情婦開着用我奶奶房子買的保時捷,停在了我家樓下_第2章 他掛了電話
第2章
他掛了電話。
幾秒鐘後,收到一條彩信,一段十五秒的短影片。
我點開。
畫面裡,奶奶顫巍巍地從病房出來,想去走廊盡頭接水。
一個穿護工制服的人從後面快步走過來。
那人伸手,推了她一把。
奶奶後腦勺撞在牆角,摔在地上。
一動不動。
那個護工蹲下來看了看,又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若無其事地走了。
我認出了那雙鞋。
上個月,沈清悅在朋友圈曬過一雙同款的限量版運動鞋。
配文:“新鞋到啦,某人送的生日禮物。”
我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在發抖。
影片我反覆看了十幾遍。
每一遍,心跳都更沉一分。
那個護工的動作很熟練,像是排練過的。推完之後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徑直走向走廊另一頭,消失在拐角處。
我截圖,放大,再放大。
護工的臉被帽簷遮住大半,看不清五官。但那雙手——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款式很簡單,素圈。
沈清悅手上戴的,也是素圈。
去年情人節,江誠送她的。她在朋友圈曬過,配文:“他說,等我們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換成鑽戒。”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她說的“自己的房子”,是我媽的房子。
我把影片存了三份:手機、雲盤、隨身碟。
然後撥通了辦案民警的電話。
“李警官,我收到一段新證據。我奶奶不是自己摔倒的,是被人推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確定。影片很清晰。”
“馬上來所裡,我等你。”
我打車趕到派出所,把影片交給李警官。
他看完之後,臉色變了。
“這個角度......養老院之前說那個位置是監控死角。”
“所以,他們撒謊了。”
李警官沒接話,把影片匯入電腦,放大畫面,一幀一幀地看。
“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把手機裡沈清悅的朋友圈截圖翻出來,遞過去。
“她手上戴的戒指,和影片裡的一模一樣。”
“身高、體型也吻合。”
“而且上個月,沈清悅在朋友圈曬過一雙運動鞋,和影片裡護工穿的是同款限量版。”
李警官看了看截圖,又看了看影片,皺起眉頭。
“這些證據我先收著,明天一早我們去養老院調取原始監控。”
他頓了頓,看著我。
“林女士,如果影片屬實,這就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涉嫌故意傷害,甚至可能是故意殺人未遂。”
我點點頭,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手機裡有十七條未讀訊息。
三條是江誠發的。
“林晚,你是不是去派出所報案了?你是不是有病?”
“我告訴你,房子的事白紙黑字,你告到天上都沒用。”
“識相的話,趕緊把帖子刪了,咱們好聚好散,該給你的我一分不少。不然......”
不然什麼,他沒說。
我懶得回。
剩下十四條,全是沈清悅發的。
一開始是語音,我沒點開。
後來變成文字。
“林晚姐姐,你真的誤會了。我跟江誠只是普通朋友,那輛保時捷是我自己貸款買的。房子的事我完全不知情,是江誠說他岳母留給他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車賣了還你錢。”
我笑了。
真不愧是能哄得江誠把八百萬房子過戶的人,說話就是有水平。
普通朋友會送限量版運動鞋?
普通朋友會在大半夜發訊息喊“誠哥過來看看新選單”?
普通朋友會把別人媽留下的古董琵琶掛在咖啡店裡當裝飾?
我沒回她。
這種人,不值得我浪費一個字。
第二天一早,我跟著李警官去了養老院。
院長姓趙,四十多歲的女人,化了濃妝,身上的香水味能把人燻個跟頭。
她一看到李警官的證件,臉上的笑就僵了。
“警官,我們這兒都是正規經營,有什麼事您說。”
李警官把那段影片放給她看。
趙院長的臉白了。
“這......這不可能,這個位置是監控死角,怎麼可能拍到?”
“所以你知道這裡是死角?”李警官盯著她。
“我......我不清楚,是下面的人說的。”
“把那天值班的所有護工名單給我,還有你這裡的監控主機,全部封存,我們要帶走。”
趙院長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轉身去拿名單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訊息。
備註是“江總”。
“趙院長,那個老太太的事,你讓下面的人嘴巴嚴一點。錢我打你卡上了。”
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機。
“趙院長,這條訊息,我能看看嗎?”
她猛地回頭,臉上全是驚恐。
“你......你怎麼......”
