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等我丟球,我卻零封球王_第2章 5碰巧而已
第2章
5
“碰巧而已,瞎貓碰上死耗子。”
顧天野在直播間裡猛地坐直了身子,扯到了手上的石膏,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強行挽尊,對著鏡頭大聲狡辯。
“大家別被他騙了,這種球就是蒙的。”
“對面那個前鋒肯定也是沒使全力,看他是個老頭子放水了。”
“等著吧,對面主帥已經換上那個一米九的魔鬼筋肉人了,老狗馬上就要原形畢露。”
莉莉在一旁趕緊附和,嬌滴滴地翻了個白眼。
“就是嘛,我們天野要是沒受傷,這種球閉著眼睛都能撲出來。”
“那個老男人就是運氣好,我看他待會怎麼死。”
我聽不到他們直播間裡的惡毒詛咒,但我能感受到場上局勢的窒息。
對方主教練顯然被我剛才那個神撲激怒了。
他令旗一揮,換下了一個技術型中場,換上了一個身高一米九五、體重兩百斤的高中鋒。
戰術意圖非常明顯,就是要針對我身高不足、防空能力弱的缺點,進行慘無人道的高空轟炸。
比賽重新開始後,對方直接放棄了中場滲透,兩個邊路瘋狂起高球。
皮球像炮彈一樣,一次次砸向我的禁區。
“壓上去,頂住他。”
我聲嘶力竭地指揮著防線。
但那幾個被收買的後衛根本不聽我的排程,他們像躲瘟疫一樣躲著那個高中鋒。
第25分鐘,對方邊路傳中,高中鋒高高躍起,像一輛重型坦克一樣撞翻了我們的中後衛。
我直接暴露在他的火力之下。
他迎著皮球,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攻門,直奔球門左下角。
距離太近了,力量太大了。
我根本來不及做完整的撲救動作,只能本能地倒地,用右腳的腳尖堪堪將球擋出。
皮球彈回禁區,對方中場跟進補射。
我連滾帶爬地撲向另一側,用胸口硬生生堵住了槍眼。
“砰。”
皮球重重地砸在我的肋骨上,一陣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但我死死地抱住皮球,不給他們任何二次補射的機會。
“沈雲舟,你他媽不要命了。”
隊長跑過來,一把將我拉起來,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搖了搖頭。
“死不了,把位置卡住。”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成了對方瘋狂集火的靶子。
單掌托出遠射、雙拳擊出角球、倒地封堵單刀。
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門線前高接低擋,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必進之球。
但我的身體也在承受著極大的負荷。
在一次出擊摘高空球時,那個高中鋒故意在空中撞了我的手腕一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異響,我右手手腕的舊傷復發了。
鑽心的疼痛讓我瞬間失去了對皮球的控制,球脫手了。
好在隊長及時大腳解圍,才沒有造成丟球。
我單膝跪在草坪上,冷汗浸透了球衣。
右手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像個發麵饅頭。
隊醫在場邊看到了我的慘狀,瘋狂地向王建國打著換人手勢。
“王導,沈雲舟的手腕廢了,必須馬上換下來,不然會殘疾的。”
王建國看著大螢幕上依然是0比0的比分,臉色蒼白。
“換人,換誰。”
“趙磊在醫院洗胃,第四門將沒報名,你讓我現在去哪變個門將出來。”
他衝到場邊,指著我大吼。
“沈雲舟,你給我站起來。”
“就算手斷了,你也得給我死死守住那個門。”
“你要是敢退縮,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咬著牙,用左手撐著草坪站了起來。
手腕的劇痛讓我一陣陣發暈,但我依然站得筆直。
“王導,您放心。”
“只要我還沒死,這球門,他們就別想進。”
我轉頭看了一眼客場球迷看臺,那裡原本的罵聲已經漸漸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安靜。
他們看著我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眼神里開始出現了一絲動搖。
顧天野在直播間裡已經快要抓狂了。
他一巴掌拍在床頭櫃上,震得水杯都掉在了地上。
“見鬼了,這老東西吃藥了嗎。”
“怎麼可能連撲五個必進球,這不科學。”
“那幾個後衛是死人嗎,我都交代過了,怎麼還能讓他撲出來。”
莉莉在一旁嚇得不敢出聲,只能小心翼翼地幫他順氣。
“天野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他手腕都腫成那樣了,肯定撐不了多久的。”
“馬上就要結束了,對面肯定能進球的。”
顧天野死死盯著螢幕,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對,他撐不住的。”
“世界第一前鋒還沒發力呢,他今天必死無疑。”
6
“手腕都腫成豬蹄了還硬撐,趕緊滾下來吧,別在場上丟人現眼了。”
顧天野在直播間裡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我要開香檳慶祝他丟球了,大家把‘沈雲舟小丑’打在公屏上。”
比賽進行到了第八十九分鐘。
比分依然是奇蹟般的0比0。
全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對方主教練在場邊暴跳如雷,他不敢相信自己豪華的攻擊群,居然會被一個四十歲的殘廢門將零封。
