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旅遊,男友讓學妹睡我們房間_第七章 7我握着手機
第七章
7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嚴重嗎?”
“腿骨折了,在市中心醫院。”
“不去。”我說。
“驚蟄姐”
“林梔,你跟許衍的事跟我沒關係。他骨折了有你照顧,用不著我。”
“可是衍哥他”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我掛了電話。
掛完之後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鍵盤上放著,一個字都沒打出來。
秦也從斜對面看了我一眼。
我沒抬頭。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許衍的號碼。
我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接起來。
“驚蟄。”他的聲音有點啞,不像平時那麼理直氣壯了。
“嗯。”
沉默了一會兒,他說:“你能來看看我嗎?”
以前他生病,我每次都緊張得不行。
發燒到三十八度我陪他去醫院打點滴,感冒了我給他熬薑湯,有一次他腸胃炎上吐下瀉,我在衛生間裡蹲了一夜,他吐一次我給他擦一次嘴。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愛。
現在想起來,那不過是一個人在拼命付出,另一個人心安理得地接受。
“許衍,你有人照顧,不需要我。”
“誰照顧我?林梔?”
“不然呢?”
他又沉默了。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很意外的話。
“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
我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很荒唐。
“許衍,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是我咬的嗎?她包裡的避孕套是吹氣球用的?”
“那個草莓印是她趁我睡著了”
“停。”
“我不想聽細節。真的,你跟誰發生了什麼,怎麼發生的,在哪兒發生的,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了。”
“宋驚蟄”
“好好養傷。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
我把電話掛了。
這次掛完之後,我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微信也刪了。
連同他媽的聯絡方式,我也一併刪了。
刪完之後我在工位上坐了很久,然後開啟文件繼續寫文案。
下班的時候秦也走在我旁邊,一起等電梯。
他忽然說了一句:“拉黑是對的。”
我轉頭看他。
他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語氣很平:
“我之前那個女朋友,分手之後拉扯了半年。每次心軟回頭,結果都一樣。”
“後來呢?”
“後來我把她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換了手機號,搬了家。三個月之後才發現,原來世界這麼大,不是離了誰就活不了。”
電梯來了,他走進去,伸手幫我擋了一下門。
“你現在住的房子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好。”
他笑了笑。
六月初,我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那天我加完班,快九點了,在便利店買東西。
挑了一盒牛奶和一袋全麥麵包,排隊結賬的時候,聽見有人叫我。
“宋驚蟄?”
我回頭,看見一張有點熟悉又不太確定的臉。
個子很高,穿著深灰色的T恤,頭髮剪得很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我是陸止。高中跟你同班的,坐你後面兩排。”
陸止。
我想起來了。
高中時候那個數學課代表,永遠考第一,永遠不說話。三年同學,我跟他講過的句子不超過十句。
“你變化好大。”我脫口而出。
確實大。高中時候他又瘦又矮,戴一副很厚的眼鏡,永遠低著頭走路。現在的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肩膀很寬,鏡片後面的眼睛很亮。
“你也變了。”他說。
“我變了嗎?”
“頭髮短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頭髮。確實剪短了,搬家那天去剪的。
以前是長髮及腰,因為許衍說喜歡長頭髮的女生。
“挺好。”他說。
排隊輪到我了,我把東西放上收銀臺。陸止站在我後面,手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便當。
收銀員掃了碼,我剛要付錢,他已經把一張紙幣遞過去了。
“一起的。”
“不用”
“沒事。”
他拿過我的塑膠袋,把牛奶和麵包裝進去,連同他自己的便當和水一起。
走出便利店,外面的熱浪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