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婆婆賣慘抹黑我,我直播全網看戲_第2章 5我沒有立刻報警
第2章
5
我沒有立刻報警,也沒有發朋友圈自證清白。
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自證往往是最無力的反擊。
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想相信的狗血劇情。
你越解釋,他們越覺得你在掩飾。
對付流氓,就得用比流氓更狠的手段。
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找了私家偵探。
不僅拿到了周強和那個女人(他的初戀李娜)在酒店開房的高畫質影片截圖。
還查到了他最近三個月,透過各種隱蔽渠道轉給李娜的流水賬單。
總計十五萬。
這是他揹著我偷偷挪用的公司款項。
我把這些證據,連同那段掃地機器人的錄音,整理得清清楚楚。
排版成了一份圖文並茂的“大字報”。
標題用最醒目的加粗紅字寫著:
《驚天大瓜!某科技公司專案經理周某,挪用公款包養初戀,逼迫原配淨身出戶!》
我找了一家圖文店,一口氣列印了五百份。
然後,我去了勞務市場。
花了一千塊錢,僱了十個嗓門最大、最喜歡湊熱鬧的廣場舞大媽。
第二天一大早。
周強所在的公司樓下。
十個大媽穿著統一的紅馬甲,手裡拿著厚厚的一沓傳單。
只要是進出大樓的人,不管是員工還是客戶,人手一份。
大媽們非常敬業,一邊發還一邊繪聲繪色地解說。
“哎喲,小夥子,看看吧!”
“你們公司的那個周強,表面上人模狗樣的,背地裡是個軟飯硬吃的渣男啊!”
“拿著老婆的錢去養小三,還挪用公款!”
“這種人你們也敢用啊?”
周強的公司是一家注重企業形象的大型科技企業。
正是上班高峰期。
不出半個小時,周強的事蹟就在整棟大樓裡傳遍了。
我坐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裡,悠閒地喝著拿鐵。
透過落地窗,我看到周強急匆匆地從計程車上下來。
他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大媽塞了一張傳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綠。
“誰讓你們在這發的!”
他像瘋了一樣去搶大媽手裡的傳單。
“滾!都給我滾!”
大媽們可不是吃素的,立刻把他圍在中間。
“怎麼著?敢做不敢當啊?”
“打人啦!渣男打人啦!”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對著周強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錄影。
就在這時,周強的部門主管黑著臉走了出來。
“周強!你給我滾上來!”
主管的怒吼聲,連我在馬路對面都能聽見。
周強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跟在主管身後進了大樓。
十分鐘後。
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周強的名字。
我慢條斯理地按下接聽鍵。
“林悅!是不是你乾的!”
電話那頭,周強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了調,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
“你居然敢找人來我公司發傳單!”
“你知不知道我剛被老闆罵得狗血淋頭!”
我輕輕攪動著咖啡,語氣輕快。
“哎呀,老公,你受點委屈怎麼了?”
“你當初不是說,家醜不可外揚,讓我忍忍嗎?”
“怎麼輪到你自己,就受不了了?”
周強氣得直喘粗氣。
“你這是誹謗!我要告你!”
我輕笑一聲。
“誹謗?”
“轉賬記錄是假的?開房記錄是假的?”
“還是說,你打算用公司的錢給李娜付首付的事是假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周強粗重的呼吸聲。
他顯然沒料到,我居然掌握了這麼多核心證據。
“你......你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冷冷地開口。
“周強,你不是喜歡搞社會性死亡嗎?”
“這滋味,好受嗎?”
“林悅,你夠狠!”周強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你給我等著!”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6
周強被開除了。
不僅是因為作風問題影響極其惡劣。
更因為我在傳單上“不小心”透露了他挪用公款的嫌疑。
公司高層震怒,立刻對他經手的專案進行了財務審計。
雖然他手腳做得還算乾淨,暫時沒查出實錘。
但公司絕不允許這種有道德汙點和潛在風險的人繼續留任。
直接以違反員工手冊為由,將他掃地出門。
失去了那份月薪八千的工作,周強徹底成了無業遊民。
他那輛貸款買的破車,因為逾期未還款,被催收公司強行開走了。
家裡的經濟狀況,瞬間跌入冰點。
而婆婆那邊,日子更是難熬。
撿紙殼這行,也是有江湖規矩的。
婆婆一個新人,又愛擺架子。
經常去搶其他大媽的地盤。
結果被幾個常年混跡垃圾站的悍婦聯合起來教訓了一頓。
不僅紙殼被搶光了,還被推倒在垃圾堆裡,惹了一身臭氣。
她哭著回去找周強告狀。
換來的卻是周強不耐煩的怒吼。
“哭哭哭!就知道哭!”
“要不是你天天作妖,林悅能把錢斷了嗎?我能丟工作嗎?”
“現在家裡連飯都吃不上了,你還去惹事!”