就在這時,我們那個被收買的中後衛,在禁區邊緣故意絆倒了對方的前鋒。
主裁判毫不猶豫地吹響了哨子,判給對方一個位置極佳的直接任意球。
距離球門只有二十米,正對著球門中路。
這是一個絕對的死亡角度。
主罰這個任意球的,正是那個身價過億、腳法極其恐怖的世界第一前鋒。
他站在皮球前,眼神像鷹一樣銳利,死死盯著我。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王建國在場邊絕望地捂住了臉,癱坐在教練席上。
那幾個被收買的後衛在排人牆時,故意留出了一道明顯的縫隙。
他們甚至在偷偷交換著得逞的眼神。
我站在門線上,右手手腕已經痛到麻木,連握緊拳頭都做不到。
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但我沒有去擦,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前鋒的腳尖。
二十年的冷板凳,無數個日夜的枯燥訓練,都在這一刻在我的腦海中閃過。
“沈雲舟,你就是個廢物,這輩子都別想出頭。”
“老東西,趕緊把位置讓給年輕人吧。”
那些嘲笑、白眼、打壓,在此刻化作了燃燒的燃料。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重心壓低,雙腿像彈簧一樣蓄滿了力量。
主裁判一聲哨響。
世界第一前鋒助跑,起腳。
“嘭。”
皮球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人牆那道故意留出的縫隙,直奔球門右上角的絕對死角。
速度極快,帶著強烈的下墜。
顧天野在直播間裡猛地舉起了一瓶早就準備好的香檳,瘋狂大笑。
“就是現在,給我進,讓他身敗名裂。”
就在皮球即將越過門線的那一瞬間,我動了。
我無視了手腕的劇痛,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隻離弦的箭一樣騰空躍起。
我的身體在空中拉伸到了極限,左手竭力向上伸展。
指尖。
只差一點點。
我咬破了嘴唇,在空中強行扭轉腰腹,硬生生將手臂又伸長了半寸。
“啪。”
我的指尖堪堪觸碰到了高速旋轉的皮球。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傳遍全身,我的手指彷彿要斷裂一般。
但我死死地繃緊了指關節,將皮球往上一託。
皮球改變了原本的軌跡,狠狠地砸在了橫樑的下沿。
“當。”
一聲清脆的巨響,皮球反彈回了禁區。
全場八萬名觀眾,在這一刻同時失去了聲音。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肋骨傳來一陣劇痛。
但我沒有絲毫停頓,順勢一個翻滾,將反彈回來的皮球死死抱在懷裡。
我沒有拖延時間,沒有像其他門將那樣躺在地上裝死。
我強忍著劇痛,猛地站起身,衝著前場大吼一聲。
“跑。”
我掄起那隻完好的左臂,一個大力手拋球,將皮球精準地擲向了中場。
那個一直被壓制、憋了一肚子火的年輕前鋒小飛,像一頭獵豹一樣衝了出去。
他接到了我的傳球,單刀直入。
對方的後防線全都壓過了半場,根本來不及回防。
小飛面對出擊的門將,冷靜地一腳推射。
皮球貼著草坪,緩緩滾入了空門。
1比0。
絕殺。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
國足歷史性地小組出線。
八萬名客場球迷,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掀翻頂棚的歡呼聲。
他們瘋狂地揮舞著國旗,有人甚至激動得痛哭流涕。
我癱坐在門線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天空中飄落的綵帶。
贏了。
顧天野的直播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他舉著香檳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香檳的泡沫順著瓶口流下來,滴在他打著石膏的手臂上,顯得無比滑稽。
莉莉張大了嘴巴,連臉上的粉底都因為震驚而裂開了。
彈幕在停滯了十秒鐘後,瞬間爆炸。
“臥槽,神撲,這他媽是神撲。”
“絕殺,我們出線了,沈雲舟牛逼。”
“顧天野你個傻逼,你不是要吃屎嗎,趕緊吃。”
“差點被這個網紅騙了,沈雲舟才是真正的英雄。”
顧天野的手顫抖著,猛地把香檳砸在地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撲得出來,他明明手腕都斷了。”
“肯定是假球,對面收錢了,對面放水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對著鏡頭咆哮,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被隊友們高高拋起,享受著屬於我的,遲到了二十年的榮光。
但我也知道,這只是反擊的開始。
真正的硬仗,在賽後的新聞釋出會。
7
“沈雲舟,有匿名人士舉報你賽前給首發門將趙磊下藥,並涉嫌參與地下賭球操控比賽,你作何解釋。”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大廳裡,閃光燈像暴雨一樣閃爍。
顧天野的經紀團隊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聯合了幾家無良媒體,直接在提問環節發難。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記者,手裡舉著一支錄音筆,眼神里滿是惡意的挑釁。
