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到軟飯丈夫的絕戶計劃後,我讓他凈身出戶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順著江紹謙的目光回頭看,兩個民警站在路口。
身後跟著我的私人律師,還有我的心腹林姐。
刺耳的警笛劈碎了剛剛的混亂。
江紹謙抓著我手腕的手“唰”地鬆了。
他強裝鎮定地跟警察解釋:
“警察同志,這是我老婆,精神不太好,我們正要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療,家務事就不麻煩你們了。”
我側過臉,把有巴掌印的那邊臉對著執法記錄儀。
“警察同志,我沒病,是他為了吞我沈氏的家產,聯合外人要將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報警的是我的助理林姐,他們這對狗男女侵害我的證據我們全都準備好了。”
我把藏在衣服裡的錄音筆掏出來,點了外放。
江紹謙和蘇晚晴合謀偽造我有精神病、轉移我沈氏集團財產的對話,都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還有這個。”
林姐把隨身碟塞到民警手裡。
“警察同志,這是曼君家裡的監控錄影,能做實江紹謙和蘇晚晴的罪證。”
我接著補刀:
“這幾天他們把我軟禁在家裡,剛剛還毆打我。”
兩位民警的眉心都擰成一個結,一臉複雜地看著江紹謙。
證據確鑿,任憑他們怎麼辯解都沒用。
我話剛落音,冰涼的手銬“咔嗒”一聲就穩穩地銬在了他們的手腕上。
“江紹謙、蘇晚晴,你們涉嫌非法拘禁、侵佔他人財物,現對你們進行依法傳喚,請配合調查。”
江紹謙被民警架著往外走時,擰著脖子目眥欲裂地吼:
“沈曼君,你竟敢設套害我!”
我看著他那落魄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不然呢?我還要等著你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把我的一切都拱手送給你和蘇晚晴嗎?”
警車門關上的瞬間,徹底隔絕了他的嘶吼。
我摸了摸臉上還發燙的巴掌印,心裡那股憋的那口惡氣,現在終於出了。
林姐走過來,輕聲跟我說,所有的證據都已經同步提交給了檢察院和董事會,絕對不會讓他們有翻身的機會。
“壞媽媽,壞媽媽。”
江宇哭鬧著一個勁地拍打我。
“你把爸爸和晚清媽媽還給我。”
我光顧著收拾他們,倒把你給忘了。
當天我就讓人把江宇送到了他爺爺奶奶家。
江宇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真正的孩子現在到底在哪兒?
6.
第二天清晨我剛煮好咖啡,門外就傳來砸門的巨響。
其中還混雜著江母尖厲的哭罵聲。
“沈曼君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報警抓我的兒子,你給我開門!”
我擦了擦手,示意旁邊的林姐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條縫,江母就從院子跑到客廳,誓要讓我好看。
江父也跟在後面,叉著腰在那罵:
“沈曼君你趕緊去公安局給紹謙寫諒解書,不然我們就吊死在你這兒,讓別人看看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是怎麼逼死公婆的!”
我抿了一口咖啡,冷笑著把茶几上的房產證甩到他們面前。
“來得正好。”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
“你們住的那套房子婚前就登記在我個人名下,你們白住了五年,現在按市價每月一萬五的房租算,一共六十萬。”
“錢我就不和你們算了,我限你們三天之內搬出我的房子。”
“否則,我就把你們也送進去和你兒子相聚。”
江母聽完直接癱坐在地上。
“沈曼君,你好狠的心吶。”
“就算你不管我們老兩口的死活,你也得管管小宇吧?他可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聽到這話我笑了,轉身進屋拿出了我和江宇的親子鑑定。
我和江宇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盡心盡力養了他這麼多年,到最後卻養成了一頭白眼狼。
“江宇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
我把親子鑑定甩在他們臉上。
“如果你們告訴我親生孩子的下落,我就把這套房子過戶給你們,每個月還給你們五十萬的贍養費。”
“當然了,如果你們不說,那我就把這幾年沈家花在你們身上的錢統統拿回來。”
江父氣得拄著拐的手都在抖。
“你們好好考慮考慮,鄉下的日子可比不得城裡。”
“你們兩個七旬老人,還要拉扯一個半大孩子,這生活可怎麼過得下去啊?”