“因為江誠是我丈夫。他的微信頭像,是我選的。”
趙院長的手機被我拿過來,那條訊息清清楚楚地亮在螢幕上。
李警官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開口。
“趙院長,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趙院長被帶走了。
養老院的監控主機也被技術人員拆下來帶走。
我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看著奶奶曾經住過的那間房。
四人間,窗戶關不嚴,被子薄得能透光。
床頭櫃上還放著她沒吃完的藥,瓶蓋上貼著一張膠布,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早晚各一粒”。
奶奶不識字,這字是誰寫的?
我把藥瓶拿起來,翻到背面。
生產日期是去年三月。
保質期到今年三月。
過期四個月了。
我把藥瓶裝進證物袋,交給李警官的同事。
然後離開養老院,直奔醫院。
不是奶奶住的那家,是另一家——當年給我媽治病的市腫瘤醫院。
我要查一件事。
我媽死前那段時間,江誠到底給她喝了什麼。
主治醫生姓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看起來很和善。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門診。
護士說劉醫生下午才有空,我就坐在走廊裡等。
手機又震了。
江誠的電話,第三個了。
我接起來。
“林晚,你到底想怎樣?你把趙院長搞進去有什麼用?房子的事你拿不回來,別白費力氣了!”
他的聲音很暴躁,不像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江經理。
“江誠,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我媽死之前,你給她喝的那杯東西,是什麼?”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你......你胡說什麼?我給媽喝的是營養品!”
“什麼牌子的營養品?”
“我......我忘了,反正就是超市買的。”
“哪個超市?什麼日期買的?多少錢?有沒有小票?”
“林晚你有病吧!都三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
“我記得,”我的聲音很輕,“我媽喝完之後十分鐘就開始嘔吐,然後昏迷。她之前病情一直很穩定,劉醫生說她至少還有兩年生存期。但她喝了那杯東西之後,三天就死了。”
“你血口噴人!那是她命該如此!”
“命該如此?”我笑出了聲,“江誠,你信命嗎?我不信。我只信證據。”
“我查過了,你買的那份所謂‘營養品’,根本不是什麼保健品,而是一種叫做‘某某某某’的藥物。這種藥正常人吃了沒事,但癌症晚期患者吃了,會加速病情惡化。”
“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找到了你的購買記錄。你在淘寶上買的,用的還是我的賬號。你可能忘了,我的淘寶賬號關聯了支付寶,每一筆訂單都有記錄。”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林晚,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她走得快一點,少受點罪......”
“少受點罪?江誠,你讓她少受點罪,是為了早點拿到那五十萬保險金吧?”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這些話,你留著跟警察說吧。”
我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劉醫生終於忙完了。
我進了他的診室,把來意說明。
劉醫生沉默了很久。
“你母親的事,我確實有印象。”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她當時的病情確實控制得不錯,突然惡化我也很意外。但那時候你丈夫說你母親自己偷偷停了藥,我們也就沒多想。”
“他有沒有拿過什麼東西來,說是給你母親喝的?”
劉醫生想了想,點點頭。
“有一次,他帶了一個保溫杯過來,說你母親胃口不好,特意熬了湯。我告訴他,病人現在身體虛弱,不要亂吃補品,容易引起不良反應。”
“他說他知道,就是普通的雞湯。”
“後來呢?”
“後來你母親就昏迷了。我們做了血液檢測,發現裡面有一種藥物成分,跟她的治療方案是衝突的。”
“什麼藥?”
劉醫生翻了翻電腦記錄。
“藥名我記不清了,但當時的檢測報告應該還在病案室。我可以讓人幫你找找。”
“謝謝劉醫生。”
從醫院出來,陽光很刺眼。
我站在路邊,閉了閉眼睛。
腦子裡全是這三年來的一幕幕。
江誠第一次來我家,是五年前。
那時候我媽還在,身體還算硬朗。他在一家小房地產公司做銷售,嘴甜,會來事,把我媽哄得團團轉。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對晚晚好。”
“阿姨,您就把我當親兒子,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我媽去世的時候,他哭得比我還兇。
我當時以為他是真的傷心。
現在才知道,他哭的不是我媽,是那五十萬保險金。
手機響了。
是李警官。
“林女士,有進展。”
“什麼進展?”
“養老院的原始監控調出來了,不只你奶奶摔倒那一段,還有之前一個月的。我們發現,沈清悅在你奶奶住院期間,多次以‘家屬’身份進入養老院。”
“她不是家屬。”
“我們知道。而且,我們還查到一件事。”
“什麼?”
