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掛價目表，我重生後讓她身敗名裂_第2章 5按下回車鍵的那一刻
第2章
5
按下回車鍵的那一刻，手機螢幕上的進度條瞬間拉滿。
整個網路世界彷彿在這一秒被按下了暫停，隨後迎來了核爆般的震盪。
我靠在樓道冰冷的牆壁上，點開各大直播平臺的首頁。
毫無例外，所有平臺的熱門推薦位，全都被強制替換成了一個名為“清純女主播新婚夜價目表與榜一大哥的秘密”的直播間。
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王豔現在正在直播的畫面，她正半褪著襯衫，對著鏡頭搔首弄姿。
右邊，則是我用微型攝像頭拍下的高畫質監控錄影。
畫面裡，她穿著半透明睡衣趴在婚床上，身後是那張刺眼的“接吻一千，脫衣五千，同房五萬”的價目表。
音軌被我做了同步處理。
監控錄影裡，王豔嬌滴滴的聲音響徹整個網路。
“龍哥，那個送外賣的廢物已經被我趕去睡沙發了。你教我的瑜伽動作太難了啦......”
緊接著是龍少油膩猥瑣的笑聲。
“小老弟，男人嘛，格局要開啟。你老婆這麼漂亮，你養不起，還不許別人幫著養？”
兩段畫面，兩種截然不同的醜態，在全網數千萬觀眾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如同雪崩般爆發了。
【臥槽！這什麼情況？這女的不是一直立單身清純人設嗎？】
【原來已經結婚了？還在新婚夜跟榜一大哥連麥？這特麼也太炸裂了吧！】
【那張價目表我看吐了，同房五萬？真把自己當鑲鑽的了？】
【心疼那個外賣員小哥，攢了十年的錢娶了這麼個極品撈女。】
王豔原本還在自己的直播間裡沉醉於龍少刷的嘉年華特效中。
漸漸地，她發現公屏上的彈幕畫風不對了。
原本滿屏的“豔豔好美”、“龍哥大氣”，瞬間變成了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
【破鞋，別脫了，你那點底細全網都知道了。】
【真噁心，拿著老公的血汗錢養野男人。】
【大家快去首頁看，這女的底褲都被扒光了！】
王豔愣住了，她慌亂地攏起襯衫，湊近螢幕看著那些彈幕。
“你們在胡說什麼？什麼價目表？房管呢？趕緊把這些帶節奏的踢出去！”
她尖叫著，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慌。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她公會運營打來的電話。
王豔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王豔你個蠢貨！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現在全網都是你的黑料，平臺的伺服器都快被擠爆了！公會要跟你解約，準備賠違約金吧！”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
王豔的臉色瞬間慘白，手機“吧嗒”一聲掉在桌子上。
她終於意識到出大事了。
她顫抖著手點開平臺首頁，看到那個高居榜首的推流直播間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不......這不是真的......是誰幹的！”
她像瘋了一樣抓扯著自己的頭髮，突然，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方毅中！是你這個廢物乾的對不對！”
我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推開門，緩緩走進客廳。
王豔看到我，像個潑婦一樣撲了過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臉。
“你這個畜生！你敢陰我！快把直播關掉，不然我殺了你！”
我側身躲過她的撲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她腳下不穩，狼狽地摔倒在地板上。
“關掉？你不是喜歡在全網面前展示自己嗎？我這是在幫你擴大知名度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三十萬彩禮，五萬塊錢的貸款，還有你新婚夜給我的那份‘價目表’。王豔，你真以為我方毅中是個任你拿捏的軟柿子？”
王豔趴在地上，頭髮散亂，妝容也被眼淚弄花了，看起來像個小丑。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事業！龍哥不會放過你的！”
她依然死鴨子嘴硬，把那個騙子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將另一份資料包投屏到了客廳的電視上。
“你心心念唸的龍哥？好啊，那我們就讓全網看看，這位資產過億的大老闆，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電視螢幕上，出現了一份詳盡的IP追蹤報告和資金流水清單。
6
電視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截圖，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王豔那可笑的虛榮心上。
我指著螢幕上紅色的高亮區域，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看看清楚，你的榜一大哥龍少，IP地址根本不在國內，而是在東南亞的某個詐騙園區。”
我按下一頁，畫面切換到幾張內部聊天截圖。
“他給你刷的那些嘉年華，全都是公會後臺免費生成的協議道具。他一分錢都沒掏，只是為了把你捧得飄飄然，然後再狠狠宰你一刀。”
王豔死死盯著螢幕，嘴唇哆嗦著，拼命搖頭。
“不可能！你騙我！你這是偽造的！龍哥給我看過他的勞斯萊斯，他還給我轉了兩千塊錢買海參！”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裡滿是嘲諷。
“兩千塊錢？你拿我轉給你的五萬塊錢，去換他那兩千塊錢的誘餌，你覺得很划算嗎？”
我點開最後一段錄音。
那是龍少和另一個詐騙犯的語音通話。
“那女的真是個腦殘，隨便忽悠兩句就信了。等她把那五萬塊錢打過來，我就直接拉黑。還想去三亞？讓她去夢裡去吧。”
錄音播放完畢，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豔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不......這不是真的......龍哥說他愛我，他說要給我買大平層......”