母子倆在那個曾經溫馨的房子裡,每天為了幾十塊錢的菜錢互相指責、破口大罵。
但這還不夠。
我受的委屈,我要他們一點一點,加倍償還。
週末。
小區樓下的告示欄裡,突然多了一張醒目的招聘啟事。
“高檔別墅區急招住家保姆。”
“要求:女性,五十歲以上,身體健康,能吃苦耐勞。”
“月薪:兩萬。包吃包住。”
“聯絡人:陳中介。”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小區裡傳開了。
當然,這也是我安排的。
那個“陳中介”,是我花錢找人假扮的群演。
而在告示貼出去的第二天下午。
婆婆就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地撥通了陳中介的電話。
兩萬塊的月薪,對現在窮瘋了的她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她以為自己終於要翻身了。
可以拿著兩萬塊錢,重新回到以前那種被人吹捧的日子。
甚至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陳中介按照我的劇本,對婆婆進行了一番“嚴格”的面試。
“張大姐,我們僱主可是真正的有錢人,規矩大得很。”
“你以前幹過保姆嗎?”
婆婆拍著胸脯保證。
“我以前在家裡,那可是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兒媳婦那叫一個懶,全靠我伺候!”
“我什麼苦都能吃!”
陳中介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一份合同。
“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籤合同吧。”
“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僱主脾氣不太好。”
“合同期三個月,如果中途你受不了跑了,或者因為表現不好被辭退。”
“可是要賠償十萬塊違約金的。”
婆婆眼睛緊緊盯著那個“月薪兩萬”的數字,根本沒把違約金當回事。
“十萬就十萬!我張翠花一口唾沫一個釘,絕對幹滿三個月!”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印。
當天晚上,婆婆就收拾了幾件破衣服。
興高采烈地跟著陳中介,坐上了一輛麵包車。
臨走前,她還特意站在小區門口,大聲地跟幾個大媽炫耀。
“哎呀,我要去富人家當保姆了。”
“一個月兩萬塊呢!”
“等我賺了錢,給我兒子換套大別墅,讓那個喪門星眼饞去吧!”
我坐在車裡,遠遠地看著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婆婆,希望你到了地方,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因為那個“脾氣不太好”的富太太。
是我花了重金,從演藝公司請來的專業話劇演員。
她最擅長的角色,就是惡毒女配。
這出“請君入甕”的戲碼,正式開演。
“喂,林總監,人已經接到了。”
陳中介在電話裡向我彙報。
“很好,直接送去郊區的別墅。”
我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麵包車,聲音冰冷。
“告訴李太太,不用客氣,好好教教她,什麼叫規矩。”
7
郊區,一棟略顯陳舊但面積巨大的獨棟別墅內。
婆婆提著她那個破舊的蛇皮袋,侷促地站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沙發上,一個穿著真絲睡袍、戴著滿手珠寶的女人皺著眉頭打量著婆婆。
這就是我僱來的“李太太”。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里滿是挑剔和嫌棄。
“這身上什麼味兒啊?垃圾堆裡撿來的嗎?”
婆婆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但想到那兩萬塊錢,還是強擠出笑臉。
“太太,我剛乾完活,還沒來得及洗澡。”
“我幹活可利索了!”
李太太冷哼了一聲,放下酒杯。
“利索?那得試過才知道。”
“我們家的規矩,第一條,就是絕對服從。”
“現在,去把一樓到三樓的地板,全部用抹布擦一遍。”
“記住,是用抹布,跪在地上擦。”
“敢用拖把,立刻扣半個月工資。”
婆婆愣住了。
“跪......跪著擦?”
“這別墅這麼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
李太太眉頭一挑,猛地一拍桌子。
“怎麼?不想幹?”
“不想幹現在就滾!”
“不過別忘了,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違約金十萬。”
“拿不出十萬塊,我就報警抓你!”
聽到“十萬”和“報警”,婆婆嚇得一哆嗦。
她現在連一百塊都拿不出來,哪裡去弄十萬塊?
“我擦!我擦!”
婆婆連連點頭,趕緊跑去衛生間找抹布。
接下來的幾天,婆婆真正體驗到了什麼叫人間地獄。
李太太把惡毒女配的演技發揮到了極致。
婆婆早上五點就要起床做早飯,稍微晚一點就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做出來的飯菜,李太太不是嫌鹹了就是嫌淡了。
直接把盤子掀在地上,讓婆婆重新做。
最絕的是吃飯。
每到飯點,李太太就會坐在寬大的餐桌前,吃著精緻的菜餚。
而婆婆,只能端著一個小碗,蹲在廚房的角落裡。
碗裡裝的,是李太太上一頓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你不是喜歡到處跟人說你吃剩飯嗎?”
李太太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著婆婆,滿臉譏諷。
“我這可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剩下的,便宜你了。”
“吃不完,就給我倒進馬桶裡!”
