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老公手機給綁兒子校訊通,結果他有兒子了_第七章 7底下有人問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第七章
7
底下有人問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她回了一個笑的表情。
沒有沈臨舟的點贊。
他從來不在她朋友圈底下留痕跡。
我以前以為他跟弟媳走動是情分,是替弟弟擔著責任。
婆婆也這麼說,逢人就誇臨舟這孩子重情義,弟弟走了以後把弟媳當親妹妹照顧。
每回婆婆這麼說的時候,沈臨舟的表情都淡淡的,筷子夾著菜,嗯一聲。
現在想想,他不是淡淡,他是心虛。
婆婆。
婆婆知不知道。
我閉了一會兒眼睛。
計程車拐過一個路口,司機放著一首老歌,音量擰得很低,低到只剩下旋律的輪廓。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過年,婆婆來家裡住。
大年三十晚上,沈臨舟接了個電話,去陽臺上講了很久。
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我問誰打的,他說林芸,昂昂發燒,問他有沒有退燒藥。
婆婆當時說了一句,說她一個人帶孩子是不容易,你當大伯的多幫襯點。
然後婆婆又加了一句,說不過也要有個度,你自己有老婆孩子。
當時沈臨舟夾了一塊魚,說知道了。
婆婆就沒再說什麼。
我那時候以為婆婆只是隨口一說。
我拿起手機,翻到婆婆的電話。
手指懸在上面,停了幾秒,又退出來。
現在還不到打的時候。
我需要先跟沈臨舟談清楚。
兒子的事,房子的事,這十年的事。
一件一件,都得捋明白。
計程車停在了商場門口。
我付了錢下車,站在廣場上看著人來人往。
有一家三口從旋轉門裡出來,小孩子騎在爸爸脖子上,手裡舉著一個甜筒,媽媽在旁邊撐著遮陽傘,踮著腳給孩子擦嘴角。
我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了商場一層的咖啡店。
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沒加糖沒加奶。
苦味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我覺得腦子裡的霧散了一點。
我拿手機給沈臨舟發了條訊息。
“會跟你談。但不是今天。”
“那什麼時候。”
“等我想清楚。”
他那邊正在輸入閃了很久,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我退出對話方塊,點進跟婆婆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是上週,婆婆發了知嶼在樓下騎平衡車的影片,說孫子又長高了。
往上翻,是婆婆發的一條語音,說臨舟這孩子心細,每回休假都往林芸那邊跑,也挺辛苦的。
我當時回的是:是啊,他重情義。
婆婆回了一個大拇指。
我退出來,又點進去。
反反覆覆。
手機震了。
沈臨舟發來一條訊息:“兒子在家找你。我說媽媽去買菜了。”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兒子的小嗓子:
“媽媽!爸爸說你買菜去了!我想吃可樂雞翅!”
然後我給沈臨舟回:“知道了。一會兒回去做。”
從商場出來,我去超市買了雞翅和可樂。
收銀臺排隊的時候,前面站著一個年輕媽媽,懷裡抱著個小孩,小孩一直伸手夠貨架上的棒棒糖。
媽媽把小孩的手捉回來,輕輕拍了一下,小孩咯咯笑。
我忽然想起知嶼剛出生那會兒。
沈臨舟在醫院陪床,摺疊椅拉開睡了三宿,腰疼得直不起來,還是每天早上起來給我打熱水擦臉。
知嶼黃疸高,照藍光的時候他守在旁邊,隔著玻璃看了好幾個小時,回來跟我說,蘅蘅,兒子睜眼了。
他那時候哭過一回。
是半夜,知嶼燒退了,終於能好好吃奶了,他坐在病床邊忽然就紅了眼眶。
我說你怎麼了,他說沒怎麼,就是高興。
拎著雞翅回家的時候,知嶼正趴在茶几上拼樂高,屁股撅得老高。
沈臨舟坐在旁邊,手肘撐在膝蓋上,看兒子的手笨拙地把一塊積木按下去。
門響的時候他抬起頭。
我跟他的視線碰了一下。
他先移開了。
“媽媽!”知嶼跳起來衝我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可樂雞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