“你奶奶籤那份贈與協議的前一天,沈清悅去過公證處。她以你奶奶‘孫女’的身份,提前跟公證員做了溝通。”
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公證員不知道她是假的?”
“公證員說當時她帶了戶口本和身份證,上面的資訊跟你奶奶的親屬關係一致。我們查了,那些證件是偽造的。”
“所以,那份贈與協議,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從法律上講,如果老太太是在被欺騙、被脅迫的情況下簽字的,協議可以認定為無效。而且現在有證據證明,整個過程中存在偽造證件、欺詐等犯罪行為。”
“那房子能拿回來嗎?”
“可以。但這需要時間。”
“多久?”
“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半年。”
我撥出一口氣。
三個月,半年,我等得起。
只要能把該拿的拿回來,多久我都等。
掛了李警官的電話,我打車去了一個地方。
沈清悅的咖啡店。
店開在市中心一條巷子裡,位置不錯,裝修也很精緻。
門口擺著一排花籃,上面寫著“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我推門進去。
店裡坐著幾桌客人,空氣裡飄著咖啡香。
牆上掛著那把琵琶。
我媽留下的古董琵琶,清末的,市價至少三十萬。
她就這麼當裝飾品掛著,連個玻璃罩都沒有。
沈清悅站在吧檯後面,正在給一杯拿鐵拉花。
看到我,她的手抖了一下,奶泡歪了。
“林......林晚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走到吧檯前,看著她的眼睛。
“我來拿回我媽的東西。”
“什麼東西?”
“那把琵琶。”
沈清悅的臉白了。
“這......這是江誠送我的,說是他岳母留下的,他有權處置。”
“他有權處置?”我笑了一下,“那是我媽的遺物,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留給我和我奶奶。江誠跟我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有什麼權處置?”
沈清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給你兩個選擇,”我看著她,“第一,現在把琵琶摘下來,讓我拿走。第二,我報警,說這裡藏有贓物。你自己選。”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
“林晚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這琵琶是你的。江誠說是他家的......”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打斷她,“你不知道那房子是我媽的,你不知道那五十萬保險金是我媽的,你不知道我奶奶不是自己摔的。”
沈清悅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真的沒有推你奶奶,我那天只是去看她......”
“影片拍得很清楚,”我看著她,“你推完她之後,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她後腦勺撞在牆角,顱內出血。你知道她一個人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多久嗎?”
沈清悅哭了,哭得很傷心。
但我不信她的眼淚。
“四十分鐘,”我說,“她在地上躺了四十分鐘,才被護工發現。如果早二十分鐘,她可能不會死。”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嚇嚇她,讓她乖乖簽字......”
“簽字?”我重複了一遍,“籤什麼字?”
沈清悅捂住了嘴,知道自己說漏了。
“你們還讓她簽了什麼?”
“沒......沒什麼......”
我拿出手機,開啟錄音。
“你說清楚,還讓我奶奶簽了什麼?”
沈清悅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江誠讓我做的......”
“江誠讓你做什麼?”
“他讓我去養老院盯著你奶奶,讓她在一份檔案上簽字。我去了好幾次,你奶奶都不肯籤。她說那是她女兒留給外孫女的,誰都不能動。”
“然後呢?”
“然後江誠說,如果不籤,就把你媽的遺物全部燒掉,把她的骨灰扔了。你奶奶害怕了,就簽了。”
“籤的是什麼檔案?”
“我不知道,我沒看,就是一份很厚的檔案,上面有很多字......”
應該是那份贈與協議的補充檔案。
我關掉錄音,看著沈清悅。
“你把琵琶摘下來。”
她這次沒再說什麼,乖乖走到牆邊,踮起腳尖把琵琶取下來,遞給我。
我接過來,抱在懷裡。
琵琶很輕,但我的心很沉。
這是我媽的遺物。她最心愛的東西。
我抱著琵琶,轉身要走。
沈清悅在身後叫住我。
“林晚姐姐,你......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回過頭看她。
“你知不知道,你推我奶奶那一下,是故意傷害。”
“你知不知道,你偽造證件去公證處,是詐騙。”
“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丈夫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沒跟我離婚。”
沈清悅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你......你要告我?”