她喃喃自語，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而此時，全網的直播間裡已經徹底沸騰了。
【驚天大反轉！榜一大哥竟然是殺豬盤詐騙犯！】
【笑死我了，這女的為了個騙子，把老實人老公逼得淨身出戶。】
【那五萬塊錢不會已經轉過去了吧？這智商基本告別腳踏車了。】
【警察叔叔快來，這裡有跨國詐騙案的線索！】
我看著彈幕上的風向，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我走到王豔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你的清純人設毀了，你的榜一大哥跑了。現在，你猜猜，你媽和你弟，還會不會把你當成搖錢樹？”
王豔猛地打了個寒顫，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桌子上的手機，手忙腳亂地撥通了龍少的語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死心，又開啟微信，試圖發訊息質問。
螢幕上卻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拉黑。
龍少在看到直播風向不對的瞬間，就已經卷款跑路了。
“啊——！”
王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用力把手機砸向牆壁。
螢幕瞬間碎裂，就像她那不堪一擊的豪門夢。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睛裡滿是怨毒。
“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搞這些動作，龍哥怎麼會拉黑我！”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無能狂怒。
“你自己貪得無厭，蠢到家了，還怪別人揭穿真相？”
我從口袋裡掏出左寧幫我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扔在她面前。
“簽了吧。你轉移婚內財產，加上涉嫌配合詐騙犯在直播間引流，這五萬塊錢的債務，你自己背。”
王豔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書，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撲上來撕扯。
“我不籤！我死都不籤！方毅中，你休想甩了我！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你必須養我！”
我一把推開她，看著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養你？你配嗎？”
我冷笑一聲。
“你最好祈禱警察抓不到那個龍少，否則，作為他的‘引流工具’，你以為你能逃得掉法律的制裁？”
王豔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
“王豔！你個死丫頭給我滾出來！”
是丈母孃的聲音。
7
門被砸得震天響，伴隨著小舅子王浩的破口大罵。
“開門！趕緊開門！你個掃把星，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王豔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沙發後面縮。
我走過去，一把拉開大門。
丈母孃像個發怒的母老虎一樣衝了進來，王浩緊隨其後。
兩人一進門，根本沒正眼看我，直奔王豔而去。
“你個死丫頭，你看看你在網上搞的那些破事！”
丈母孃一把揪住王豔的頭髮，將她從沙發後面拖了出來。
“現在親戚鄰居全在笑話我們家出了個破鞋！浩浩的相親物件看到直播，直接把彩禮退了，說嫌我們家門風不正！”
王豔疼得眼淚直流，拼命掙扎。
“媽，你放手！我也是受害者啊，是方毅中那個畜生陰我！”
王浩走上前，毫不客氣地甩了王豔一個清脆的耳光。
“受害者個屁！你不是說那個什麼龍少要給你買大平層嗎？人呢？你拿走的家裡那十萬塊錢呢！”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挑。
原來王豔不僅騙了我的五萬塊，還把孃家的十萬塊老本也一起捲去投了那個所謂的“理財專案”。
王豔捂著紅腫的臉，泣不成聲。
“錢......錢都被龍哥騙走了......他把我拉黑了......”
