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旅遊,男友讓學妹睡我們房間_第九章 9他退後一步
第九章
9
他退後一步,衝我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拐過街角,然後低頭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很小的銀色胸針,形狀是一隻展翅的鳥。
盒子底部壓著一張疊得很小的紙條。
展開,上面一行字,是手寫的,字跡很工整。
驚蟄,春雷響,萬物長。你也是時候醒了。
我在路燈底下站了很久,久到小區保安探出腦袋看了我好幾眼。
最後我把胸針別在了衣領上,攥著那張紙條上了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一下,是陸止發來的訊息。
“以後來深圳玩,我請你吃廣東最正宗的醃篤鮮。”
我回他:“廣東有醃篤鮮?”
他回了個笑臉表情。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翻了個身。
六月十五號,許衍出院了。
這個訊息是周渺渺告訴我的。
她有個朋友在市中心醫院當護士,正好在骨科病房。
“聽說他出院那天挺熱鬧的。”
周渺渺在電話裡幸災樂禍。
“他那個學妹去接他,結果他當著一堆人的面說不用她,自己拄著柺杖走了。”
“然後呢?”
“然後那學妹站在醫院門口哭了。嘖嘖,精彩。”
我嗯了一聲。
“你就嗯?”
“不然呢?”
周渺渺在電話那頭笑了:“行啊宋驚蟄,長進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收拾房間。
六月底,許衍來找我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新地址,有一天晚上堵在小區門口。
我加班回來,遠遠就看見一個人拄著柺杖靠在牆邊。
右腿還打著石膏,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看見我,他站直了身體。
“驚蟄。”
我停下腳步,離他三四米遠。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我問了周渺渺。”
周渺渺不可能告訴他。我皺眉。
“我拿我媽的手機給她打的電話,她以為是阿姨,就說了。”
周渺渺。
我默默在心裡罵了一句。
“你來幹什麼?”
“我想跟你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繞過他想走,他拄著柺杖追了一步,動作很笨拙,差點摔倒。
“驚蟄,你聽我說幾句行不行?”
我停下來,沒回頭。
“我跟林梔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那天晚上她睡沙發,我睡的床。草莓印是她趁我睡著偷偷親的,我發現之後就把她趕去青旅了。她包裡的避孕套是她自己買的,跟我沒關係。酸湯魚那天,我是故意氣你的,因為你先說分手,我”
“許衍。”我轉過身看著他,“你說的這些,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張著嘴,話卡在喉嚨裡。
“你跟林梔睡沒睡,她有沒有偷偷親你,你帶她去吃什麼,我都不在乎了。你來解釋這些,是因為你以為我還在生氣。”
他拄著柺杖站在那裡,石膏上被人畫了很多塗鴉,有笑臉有太陽有小花,應該是住院期間來探望的人畫的。
“我不是生氣,許衍。我是累了。”
“可是我們在一起三年”
“三年。”
我點了點頭。
“三年裡我給你交了多少次房租你記得嗎?你生病我照顧你,你心情不好我哄你,你跟別的女生曖昧我忍著,你說是我想太多我就真的覺得是我想太多。”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不是看見你跟林梔坐在一起吃酸湯魚,也不是她包裡的避孕套,更不是你脖子上的草莓印。”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我最難過的是,你從來不知道我為什麼難過。”
小區門口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柺杖的影子斜在旁邊,像個歪歪扭扭的十字架。
“宋驚蟄。”他的聲音有點抖,“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了。”
我轉過身,往小區裡面走。
“驚蟄!”
他在後面喊我,聲音很大,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我沒停步,也沒回頭。
走進樓道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外面喊了第三聲。
那聲之後,就再沒有聲音了。
我走到陽臺上,從七樓往下看。
他還站在原地,拄著柺杖,仰著頭。
隔著七層樓的距離,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然後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