“不是我告你,”我說,“是法律告你。”
我離開咖啡店,抱著琵琶走在街上。
路邊停著那輛粉色保時捷,車牌“QC520”。
我停下來,看了幾秒。
然後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發朋友圈。
配文:“這輛車,是用我奶奶的命換的。”
三分鐘後,評論區炸了。
有人問怎麼回事,有人罵江誠不是人,有人讓我節哀。
也有人說我太過分了,家醜不可外揚。
我懶得理會。
回到家,我把琵琶放在桌上,開啟琴盒。
裡面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我媽年輕的時候,抱著琵琶,坐在老家的院子裡,笑得很燦爛。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晚晚百日留念。”
那是我一百天的時候,媽媽抱著我,用琵琶給我彈了一首曲子。
她不在了。奶奶也不在了。
這把琵琶,是她們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我抱著琵琶,哭了很久。
之後的日子,我一邊處理後事,一邊配合警方調查。
奶奶的遺體火化了,骨灰安葬在公墓,跟我媽挨著。
下葬那天,來了很多人。
親戚、鄰居、我媽生前的朋友,還有幾個素不相識的人,說是看了網上的帖子,專程來送奶奶最後一程。
周桂蘭也來了。
她跪在墓前,哭得比我還傷心。
“親家母,對不起,對不起啊......我養了個畜生,害了你,害了你媽......”
我扶她起來。
“媽,你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
“晚晚,那個畜生已經被抓了。”
我知道。
昨天李警官給我打了電話,江誠在家中被抓獲。
警方在他電腦裡發現了大量證據,包括偽造的證件、轉賬記錄、還有他跟趙院長、沈清悅等人的聊天記錄。
最讓我心寒的,是他電腦裡還有一份文件,標題是《林芳(岳母)死亡時間線》。
裡面詳細記錄了我媽從住院到死亡的每一天,包括他什麼時候去買的藥,什麼時候給她喝下去,什麼時候叫的醫生。
事無鉅細,像一份工作日誌。
他殺我媽,就像做一個專案。
李警官說,這份文件將成為他故意殺人罪的重要證據。
沈清悅也被抓了。
她在審訊中交代了所有事情:如何偽造證件、如何騙取奶奶簽字、如何推倒奶奶。
她說是江誠指使的,她只是執行。
但推奶奶那一下,是她自己動的手。
法律會給她應有的懲罰。
趙院長也交代了,她收了江誠十萬塊錢,幫他隱瞞奶奶摔倒的真相。
養老院被查封了。
那些護工被重新調查,發現有好幾個都沒有從業資格證。
事情告一段落的那天,我去了趟派出所。
李警官把江誠的口供給我看了。
他說他後悔了。
後悔不該把事情做得太絕,後悔不該留下那麼多證據。
但他沒有後悔殺我媽,沒有後悔騙奶奶,沒有後悔把房子給情婦。
他後悔的,只是被抓了。
我問他,江誠會判多久。
李警官說,故意殺人罪、詐騙罪、重婚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至少二十年,甚至可能是無期。
我點點頭。
“夠了。”
從派出所出來,天快黑了。
我站在路邊,抬頭看天。
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橘紅色的,像我媽年輕時候的笑臉。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裡沈清悅的朋友圈截圖、養老院的監控影片、江誠的聊天記錄,全部刪了。
不是原諒。
是不想再看了。
那些東西,看了三年,夠了。
我需要向前走。
一個月後,房子過戶回來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門上的封條被撕掉,鑰匙插進鎖孔。
門開了。
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了。
江誠把能搬的都搬走了,連廚房的水龍頭都沒留下。
但我不在乎。
房子可以重新裝修,傢俱可以重新買。
這是我媽的房子,我奶奶住過的房子。
只要殼子在,魂就在。
我走進去,每間房都看了看。
主臥是我媽以前住的,牆上還有她貼的窗花紙,褪色了,但還在。
次臥是奶奶住的,牆角有個小洞,是她以前藏零食的地方。
陽臺上有盆仙人掌,居然還活著。
我媽生前種的,說好養,不用澆水也能活。
她沒說錯。
我蹲下來,摸了摸仙人掌的刺。
“媽,我回來了。”
“奶奶也回來了。”
“房子我拿回來了。琵琶也拿回來了。”
“你們放心。”
眼淚掉在土裡。
我擦了擦,站起來。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林晚女士嗎?我是市檢察院的。關於您母親林芳的死因,我們重新立案調查了。法醫準備開棺驗屍,需要您簽字同意。”
我沉默了幾秒。
“我同意。”
“好的,我們會盡快安排。”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天。
晚霞又來了。
這次不是橘紅色,是金黃色的,像奶奶煮的小米粥。
我笑了一下。
媽,奶奶,再等等。
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就帶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