“我們這裡有一份錄音,可以證明你為了搶奪首發位置,不擇手段。”
“請問你對這種毫無底線的行為,有沒有一絲愧疚。”
王建國坐在我旁邊,臉色鐵青。
他顯然早就知道這個環節,不僅沒有幫我說話,反而往旁邊挪了挪,試圖跟我劃清界限。
足協的一個官員清了清嗓子,拿過麥克風,官腔十足地開了口。
“對於這種嚴重的指控,足協絕對不會姑息。”
“鑑於目前輿論影響極其惡劣,我們決定當場暫停沈雲舟的國家隊資格。”
“並要求你立刻上交護照,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
臺下的記者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動快門。
“沈雲舟,你真的給隊友下藥了嗎。”
“你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心理扭曲才做出這種事。”
“你對得起今天為你歡呼的球迷嗎。”
我靜靜地坐在發言席上,看著這群群魔亂舞的小丑。
右手手腕已經被隊醫用厚厚的冰袋包裹住,刺骨的寒意讓我的大腦無比清醒。
我沒有理會那些尖銳的提問,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
“各位媒體朋友,既然有人喜歡用錄音說話,那我也給大家看點東西。”
我把隨身碟遞給旁邊負責裝置的工作人員。
“麻煩插在大螢幕上,播放裡面的影片檔案。”
那個足協官員臉色一變,伸手想要阻攔。
“沈雲舟,你不要在這裡負隅頑抗,現在是讓你交代問題。”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麼,足協連讓我自證清白的機會都不給,是怕我放出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這句話一齣,臺下的記者們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大螢幕。
工作人員迫於壓力,將隨身碟插了進去。
大螢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段清晰的監控畫面。
畫面右上角的時間,正是昨天半夜。
地點,是市中心“魅色”夜店的VIP包廂。
顧天野左摟右抱,手裡端著一杯洋酒,醉醺醺地對著坐在對面的一個光頭男人吹噓。
“龍哥,您放心。”
“明天那場球,我保證讓國足輸個底朝天。”
“趙磊那小子我早就安排明白了,我給他轉了兩百萬,讓他明天開場就放水。”
“後防線那幾個也是我的人,只要賠率一上去,咱們就狠狠賺一筆。”
光頭男人吐出一口雪茄煙霧,拍了拍顧天野的肩膀。
“天野兄弟辦事,我放心。”
“只要明天輸八個球以上,海外賬戶那兩千萬,立馬到賬。”
接下來,畫面切到了夜店洗手間。
顧天野藉著酒勁,調戲一個路過的女孩,被女孩的男朋友帶人暴打。
他跪在地上求饒的醜態,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整個釋出會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大螢幕裡顧天野那囂張又猥瑣的聲音在迴盪。
那個剛才還咄咄逼人的金絲眼鏡記者,此刻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足協官員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冷汗直冒。
我敲了敲麥克風,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大廳。
“這份影片,是夜店老闆親自拷給我的,原件我已經發給了警方。”
“至於那份所謂的偽造錄音,我想大家現在應該知道是誰在賊喊捉賊了吧。”
我轉頭看著王建國,他已經嚇得癱軟在椅子上。
“王導,您口口聲聲說顧天野是去見贊助商。”
“不知道這位‘龍哥’,是哪家大企業的贊助商啊。”
王建國結結巴巴,渾身發抖。
“我......我不知道,這都是顧天野自己乾的,跟我沒關係。”
臺下的記者們徹底瘋狂了,這可是比下藥更爆炸的驚天醜聞。
“原來顧天野參與了地下賭球,還操控比賽。”
“他居然倒打一耙陷害沈雲舟,簡直是人渣。”
“足協必須給個交代,必須嚴查到底。”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那些醜態百出的人,徑直走出了釋出會大廳。
走廊裡,小飛激動地衝過來抱住我。
“舟哥,你太牛了,你把那群王八蛋徹底幹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8
“這影片是合成的,是AI換臉,沈雲舟你為了陷害我簡直不擇手段。”
醫院的病房裡,顧天野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新聞,歇斯底里地砸碎了手邊的一切東西。
莉莉躲在角落裡,看著陷入癲狂的顧天野,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天野,現在怎麼辦,網上全在罵你。”
“我的賬號都被封了,那些品牌方都在找我索賠。”
顧天野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慌什麼,我舅舅在足協有關係,他會幫我擺平的。”
“沈雲舟那個老東西,以為拿個破影片就能扳倒我,做夢。”
