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讓我給女主讓位,我反手讓男主一無所有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楊珊站在一旁,手指捏著果盤邊緣,指節發白。
她的目光粘在那份協議上,努力剋制著嘴角的弧度。
顧以安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
他把協議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撕了。
“你——”
“想離婚?”他把碎紙扔進垃圾桶,“行。淨身出戶,我簽字。”
“我沒出軌。”
“那你告訴我,”他站起來,一步步逼近,“這三年你去哪了?跟誰在一起?為什麼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樓梯扶手。
“我說了你信嗎?”
“你說我就信。”
“我說我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三年後了,你信嗎?”
空氣安靜了。
楊珊“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顧以安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最後變成諷刺。
“暮婉,你當我三歲小孩?”
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那沒什麼好說的了。”我轉身上樓,“法院見。”
“站住!”
我沒停。
“我讓你站住!”
他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疼——”
他愣了一下,鬆開手。
我低頭,手腕上一圈紅痕。
他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沒給他機會,轉身上樓,反鎖了客房的門。
【男主你是不是有病】
【女配好慘一女的】
【等等,女配說要起訴?她認真的??】
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起訴,當然要起訴。
但我沒錢。
我的銀行卡、手機,全都在三年前的那個夜晚消失了。現在身上穿的這件睡裙,連個口袋都沒有。
我開啟客房的衣櫃。
空的。
顧以安說我的衣服早就扔了,看來是真的。
我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出一箇舊錢包。那是很久以前我放在客房的,裡面還有幾百多塊錢和一張銀行卡。
我換上以前留在客房的一套運動服,拉開門。
樓下傳來楊珊的聲音,嬌滴滴的:“以安,她會不會想不開啊......”
我冷笑一聲。
想不開?
我暮婉這輩子最想得開的事,就是離開顧以安。
6.
我下樓的時候,顧以安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楊珊坐在他旁邊,端著咖啡,姿態親密得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看見我換了衣服,顧以安皺了皺眉:“你要去哪?”
“跟你沒關係。”
“你——”他站起來。
我沒看他,直接走向大門。
“暮婉!”他在身後喊,“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你能去哪?”
我停下腳步。
是啊,我能去哪?
父母不在了,朋友也早就斷了聯絡。這十年,我的世界只有顧以安。
我沒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別墅區在城東半山,打車到市區要四十多塊。
我走了四十分鐘到山腳,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律師事務所的地址。
上次看到彈幕說,這是一本書。
既然是書,那就一定有規律。
我在網上查過,這座城市最好的離婚律師叫沈知舟,專打豪門離婚官司,勝率百分之九十七。
他的事務所開在市中心最高的寫字樓裡。
前臺小姐攔住了我:“您好,有預約嗎?”
“沒有。我要見沈律師。”
“沈律師的行程已經排到下個月了,您需要先——”
“你跟他說,暮婉找他。顧以安的妻子。”
前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運動服,帆布鞋,素面朝天,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
怎麼看都不像總裁夫人。
但她還是進去了。
五分鐘後,她出來:“沈律師請您進去。”
沈知舟比我想象的年輕。
三十出頭,戴金絲眼鏡,西裝剪裁考究,袖口的袖釦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他站起來,微微頷首:“顧太太,請坐。”
“我不是顧太太。”我坐下,“我是你的潛在客戶。”
他笑了一下,遞過來一杯水。
“我聽說了。顧太太消失了三年,昨天突然回來了。”
訊息傳得真快。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圈子沒有秘密。”他在我對面坐下,“顧太太想離婚?”
“是。”
“財產分割方面?”
“一人一半。”
沈知舟看著我,目光裡帶著審視。
“顧太太應該知道,顧先生那邊會以出軌為由,要求你淨身出戶。”
“我沒出軌。”
“有證據嗎?”
我沉默了幾秒。
“三年前的事,我會找到證據。但眼下,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起訴離婚,同時申請財產保全。”
沈知舟的表情變了。
財產保全,意味著凍結顧以安名下所有資產。
公司、房產、車子、存款,全部凍結。
“顧太太,你確定?”
