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同事墊付了手術費,她卻說我想睡她老公_第八章 8我看着林濤
第八章
8
我看著林濤,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
“說吧。”
他看了看旁邊的王律師,欲言又止。王律師識趣地走到一旁抽菸去了。
“那個......判決結果我看到了。”林濤搓著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她活該,真的,是她自己作的。”
我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已經跟她辦完離婚手續了。”他嘆了口氣,
“孩子歸我,她一個月只能探視一次。”
“跟我有關係嗎?”
林濤愣了一下,訕訕地笑了笑:
“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還有別的事嗎?”
“那個......”他猶豫了半天,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
“喻總監,我知道之前是我誤會你了,說話不太好聽。”
“你能不能......在你們張總面前幫我美言幾句?”
“我工作的事,宣傳部領導已經找我談話了,說要給我處分。”他壓低了聲音,
“要是你能幫我說句話,就說都是周倩造的謠,跟我沒關係,領導說不定能從輕處理。”
我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可笑。
“林先生。”我說,
“當初你老婆去公司鬧的時候,你可是當著全公司的人,義正辭嚴地指責我騷擾她。”
“我那是被她騙了!”他急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時選擇調查清楚,而不是直接衝過來興師問罪,事情會是另一個結果?”
林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幫不了我?”他的臉色變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我反問。
他的表情從懇求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陰沉。
“喻敏,你別太得意。”他咬著牙說,
“你以為你贏了嗎?公司裡誰不知道你是個離過婚的老女人?誰會信你是清白的?”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笑話你!你知不知道?”
我笑了。
“林先生,你現在的樣子,跟你老婆真像。”
他的臉漲得通紅。
“你說誰呢!”
“我說,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轉身就走,“離婚了真是可惜。”
“你站住!”他在後面喊。
我沒理他,直接上了車。
回到公司,張總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林濤找你了?”他開門見山地問。
“您知道了?”
“宣傳部領導剛給我打了電話。”張總搖頭,
“說他到處託人找關係,想保住自己的位置。”
“不意外。”
“領導說了,這件事影響太壞,必須嚴肅處理。”張總喝了口茶,
“他那個副科級的帽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張總看著我,
“周倩的案子雖然判了,但她還沒還你錢。”
“公司這邊有個提議,我們可以先墊付給你。”
“不用了。”我說,“那十萬塊,就當是我買了個教訓。”
張總嘆了口氣:“喻敏,你這人哪,就是太善良了。”
不,我只是不想再跟那兩個人有任何瓜葛。
兩個月後,公司年會上,我又聽到了周倩的訊息。
“你們聽說了嗎?周倩回老家了。”
“她不是被判刑了嗎?”
“緩刑啊,不用坐牢。但她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到處被人指指點點。”
“她孩子呢?”
“孩子跟著林濤,但林濤現在自顧不暇。”
“單位給了他一個記大過處分,降了一級,調到下面鄉鎮去了。”
“活該!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
“那她現在幹嘛呢?”
“不知道,好像在一家小超市當收銀員吧。”
我端著酒杯,遠遠聽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年會後第二天,我正在辦公室整理檔案,助理小陳敲門進來。
“喻總,樓下有人找您。”
“誰?”
“她說她是周倩的媽媽。”
我愣住了。
十分鐘後,我在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腳上的布鞋沾滿了泥巴,手裡提著一個編織袋。
“你就是喻總吧?”她的聲音沙啞,眼睛裡滿是淚光,“我是倩倩的媽。”
“阿姨您坐。”我給她倒了杯茶。
老人從編織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是一沓皺巴巴的錢,有百元鈔也有零錢。
“喻總,這裡是八萬多,我們湊了好久......剩下的我回去再想辦法。”
我看著她佈滿老繭的手,心裡一酸,
“阿姨,這錢我不能全收。”
我從中點出一部分,大約是五萬塊,把剩下的塞回她手裡,
“這五萬我收下,算是周倩還我的。剩下的您拿回去,給孩子存著。”
老人愣住,眼淚掉得更兇,
“喻總,這......這怎麼行......”
“行的。”我握住她的手,
“我只要求周倩以後好好做人,別再騙人。這就夠了。”
老人愣了愣,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喻總,我對不起你啊!”
我趕緊把她扶起來。
“倩倩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她嫁了人之後就變了,她......”老人哭得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
送走老人後,我看著手裡那錢,從中點出五萬塊,把剩下的裝回信封,讓前臺轉交。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喻敏,是我。”是周倩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認不出來。
我沉默了幾秒:“有事?”
“我媽去找你了?”她問。
“嗯。”
“你把錢還給她了?”
“我留下了五萬,剩下的還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麼這麼做?”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不應該恨我嗎?”
“我是恨你。”我說,“但你媽是無辜的,你孩子也是無辜的。”
又是一陣沉默。
“喻敏,對不起。”她哭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媽,是你孩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來得及。”我說,“只要你以後好好做人,就來得及。”
“你......你不恨我了?”
“我恨你,但我不會因為恨你就變成跟你一樣的人。”
一年後,我聽說周倩在老家開了個小賣部,每個月都會往一個陌生賬戶裡存兩千塊。
我知道,那是她想還給我的錢。
我沒有去追查那個賬戶,也沒有去阻止她。
這筆錢,就當她是在為自己贖罪吧。
兩年後,我收到一條簡訊:
“喻姐,兩年來我每月存兩千,共存了四萬八。”
“加上我媽當初還你的五萬,一共九萬八。我知道你不要,但我必須還。”
我看著簡訊,笑了笑,把這九萬八千塊錢全部捐給了一家兒童白血病救助基金會。
轉賬備註裡寫著:“以周倩及其孩子的名義,願世間再無病痛。”
我笑了笑,把這筆錢全部捐給了一家兒童白血病救助基金會。
備註寫著:“以周倩及其孩子的名義,願世間再無病痛,願善意不被辜負。”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聽到過周倩和林濤的訊息。
他們就像兩顆流星,劃過我的人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但傷痕總會癒合。
而我,也學會了不再輕易相信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