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婚劫餘生_第五章 老鄭家找上門來讓公婆返還兩萬塊錢
老鄭家找上門來讓公婆返還兩萬塊錢,公婆不肯,事情鬧大,村子裡都知道他倆收人錢賣兒媳婦。
這種封閉的山村很是奇怪,他們在男女關係方面既開放又保守。
村裡的寡婦靠著和許多男人睡覺養活自己,大家頂多罵幾句,但並不會真把她趕走。
丈夫或者妻子外出打工,剩下的那個如果跟別人有染,很多人還會幫著隱瞞。
因為他們覺得,這就是一時走偏,破壞別人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可是,我公婆做的這件事,卻被全村戳脊梁骨,說他們老不修,說他們缺大德。
周家人發瘋的事情,也被徹底劃分到了報應這一欄裡。
最後,公婆灰溜溜還了錢,和周山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事情鬧大的那天晚上,周山憐惜的親吻我,對我承諾。
「園園,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我勾著他的脖子,什麼都沒說。
說什麼呢?
說你真棒,知道保護自己的個人所屬品,我心甘情願做你的個人物品?
他維護的從來不是我,只是他自己的尊嚴。
如果他知道,我這幾年沒再懷孕,純粹是吃草藥吃壞了身體,他暴怒的物件,就該換成我了。
老鄭家那場風波有驚無險度過後,我在學校裡和齊老師避開別人,悄悄見面了一次。
「姐姐,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你拿著手機,明天晚上的凌晨 1 點,會有人打這個電話。」
「我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等你回家,我再去看你。」
齊老師塞給我一個手機,她年輕清澈的眼裡帶著淚水,我羨慕她擁有輕易落淚的能力。
而我的眼淚,早就在周山身為丈夫,卻為了報答養父母而把我推進火坑,把女兒推進火坑的時候,就流乾了。
我給了齊老師一個感激的擁抱。
「早點離開這裡,鄭家人可能會盯上你。」
齊老師像是一直受到驚嚇的小白兔,當天就藉口去村鎮買教學用具,永遠逃離了這個地方。
就在她離開的那一夜,鄭家兩個兒子潛入教室宿舍撲了個空,跑回來時被村裡人看見,成了一個笑話。
是的,他們要去傷害一個好心來支教的無辜女孩,在村民眼中,女孩的逃出生天,只是一個笑話。
這裡面也有人罵過我公婆不該把我女兒送人,還有人在我捱打的時候,為我說過好話。
可他們骨子裡的愚昧,是不可逆轉的。
我藏好齊老師給我的手機,第二天就遭遇了一個意外。
周海回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周山的弟弟,周家的親兒子。
他和周山長得一點都不像,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看人的眼神和公公很像,總是才能夠眼皮底下描摹別人。
整個人都陰森森的,讓人不舒服。
他見到我的第一眼,就眉開眼笑的伸手要來摸我的臉。
「嫂子真漂亮!」
周山一巴掌開啟他的手,將我拉到身後護著。
「周海,你別對她動手動腳的!」
「都要去給別人生孩子了,哥,你還當個寶貝呢?」周海不以為然的笑,看我的眼光充滿輕蔑,「我聽說爸媽打她的時候,你也沒說什麼啊?你攔著我做什麼?」
直接砸到臉上的羞辱,令我手腳都在發麻。
「她只會給我生孩子。」周山沉著嗓音,「她是我媳婦,孝順爸媽是應該的,但沒有孝順小叔子的規矩。」
周海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撇撇嘴選擇退讓,「行行行,你牛,你厲害,咱倆走著瞧!」
這兄弟倆的一場衝突,讓我看懂了一件事情。
周山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真的不認為我在受苦,並且因為一個婚姻關係,就認定我天經地義應該為他受苦,為他付出,為他奉獻一切。
這種根深蒂固的舊式男性思維,在我和他結婚前,只看到他對我的保護時,就有種難言的迷人。
直到當我看到藏在黑暗裡的那一面,才會明白,這是個多麼嚇人的泥沼。
晚飯我再次做了蘑菇湯,因為周海回家,婆婆還特意讓我加了肉進去。
吃飯的時候,周海的眼神不斷掃過我的臉和身體,像是一隻黏糊糊的爬蟲在皮膚上摘不下去,噁心極了。
周山幾次瞪他,想讓他收斂。
被公婆訓斥了一頓,便什麼都不說了。
我始終沒吭聲,只耐心的等著,等著周家人開始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