丈母孃一聽這話，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你個殺千刀的敗家子啊！那可是浩浩娶媳婦的錢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搶地地嚎哭起來。
王浩氣得眼睛都紅了，指著王豔的鼻子罵。
“你馬上把錢給我吐出來！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姐！”
王豔絕望地搖著頭，突然，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頭看向我。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腿。
“毅中，老公！你幫幫我！你那套房子還能賣幾十萬，你把它賣了，先把浩浩的錢填上好不好？”
她仰起頭，臉上滿是鼻涕和眼淚，哪裡還有半點直播時的囂張跋扈。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安安分分跟你過日子，我再也不搞直播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嫌惡地抽回腿，往後退了一步。
“別叫我老公，我覺得噁心。”
我看著這滑稽的一家人，心裡只有冷漠。
“三十萬彩禮在你們手裡，那五萬塊貸款是你自己拿走的。現在你們被騙了，想讓我賣房子給你們填窟窿？”
我冷笑一聲。
“你們是覺得我方毅中上輩子欠了你們的，還是覺得我腦子有坑？”
丈母孃停止了嚎哭，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罵道。
“方毅中，你作為女婿，丈母孃家出了事你敢不管？信不信我去你送外賣的站點鬧，讓你連工作都丟了！”
我看著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潑婦樣，拿出手機，晃了晃。
“去鬧吧。剛才你們進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正好警察一會兒就到，我們可以一起去派出所聊聊，那十萬塊錢到底是怎麼轉給境外詐騙犯的。”
聽到“警察”兩個字，丈母孃和王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王浩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說。
“你......你報什麼警？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
“家務事？”
我冷冷地看著他。
“王豔涉嫌配合詐騙團伙洗錢，涉案金額高達十五萬。你覺得這是家務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警笛聲。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進了客廳。
“誰是王豔？”
王豔嚇得癱倒在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警察出示了證件。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一起跨國網路詐騙案，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丈母孃一看警察動真格的了，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撇清關係。
“警察同志，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啊！都是她自己搞的，我們也是受害者！”
王浩更是直接躲到了丈母孃身後，連看都不敢看王豔一眼。
這就是王豔掏心掏肺想要貼補的孃家人。
在利益面前，親情薄如廢紙。
8
王豔被警察帶走的時候，整個人像一灘爛泥，是被兩名女警架著拖出去的。
她路過我身邊時，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滿是絕望和怨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丈母孃和王浩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溜了，生怕被警察留下來問話。
客廳裡終於恢復了安靜，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劣質香水味。
我走到窗前，看著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駛出小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前世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第二天，左寧給我打來電話。
“兄弟，幹得漂亮。那個龍少的詐騙團伙已經被網警盯上了，你提供的IP地址和資金流向是關鍵證據。”
左寧在電話那頭笑得挺開心。
“至於王豔，她雖然是被騙的，但她在直播間公然為詐騙犯引流，還誘導粉絲打賞，已經構成了幫信罪（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罪）。加上她從你這兒騙走的五萬塊，夠她喝一壺的了。”
我平靜地聽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離婚協議書她沒簽，現在走訴訟程式需要多久？”
“放心吧，證據確鑿，她現在在看守所裡，法院那邊會走快速通道。你那套房子是婚前財產，彩禮三十萬我也在幫你起訴追回。她這次是真正的淨身出戶，還得背一身債。”
掛了電話，我換上衣服，打車去了看守所。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見到了王豔。
僅僅過去了一夜，她彷彿老了十歲。
原本精心打理的頭髮像枯草一樣亂糟糟的，眼眶深陷，臉色慘白如紙。
看到我坐在對面，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到玻璃上，拿起電話聽筒。
“毅中！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沙啞。
“你幫我跟警察解釋一下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龍哥是騙子，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把家裡的錢都給他了，我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拿起聽筒。
“你是不是受害者，法律會判定。我今天來，是讓你把離婚協議書籤了。”
我將協議書推到探視視窗的遞送槽裡。
王豔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死死盯著那份協議，拼命搖頭。
“我不籤！我死都不籤！方毅中，你不能這麼絕情！我把最寶貴的青春都給了你，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拋棄我！”
我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忍不住笑了。
“最寶貴的青春？你是指新婚夜掛在門把手上的價目表，還是你為了那個騙子逼我借高利貸的醜態？”
我身體前傾，湊近玻璃，一字一句地說。
“王豔，你媽和你弟已經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扔出去了。你那個公會不僅跟你解約，還起訴你索賠兩百萬的違約金。”
王豔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現在除了這身囚服，一無所有。簽了字，你還能痛快點。不籤，我就起訴你詐騙我的婚前財產，讓你在裡面多待幾年。”