他剛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病房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滿臉橫肉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影片裡那個光頭男人,龍哥。
顧天野嚇得渾身一哆嗦,手機掉在了地上。
“龍......龍哥,您怎麼來了。”
龍哥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揪住顧天野的衣領,將他從病床上提了起來。
“我怎麼來了,你他媽還有臉問。”
“因為你那個愚蠢的計劃,國足不僅沒輸,還贏了。”
“老子在海外博彩公司下的重注全打了水漂,損失了整整五個億。”
顧天野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解釋。
“龍哥,這不怪我啊,是沈雲舟那個老不死的中途上場破壞了計劃。”
“您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把錢補上。”
“補上,你拿什麼補。”
龍哥反手一巴掌抽在顧天野臉上,直接把他打得嘴角流血。
“你現在名聲臭大街了,足協已經宣佈對你終身禁賽。”
“警察馬上就到,你涉嫌操縱比賽和詐騙,下半輩子準備在牢裡過吧。”
“至於我的錢,你就算賣器官也得給我還清。”
顧天野徹底崩潰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龍哥的腿痛哭流涕。
“龍哥,求求您放過我,我真的沒錢了。”
“莉莉,莉莉你幫我求求情啊,你不是還有存款嗎。”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莉莉,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莉莉卻厭惡地後退了一步,冷笑出聲。
“顧天野,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憑什麼替你還債,你現在就是個廢人。”
“實話告訴你,你賬戶裡剩下的那點錢,我已經全部轉走了。”
“咱們倆完了,你自生自滅吧。”
說完,莉莉拎起名牌包,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賤人,你給我回來。”
顧天野絕望地嘶吼著,卻被龍哥的手下死死按在地上。
與此同時,我正坐在回國的航班上,看著窗外的雲層。
手機裡收到了幾條資訊。
不僅是國內的警方介入了,我還將顧天野參與賭球的完整證據包,發給了海外各大博彩公司。
那些被顧天野做局坑了錢的跨國討債集團,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趙磊在醫院裡被直接帶走調查,王建國和幾個涉事的足協官員也全部落馬。
籠罩在國家隊頭頂的那層烏雲,終於被徹底撕裂。
回國後,我受到了英雄般的禮遇。
無數球迷在機場拉著橫幅迎接我,那些曾經罵過我的人,紛紛在網上排隊道歉。
各大品牌的代言合同像雪片一樣飛來,甚至有豪門俱樂部開出天價邀請我加盟。
但我拒絕了所有的商業代言和轉會邀請。
我帶著那隻留下永久性損傷的右手手腕,向足協遞交了退役申請。
“沈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你現在可是全民偶像啊。”
小飛在我的宿舍裡,看著我收拾行李,眼眶紅紅的。
我把那副陪我撲出絕殺球的手套仔細疊好,放進包裡。
“小飛,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記住,在場上,永遠不要弄髒了這身球衣。”
半年後。
在偏遠山區的一個地下黑煤窯裡。
顧天野穿著破爛的衣服,滿臉煤灰,正推著沉重的礦車艱難地往上爬。
他為了躲避跨國討債集團的追殺,連夜逃離了城市,流落街頭。
最終被黑中介騙到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打黑工。
他那隻曾經引以為傲、被打斷過一次的右手,因為長期高強度的勞作,已經徹底畸形。
監工拿著皮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背上。
“快點,別磨蹭,今天的任務完不成,沒飯吃。”
顧天野摔倒在泥水裡,看著自己畸形的雙手,眼淚混著煤灰流下。
他回想起半年前,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才門將,擁有著一切。
而現在,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而在千里之外的國家青年隊訓練基地。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教練服,站在陽光明媚的綠茵場上。
看著眼前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門將,我吹響了脖子上的哨子。
“動作再快點,預判要準確。”
我接手了國家青年隊的門將教練一職。
在我的辦公室裡,最顯眼的位置,掛著那副破舊的守門員手套。
那是我二十年冷板凳的見證,也是我弒神那一刻的勳章。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手套上,熠熠生輝。
“沈導,今天練什麼。”
一個小門將跑過來,眼睛裡閃爍著對足球最純粹的熱愛。
我笑了笑,拿起一個皮球。
“今天,教你們怎麼守住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