沉默半晌,江母顫顫巍巍地開口:
“當年你的親生孩子一出生就被捂死了。”
老兩口低下頭,不敢直視我。
果然是這樣。
我早料到了這個結局,但親耳聽到真相還是難以接受。
我嚥下苦澀的淚水。
沒跟他們多廢話,直接給外面的安保打了電話。
十分鐘不到,幾個安保就把他們架了出去。
之後我又讓林姐派人把我的房子收回。
還給他們發了這些年他們欠我沈家的賬單。
老兩口沒辦法,沒了供養他們的人,只能帶著江宇回了鄉下老家。
開庭前三天,看守所打來電話。
江紹謙提出要見我一面。
7.
我本來不想去,但最後還是去了。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我看見他穿著灰藍色的囚服,頭髮亂得像草,鬢角還多了幾縷白頭髮。
看見我過來,他啪的一聲把頭磕在桌上。
我接起聽筒。
他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曼君我知道錯了,都是蘇晚晴那個賤人,這些都是她教唆我的。”
“求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什麼都聽你的。”
我盯著他通紅的眼眶,心裡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你悶死我們的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放過他?”
“你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放過我?”
江紹謙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開庭當天,法庭坐得滿滿當當。
我還沒坐下,旁聽席就傳來了江母的哭號,她被法警警告才消了聲。
法庭紀律宣讀完畢,全場肅靜。
公訴人先就江紹謙挪用公款、非法拘禁、重婚等罪名宣讀起訴書。
舉證環節結束後,江紹謙的辯護律師起身,拿出一沓厚厚的材料。
講了一大堆,大概意思是:
江紹謙轉移的資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範疇。
他因為夫妻感情不和,害怕離婚後財產受到損失才將資金暫時轉到他父母的賬戶上,不屬於主觀侵佔,請求法官從輕量刑。
我這邊的代理律師也不是吃素的。
他直接將江紹謙非法轉移沈氏集團資產的界限從夫妻共同財產中劃分出來。
又舉證了江紹謙和蘇晚晴合謀非法拘禁我,偽造精神診斷證明的事。
江紹謙坐牢是板上釘釘的,這場官司只是量刑的問題。
他做了這麼多壞事,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江紹謙最擅長裝可憐。
法庭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遍遍地說著他糊塗了,現在他只想要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法官見他認錯態度良好,當即宣判從輕量刑,
審判錘快落下去的一瞬間,法庭入口突然傳來法警的聲音:
“另案被告人蘇晚晴到庭,申請出庭作證,提交新的關鍵證據。”
除了我,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天見完江紹謙後,我又去見了蘇晚晴。
我把江宇在鄉下啃紅薯的照片給她看。
她瘋了似的求我。
求我放過她兒子。
我答應她,如果她出庭作證,我就會在她入獄期間資助江宇。
聽到蘇晚晴的名字,江紹謙原本得意的臉瞬間慘白。
蘇晚晴穿著囚服,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證據袋。
她走到證人席後,對著法官鞠了一躬。
“審判長,我要檢舉江紹謙刻意隱瞞的重大犯罪事實。”
蘇晚晴將當年他們害死我孩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全場譁然,江紹謙臉色驟變,大罵蘇晚晴是賤人。
法官敲了敲錘子,勉強穩住場面。
“注意法庭紀律!”
江紹謙聽完直接瘋了,站起來就要撲過去打蘇晚晴。
他被法警死死摁在了椅子上,目眥盡裂地罵:
“蘇晚晴你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
因為事情過於久遠,但基於蘇晚晴和江紹謙的關係,再加上我提供的和江宇的親子鑑定。
蘇晚晴的話被作為有效證據加入對江紹謙的量刑。
第二次開庭的時候,所有證據鏈都完整了。
江紹謙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蘇晚晴因檢舉有功,認錯態度良好,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江紹謙直接癱在了地上。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嘴裡還喃喃著“不可能”。
蘇晚晴倒是鬆了口氣,朝著我鞠了一躬。
我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正午的陽光直直落在我臉上,暖得我眼睛發酸。
審判結束後的那一週,我推了所有工作。
我選了塊上好的羊脂玉,找了個師傅,打算給我那沒見過面的孩子刻個牌位,在家裡立個長生牌。
林姐以為我太傷心,變著花樣給我燉湯喝。
她每天把公司的報表理得整整齊齊地放在我桌上。
什麼瑣事她都提前處理好。
這天,我之前僱的私家偵探突然打來了電話,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沈總,您的孩子還活著!”