“確定。”
“這會嚴重影響顧氏集團的運營。”
“那是他的問題。”
沈知舟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顧太太,你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傳聞中我什麼樣?”
“戀愛腦。”他推了推眼鏡,“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爸媽的賠償金都搭進去了。”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是我的錢,我愛怎麼花怎麼花。”
“現在不愛了?”
我看著窗外。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容不下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不愛了。”
7.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一百五一晚。
房間很小,窗戶對著另一面牆,床單上有煙味。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彈幕又出現了。
【女配真的要離婚???】
【她請了沈知舟??那個從來沒輸過的沈知舟??】
【完了完了,男主事業要完】
【活該,誰讓他不信自己老婆】
【可是女配真的沒出軌啊,是系統栽贓的】
【系統你給我出來!!!】
我閉上眼睛。
系統。
我恨這個系統。
它把我的人生當成一場戲,把我的感情當成工具,把顧以安的信任當成可以隨意篡改的資料。
但它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紙片人。
我是暮婉。我有血有肉,會疼會哭,也會反擊。
第二天一早,我去手機店買了部最便宜的二手手機,補辦了電話卡。
開機的那一刻,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三百多條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五百多條簡訊,大部分是騷擾資訊。
但有一條,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姐姐,好久不見。”
我盯著這行字,後背一陣發涼。
林渡。
我回了過去:“你是誰?”
那邊秒回:“姐姐不記得我了?三年前,酒吧,你請我喝過酒。”
“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姐姐了。”
我正想拉黑,他又發來一條:“姐姐別急著拉黑我。我手裡有些東西,你可能會感興趣。”
“什麼東西?”
“三年前的真相。”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真相?”
“姐姐想知道的話,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
那個酒吧。
我沒回復。
彈幕炸了。
【別去!!!是陷阱!!!】
【他是楊珊的人!!!】
【女配你別犯傻!!!】
我關掉手機。
陷阱又怎樣?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跟這個世界同歸於盡的勇氣。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酒吧。
白天的酒吧很冷清,只有幾個清潔工在打掃。
林渡坐在角落的卡座裡,穿著白T恤,戴著棒球帽。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一些,但還是那張臉,清秀、無辜,像大學時的顧以安。
“姐姐。”他笑著站起來,“你還是這麼漂亮。”
我沒坐下:“東西呢?”
“別急嘛,先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坐下,看著他。
“三年前,是楊珊讓你接近我的,對吧?”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怎麼知道的?”
“猜的。”
“姐姐變聰明了。”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沒錯,是她讓我接近你的。她說你是富婆,讓我勾引你,拍照片。”
“照片拍了嗎?”
“拍了。”他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但沒發出去。”
我看了一眼,是那天在酒吧,我喝醉了靠在他肩上的照片。
角度很曖昧,但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楊珊讓我把這張照片發給顧以安,然後再發一張酒店房卡。”他收起手機,“但我沒發。”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挺可憐的。”
我愣了一下。
“你老公不信你,外面還有個女人虎視眈眈,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聳聳肩,“我也是窮過來的,知道那種感覺。”
“那你現在為什麼找我?”
“因為楊珊想讓我死。”他的表情變了,“她說如果我不幫她作證,就把我以前的事都抖出去。我得罪不起她,但我也不想被她當槍使。”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
“姐姐聰明。”他往前傾了傾身,“我可以幫你作證,證明三年前的一切都是楊珊策劃的。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這座城市。”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在害怕。
“成交。”
8.
從酒吧出來,我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
“暮婉。”
是顧以安。
他的聲音很啞,像喝了酒。
“你在哪?”
“跟你沒關係。”
“法院的傳票......是你乾的?”
沈知舟的動作真快。
“是。”
“暮婉,你瘋了嗎?凍結公司資產,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知道。”
“公司會垮!”
“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離婚,一人一半,我簽字。”
“我說了,淨身出戶!”