她絕望地看著我，終於明白，我已經不是那個任她吸血的老實人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協議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方毅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龍哥是騙子？”
她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你故意看我跳進火坑，故意在全網直播毀了我，對不對？”
我站起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在裡面好好改造吧，別再做那些不勞而獲的富婆夢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的玻璃房裡，傳來王豔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9
一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由於我提供的證據極其完整，加上網警的雷霆出擊，那個盤踞在境外的詐騙團伙被一網打盡。
那個所謂的“龍少”，真名叫李強，初中輟學，在國內欠了一屁股賭債跑路到東南亞。
他被引渡回國受審那天，新聞頻道進行了全程直播。
看著電視裡那個戴著手銬、畏縮猥瑣的瘦小男人，誰能想到他就是那個在直播間裡一擲千金、滿嘴“格局”的榜一大哥。
王豔作為協助引流的從犯，加上詐騙我的五萬塊錢婚內財產，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勒令退賠違法所得。
直播平臺對她的兩百萬違約金索賠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援。
她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至於丈母孃一家。
我拿著法院的判決書，帶著強制執行的法警，敲開了他們家的門。
三十萬彩禮，一分不少地被強制劃扣回了我的賬戶。
丈母孃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撒潑打滾，王浩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卻被法警嚴厲警告。
“方毅中，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們家害得這麼慘，你會有報應的！”
丈母孃披頭散髮地咒罵著。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們。
“報應？王豔被抓，是她自己貪婪；你們的錢被騙，是你們自己蠢。我拿回屬於我自己的錢，天經地義。”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走出那個破舊的小區，陽光灑在身上，帶著久違的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把那套充滿噁心回憶的婚房賣了，加上追回來的三十萬彩禮，我手裡終於有了一筆可觀的啟動資金。
前世送了十年外賣，我對這座城市的物流網路和生鮮配送路線爛熟於心。
我沒有再去跑單，而是註冊了一家小型的同城冷鏈配送公司。
憑藉著前世積累的人脈和經驗，我精準地避開了幾個坑，專門承接高階生鮮超市的最後一公里配送。
公司剛起步的時候很艱難，我既當老闆又當司機，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但這一次，我是在為自己打拼。
沒有吸血的綠茶老婆，沒有貪得無厭的孃家人，每一分賺來的錢，都實實在在地落進了我的口袋。
半年後，公司逐漸步入正軌，我招了十幾名騎手，擴大了配送範圍。
左寧來我的辦公室喝茶，看著我忙碌的樣子，笑著打趣。
“方老闆現在可是鳥槍換炮了，什麼時候找個老闆娘啊？”
我給他的茶杯裡添上水，笑著搖了搖頭。
“不急。經歷了上一回，我覺得搞錢比搞感情踏實多了。”
左寧收起笑容，嘆了口氣。
“也是。對了，前幾天我去了一趟看守所辦案，順便打聽了一下王豔的情況。”
我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她在裡面日子不好過。聽說因為還不上平臺的違約金，她媽和她弟在外面四處躲債，連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左寧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她整天在裡面神神叨叨的，逢人就說自己是身價過億的大網紅，還說她老公馬上就會開著勞斯萊斯來接她。”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那是她的報應。”
10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
我的同城冷鏈配送公司已經成了本市的行業標杆，手裡握著好幾個大型商超的獨家配送合同。
我也從當初那個風裡來雨裡去的外賣員，變成了別人眼裡的“方總”。
我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
這是王豔曾經做夢都想擁有的生活，現在我憑自己的雙手實現了，而她，卻只能在鐵窗裡度過。
這天下午，我剛開完會，左寧給我打了個電話。
“方總，晚上有空出來喝杯酒嗎？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我們在一家常去的清吧碰面。
左寧遞給我一份報紙，指著角落裡的一則社會新聞。
“今天王豔刑滿釋放了。”
我掃了一眼那則不起眼的報道，標題是《昔日網紅出獄，面臨鉅額債務糾紛》。
“她出獄後去了哪裡？”我隨口問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
左寧喝了一口啤酒，冷笑一聲。
“還能去哪？回她孃家唄。不過她孃家那套老房子早就被法院強制拍賣，用來抵押她欠平臺的違約金了。”
“聽說她媽和她弟現在租在一個地下室裡，王浩因為打架鬥毆也進去蹲了幾個月，剛出來沒多久。”
我搖了搖頭，對這家人的下場沒有絲毫同情。
惡人自有天收，貪婪和虛榮最終會反噬他們自己。
“那她以後打算怎麼辦？”
左寧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她現在有案底，又揹著還不完的債，正經工作肯定找不到。估計只能去幹點見不得光的服務行業了吧。”
我沒再接話，端起酒杯和左寧碰了一下。
“不說她了，掃興。敬新生活。”
“敬新生活。”
從清吧出來，夜風微涼。
我開著車，等紅綠燈的時候，目光隨意地掃過路邊的一家廉價大排檔。
大排檔的角落裡，一個穿著油膩圍裙、頭髮花白的女人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殘羹冷炙。
她動作遲緩，背有些佝僂，被老闆大聲呵斥著動作快點。
女人低著頭，連聲道歉，聲音沙啞難聽。
路燈的昏暗光線打在她的臉上，我隱約看清了那張臉。
滿是皺紋，眼角下垂，眼神麻木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那是王豔。
三年牢獄之災，和出獄後面臨的絕望現實，徹底摧毀了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皮囊。
紅燈變綠。
我沒有按喇叭，也沒有停留，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跑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將那個佝僂的身影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前世的窒息與絕望，今生的復仇與釋然，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開啟車窗，任由夜晚的涼風吹拂著臉頰。
車載音響裡放著輕快的音樂。
明天，公司還有一個重要的合作要談。
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