8.
我手裡的玉牌“啪”地掉在地上,摔出一道細紋。
我顧不上撿,抓著手機聲音都在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那偵探簡要地跟我講了他查到的線索:
他順著蘇晚晴的生育記錄展開調查。
發現蘇晚晴和我是同一天在同一家私立醫院生產的。
當天並沒有孩子的死亡證明開出。
於是他走訪了當年與這件事相關的人。
最終查到當年給我做生產手術的醫生李建國頭上。
那偵探又順著李建國的社會關係查。
最終查到李建國的遠房表姐張桂芬頭上。
十一年前,張桂芬突然抱回一個剛出生的男孩。
她對外說是遠房親戚未婚生子送的。
現在那孩子就在臨市的一所學校上小學。
那孩子的眉眼和我小時候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掛了電話,連夜就讓司機開車往臨市趕。
三個小時的車程,我連眼睛都不敢閉,生怕這是我做的一場夢。
凌晨五點我們到了臨市。
我以挑選資助生為由,找到了他學校的老師。
等到學校裡的孩子吃午飯,我終於看見了那個小男孩。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奧特曼外套,手裡還端著熱乎乎的飯。
他眉眼和我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我捂著嘴,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我怕嚇著他,只能躲到老師身後偷看。
看完孩子後,私家偵探帶著我堵在張桂芬買完菜回家的必經之路。
還沒等我說什麼,張桂芬覺得我們來者不善,轉身就想跑。
我把她攔住,從包裡拿出一沓現金放在她面前。
“只要你告訴我實話,這錢都是你的。”
“當年是不是李建國把這孩子給你的?”
張桂芬看著我和孩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點了點頭。
“是......當年建國給了我二十萬,說這是個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被親爹悶死,他覺得可憐,就偷偷帶出來送給我們了。”
“我們兩口子沒孩子,一直把樂樂當親兒子養的。”
正說著,學校的老師突然打電話過來。
老師說孩子在操場玩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額頭,讓家長趕緊過去。
我幾乎是搶在張桂芬前面衝到了學校。
小男孩坐在醫務室裡,額頭上包著紗布。
他眨巴著大眼睛看了我好半天。
“阿姨,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我一把抱住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抬起小手給我擦眼淚,軟乎乎地說:
“阿姨你別哭呀,我不疼的。”
當天我就帶著他去做了親子鑑定。
看著報告單上“親生母子機率99.99%”的字樣。
我蹲在醫院走廊裡,哭得撕心裂肺。
五年了。
我的孩子沒有死。
他活得好好的。
他長得很健康,很可愛。
我給了張桂芬五百萬作為這些年的撫養費。
離別的時候我問樂樂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他搖搖頭。
“阿姨你雖然能給我買很多東西,但我還是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我欣慰地笑了。
重情重義,這才是我的好孩子。
我和樂樂約好了,每個月我都要來臨市看他一次。
9.
處理完樂樂的事我就回了公司。
腳還沒邁進大門,就被幾個董事堵在了電梯口。
帶頭的是江紹謙的遠房表哥周明。
之前他被江紹謙提拔成了副總。
他手裡拿著一沓皺巴巴的報表,皮笑肉不笑地說:
“沈總,你這半個月沒來公司,公司市值都下跌了兩個點。”
“股東們的意見很大啊,我看你要是精力不夠,不如把CEO的位置讓出來,回家好好休息算了。”
我抬眼掃了一圈,幾個跟著周明的董事都跟著附和。
我笑了笑,沒說話,將他們的臉一一記住。
林姐心領神會,直接通知召開臨時董事會。
人到齊之後,我直接把一沓資料甩在了會議桌上:
這裡面都是周明和他的狗腿子們這些年跟江紹謙勾結挪用公款的記錄。
“剛剛把我堵在門口的那些人,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交回股權,主動辭職。”
“要麼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們送進去跟江紹謙做伴。”
周明臉色瞬間慘白,帶頭簽了辭職協議,當天就離開了公司。
處理完這些蛀蟲,我主動提出將我的股權從百分之三十五稀釋到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作為期權分配給核心管理層。
我休了半個月的假。
這半個月裡公司正常運轉,甚至利潤還漲了百分之八。
這說明沈氏離開我照樣能轉,也說明我該放權了。
董事們都愣住了。
“沈總,這......”