“那就法院見。”
我結束通話電話。
彈幕又來了。
【女配好剛】
【男主你清醒一點!!!是你老婆被人陷害了!!!】
【楊珊在偷笑,你們快去公司看】
公司?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攔了輛計程車,去了顧氏集團。
前臺認識我,但表情很微妙。
“顧太太,顧總不在——”
“我知道。”我走進電梯,直接上了頂樓。
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
顧以安不在。
楊珊坐在秘書的位置上,對著鏡子補妝。
看見我,她的手頓了一下。
“婉婉?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看我?”她笑了一下,“我有什麼好看的?”
“看你什麼時候露出狐狸尾巴。”
她的笑容凝固了。
“婉婉,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我靠在門框上,“我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
她的眼圈紅了:“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是我搶走了以安。可是婉婉,感情的事,強求不來的......”
“感情?”我笑了一下,“你跟富二代在一起七八年,人家不娶你,你就回頭找顧以安。這叫感情?”
她的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拿出手機,翻出沈知舟幫我查的資料,“楊珊,XX集團XX的情婦,七年零三個月。住過XX公寓,開過XX豪車。要不要我把照片一張張給你看?”
她的臉白得像紙。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我不僅有這些,我還有你媽的事。”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媽的病根本治不好了,你拿著顧以安的三十萬,給自己買了個包,對吧?”
“你閉嘴!”
“心虛了?”
“我讓你閉嘴!”
她衝上來,揚起手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楊珊,這一巴掌,三年前你欠我的。”
我甩開她的手,她踉蹌了兩步,撞翻了桌上的檔案。
“我警告你,別再惹我。否則,我把這些資料發給全媒體,讓所有人都看看,顧氏集團總裁的‘紅顏知己’是個什麼貨色。”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楊珊的哭聲,撕心裂肺的。
但這一次,沒人會信她了。
9.
三天後,法院開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
顧以安坐在被告席上,穿著定製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但他憔悴了很多,眼底有很深的烏青。
沈知舟坐在我旁邊,翻開資料夾。
“審判長,我方當事人要求解除婚姻關係,並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顧氏集團49%的股權、城東別墅、兩輛汽車、銀行存款......”
顧以安的律師站起來:“反對。被告認為,原告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存在不正當關係,並私自離家出走三年,應按過錯方處理,淨身出戶。”
沈知舟推了推眼鏡:“審判長,我方有證據證明,原告並未出軌,而是被人陷害。”
全場安靜了。
顧以安抬起頭,看著我。
“我方申請傳喚證人,林渡。”
林渡從門外走進來,穿著白襯衫,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證人席。
沈知舟問:“林渡先生,三年前,你和原告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那你為什麼給她發曖昧資訊?”
“因為有人指使我。”
“誰?”
“楊珊女士。”
旁聽席一片譁然。
顧以安的臉白了。
林渡繼續說:“楊珊女士找到我,說只要我勾引暮婉,拍下曖昧照片,就給我二十萬。她還讓我偽造酒店開房記錄,製造暮婉出軌的假象。”
“你有證據嗎?”
“有。”林渡拿出手機,“我和楊珊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全都在。”
沈知舟把證據提交給審判長。
“審判長,以上證據足以證明,原告並未出軌。所謂的‘姦夫’,是第三人楊珊女士為了破壞原被告婚姻而僱傭的。”
顧以安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
“不可能......”
他的律師拉他:“顧總——”
“這不可能!”他看著我,眼眶通紅,“暮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沒看他。
“審判長,我請求繼續審理。”
審判長宣佈休庭十分鐘。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沈知舟站在旁邊。
“穩了。”
“49%的股權,一分都不會少。”
“謝謝。”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以安衝過來,站在我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暮婉。”
我沒抬頭。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告訴過你。”我抬起頭看他,“三年前我就說過,我沒出軌。你不信。”
他的嘴唇在抖。
“我......”
“你什麼?你信楊珊,不信我。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陪你十年的妻子。”
“我查過——”他的聲音啞了,“我查過那個林渡,他確實是男模,你確實給他轉過錢——”
“那是因為他長得像你。”我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像大學時候的你。清貧、倔強、眼睛裡還有光。我只是......我只是想幫幫他。”
顧以安愣住了。
“我轉給他的每一筆錢,都有記錄。我沒刪過聊天記錄,你看到的那些曖昧資訊,是他自己發的,我把他拉黑了。”
他的眼眶紅了。
“暮婉......”
