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當眾拒了聖上_第 9 章 蕭鐸離開後的第三個月
第 9 章
蕭鐸離開後的第三個月,京城傳來訊息。
皇帝突發惡疾,臥床不起,朝政交由宗室代為打理。
聽說他在昏迷中,總是反反覆覆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天天枯萎下去。
而沈家的結局,更是令人唏噓。
父親在流放途中染了瘴氣,不治身亡。
嫡母受不了苦役的折磨,在某個深夜投了河。
至於長姐沈清韻,在永巷裡熬了不到半年,便瘋了。
她逢人便說自己是貴妃,要穿著那件紅色的雲錦嫁衣見皇上。
最後,她失足落入了一口枯井裡,結束了這荒誕的一生。
聽到這些訊息時,我正在院子裡教衛昭煮茶。
水汽氤氳中,我只覺得這一切彷彿是上輩子的事。
「在想什麼?」
沉釗從身後環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幾分慵懶。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茶的火候似乎有些過了。」
我輕笑著,將煮好的茶水倒入白瓷杯中。
沉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火候剛剛好,只要是你煮的,我都喜歡。」
他看著我,眼底的深情幾乎要溢位來。
我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半年裡,暗閣的勢力已經徹底在江南紮根。
沉釗沒有起兵造反的意思,他用另一套規則,成了這片土地上真正的無冕之王。
他說,他打下這片江山,只是為了給我一個安穩的家。
「念念,下個月初六,是個黃道吉日。」
沉釗忽然握住我的手,神色變得無比認真。
「我讓人在城外建了一座莊子,滿園都種了你喜歡的桂花。」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盒,緩緩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羊脂白玉簪,款式簡單,卻瑩潤通透。
「這是我親手雕的。可能不如宮裡的精緻,但這是獨一無二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蘇念念,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是替身,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我沉釗,此生唯一的結髮妻子。」
我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這支玉簪,比起前世沈清韻賞給我的那支,要粗糙得多。
可是它握在手裡,卻暖得讓人想落淚。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任由他將玉簪插在我的髮間。
沉釗笑了,笑得像個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貴寶貝的傻小子。
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揉碎。
「念念,我的念念。」
他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哽咽。
大婚那日,江南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十里紅妝,鋪滿了整個小鎮的街道。
沒有宮廷的繁文縟節,沒有沈家的權衡利弊。
只有滿城的百姓,為我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我穿著沉釗親自挑選的大紅嫁衣,蓋著鴛鴦戲水的蓋頭,坐在花轎裡。
聽著外面喧鬧的鑼鼓聲,我的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轎子停下的那一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進來。
我毫不猶豫地將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緊緊地包裹著我。
牽著我,一步步跨過火盆,走進那個屬於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