“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而且我累了,不想再扛那麼多了。”
聽完我的話,全場沉默了幾秒。
隨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之前心底還有點意見的股東現在一個個笑容滿面。
第三週,我收到了江宇從鄉下寄來的信。
信封皺巴巴的,字也歪歪扭扭。
我拆開,裡面只有一頁紙。
第一行,他原本寫的是“媽媽”,後來又擦掉了,換成了沈阿姨。
信上面寫著:
沈阿姨,對不起。
我不應該用玩具槍打你,也不該罵你是瘋婆子。
我現在在鄉下上學,這裡的學校很小,但是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好。
爺爺奶奶好像不像之前一樣喜歡我了。
你有空能來看看我嗎?
我想你了。
看完後我沒打算回信。
不是狠心,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宇叫了我十多年媽媽,我把能給的都給了他,十多年來,我給他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可他卻在蘇晚晴住進我家之後,和他們合起夥來一起欺負我,喊我瘋婆子,還讓我滾出我家。
這成了紮在我心裡的一根刺。
收起信,林姐就給我打了個電話。
她說是江宇的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說江宇被打得渾身是傷,現在在衛生院,讓我過去看看。
我答應過蘇晚晴要在她出獄之前照顧江宇。
所以聽到這個訊息,我立刻開車去了鄉下。
我推開衛生院的門就看見江宇縮在病床上,胳膊上全是抽出來的紅印子。
江家老兩口站在他旁邊,戳著他的腦袋咒罵:
“小兔崽子,你要是再不給沈曼君打電話要錢,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猶如一束光出現在江宇面前。
“住手!”
見我來了,老兩口就伸著手厚著臉皮和我要錢。
我把這些年他兒子和他們欠沈家的債以及法庭宣判的賠償款一一算給他們聽。
嚇得他們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事後,我把江宇送到了市裡的寄宿學校,一次性交了三年的學費。
又單獨給他一張卡作為他的生活費。
“江宇,我不欠你的,之前我養了你十年,仁至義盡。”
“現在我給你出學費和生活費,你好好讀書。”
“你要是敢學壞,我立刻停了所有費用。”
江宇哭著給我鞠了一躬
“謝謝你......沈阿姨”。
10.
五年後,我把沈氏的業務拓展到了網際網路賽道,年營收翻了一倍。
我還藉此還成了市婦聯表彰的優秀女企業家。
我發起成立的“微光女性援助基金會”也正式上線。
這個基金會專門為那些遭遇婚內出軌、財產被侵害的女性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和經濟支援。
週末我會開車去臨市看樂樂。
我給他帶了最新出的玩具。
樂樂現在會主動叫我媽媽了。
每次去看他,他總會拉著我和我分享他在學校裡的事。
回去的時候,林姐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之前和我合作成立基金會的陳律師約我吃飯,說有個新的公益專案要跟我談。
我笑著答應了。
陳律師是個很溫柔的人,他追了我快三個月。
他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送熱粥。
他很有邊界感,只要我不說就不會主動提起我過去的事。
我開車到餐廳的時候,他已經在門口等我了。
他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看見我過來,笑著朝我揮手。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聊起公益基金的新專案,眼睛亮晶晶的,說起要幫更多人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其實我也可以試著往前走走了。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下車的時候他支支吾吾很久,最後紅著臉問我:
“曼君,下週有個星空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
他眼睛瞬間亮了,像個得到糖的小朋友。
我在樓上站在陽臺上往下看。
他還站在樓下抬頭朝我揮手。
風把他的外套吹得鼓鼓的,遠處的晚霞燒得通紅。
我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裡沉寂了好久,終於又開始慢慢發燙。
過去的爛人爛事都已經被我扔在身後了,我還有很長的、很美好的人生路要走。
往後的日子,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