“你知道我這三年在哪嗎?”
他搖頭。
“我哪兒也沒去。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在三年後了。”我笑了一下,“你不信,對吧?沒關係,我也不指望你信。”
“我信。”
我愣了一下。
“我信。”他抓住我的手,“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曾經牽著我走過最難的日子。
但現在,這隻手,我不想再握了。
“晚了,顧以安。”
“不晚——”他的聲音在發抖,“我們不離婚,我求你,別離——”
“法官出來了。”我抽回手,“進去吧。”
10.
判決結果:准予離婚。
顧以安名下49%的公司股權、城東別墅、兩輛汽車、銀行存款的一半,歸我所有。
總值,約四十二億。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很好。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
彈幕在眼前炸開:
【女配贏了!!!】
【四十二億!!!我的天!!!】
【男主哭了你們看見了嗎】
【活該!!!誰讓他不信老婆】
【楊珊呢?楊珊去哪了?】
我開啟手機。
沈知舟發來一條訊息:楊珊失蹤了。
她名下的賬戶全部被登出,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系統抹殺。
我關掉手機,沒有一絲同情。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臺階下。
車窗搖下來,是顧以安。
他紅著眼睛看我:“暮婉,上車,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錯了。”他的聲音哽咽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
“顧以安。”我看著他,“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他愣住。
“你說,這輩子,你信我,護我,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他的眼淚掉下來。
“你食言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車門開啟的聲音,他追上來。
“暮婉!暮婉你別走——”
我沒回頭。
沈知舟的車停在路邊,他替我開啟車門。
“顧太太,上車吧。”
“我不是顧太太了。”
“那叫什麼?”
我笑了一下:“叫我暮婉。”
車子啟動。
後視鏡裡,顧以安站在馬路中間,西裝被風吹得凌亂,淚流滿面。
他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車流裡。
11.
三個月後。
我把顧氏集團的股權全部賣掉了。
買家是顧以安的競爭對手,出價很高。
我不在乎價格,我只想跟過去做個了斷。
林渡拿到錢,離開了這座城市。
臨走前他給我發了條訊息:“姐姐,保重。你是個好人,值得更好的。”
我沒回。
楊珊真的消失了。
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她的工位被清空,她的租房合同被登出,她的社交賬號全部停更。
偶爾有人問起她,顧以安沉默,其他人也跟著沉默。
她就像書裡被劃掉的一個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墨跡。
我買了張機票,飛去了冰島。
那個國家很冷,人很少,天很藍。
我住在雷克雅未克一間小公寓裡,每天醒來就去看海,看冰川,看極光。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只是活著。
半年後。
我在冰島的書店裡看到一本雜誌。
封面是顧以安。
他瘦了很多,頭髮也長了,眼神里沒有了以前的銳利。
標題寫著:“顧氏集團前總裁現送外賣為生,昔日霸總為何跌落神壇?”
我放下雜誌,走出書店。
風很大,吹得我睜不開眼。
彈幕又出現了,但比之前淡了很多:
【女配,男主一直在找你】
【他離婚後什麼都沒要,真的淨身出戶了】
【他現在在送外賣,一邊打聽你的訊息】
【他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可是......晚了就是晚了】
我站在風裡,沒有回頭。
尾聲
一年後。
我在挪威的卑爾根,租了一間看得見峽灣的房子。
每天畫畫,看書,做飯,散步。
像所有普通人一樣活著。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只有一張明信片。
正面是冰島的極光。
背面只有一行字:
“暮暮,我在等你回家。——顧以安”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明信片夾進書裡,放在書架最上面。
窗外,峽灣的水藍得像一塊寶石。
遠處有船鳴笛,海鷗在叫。
我煮了一壺咖啡,坐在窗前,翻開新的一頁畫紙。
那些愛過的人,傷過的心,流過的淚,都像潮水一樣退去了。
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但我知道,今天的我,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