婆婆看著碗裡那些混雜在一起的剩菜,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想起了在我家的時候。
每天大魚大肉,我還要變著法兒地給她燉補品。
她卻不知足,天天在外面造謠我虐待她。
現在,報應來了。
她真的過上了“連狗都不如”的生活。
到了晚上,婆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剛想躺在地下室那張硬板床上休息。
李太太的按鈴聲又響了。
“去,把我的那幾雙高跟鞋拿牙刷刷乾淨。”
“刷不乾淨,明天不許吃飯!”
婆婆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想跑,可是別墅的大門緊鎖。
而且,那十萬塊的違約金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她身上。
這天半夜。
婆婆躲在廁所裡,用顫抖的手撥通了周強的電話。
“強子啊......救命啊......”
電話一接通,婆婆就壓抑不住地嚎啕大哭。
“媽快要被人折磨死了......”
“那個女人不是人啊,她讓我跪著擦地,還讓我吃餿了的剩飯......”
“強子,你快拿十萬塊錢來救媽出去吧!”
“媽受不了了啊!”
電話那頭,周強正因為找不到工作而在小酒館裡喝悶酒。
聽到婆婆的哭訴,他煩躁地抓著頭髮。
“十萬?我上哪去給你弄十萬!”
“我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你不是自己非要去賺那兩萬塊錢嗎?”
“現在知道苦了?忍著吧!”
“嘟嘟嘟......”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8
周強結束通話婆婆的電話後,藉著酒勁,心裡的邪火越燒越旺。
他把這一切的不順,都歸咎於我。
如果不是我停了生活費,他媽就不會去當保姆受罪。
如果不是我發傳單,他就不會丟了工作。
他完全忘記了,是他先出軌,是他先造謠,是他媽先作妖。
第二天一早。
周強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租住的公寓地址。
他鬍子拉碴、滿身酒氣地堵在了公寓樓下的大廳裡。
看到我牽著女兒從電梯裡出來,他立刻衝了上去。
“林悅!你給我站住!”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女兒被他猙獰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躲在我的身後。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女兒護在身後。
“周強,你來幹什麼?”
“你這副鬼樣子,會嚇到孩子的。”
周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知道有孩子!”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把我媽騙去當保姆,讓人家那麼折磨她!”
“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我挑了挑眉,故作驚訝。
“哎喲,這話從何說起?”
“你媽去當保姆,那是她自己籤的合同。”
“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再說了,她不是一直說我天天給她吃剩飯嗎?”
“我這是讓她提前適應一下社會上的險惡,免得她以後真的沒飯吃。”
周強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揚起手,想要打我。
“我打死你個賤人!”
我沒有躲。
因為我知道,他不敢打下來。
果然,公寓的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立刻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幹什麼!想在這裡鬧事?”
保安隊長嚴厲地呵斥道。
周強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無能狂怒。
“林悅!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躲在這裡就安全了嗎?”
“我是你老公!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你馬上給我拿十萬塊錢出來,把我媽贖回來!”
“不然,我就天天來這裡鬧,讓你也別想好過!”
我看著他那副軟飯硬吃的無賴嘴臉,只覺得一陣噁心。
“周強,你是不是腦子裡進水了?”
“我憑什麼給你錢?”
“你那個初戀情人李娜呢?你不是挪用公款給她付首付嗎?”
“怎麼,現在落難了,她不管你了?”
提到李娜,周強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他被開除後,李娜知道他沒錢了,立刻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跟另外一個有錢的老頭跑了。
他現在是人財兩空。
“你......你別管她的事!”
周強還在嘴硬。
“林悅,我警告你,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家,把卡解凍。”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還能勉強跟你繼續過日子。”
我簡直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既往不咎?”
“周強,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不過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那張狼狽的臉,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我今天站在這裡,只是為了看你笑話嗎?”
“你挪用的那十五萬公款,公司雖然沒查出來。”
“但我手裡,可是有你做假賬的完整證據。”
周強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胡說!”
“我沒有做假賬!”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帶上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
“如果你敢不來,或者敢在離婚協議上多要一分錢。”
“我保證,下午這份證據就會出現在你們公司法務部的辦公桌上。”
“職務侵佔十五萬,夠你進去踩幾年縫紉機了。”
我轉頭看向保安。
“麻煩把他扔出去。”
“以後這個人再敢靠近這裡一步,直接報警。”
保安應了一聲,像拖死狗一樣把周強拖出了大廳。
“林悅!你不能這麼絕情!我是你老公啊!”周強的哀嚎聲在門外迴盪。
9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刺眼。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周強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眼窩深陷,頭髮凌亂,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死氣。
看到我走過來,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再也沒有了昨天那種囂張的氣焰。
我從包裡掏出兩份早就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
“看看吧,沒問題就簽字。”
協議書的內容很簡單。
女兒的撫養權歸我。
那套我爸媽全款買的婚房歸我。
家裡的存款歸我。
周強,淨身出戶。
周強拿著協議書,雙手微微顫抖。
“林悅......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
他抬起頭,眼睛裡竟然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知道我錯了。”
“我不該跟李娜聯絡,不該挪用公款。”
“我發誓,以後我一定改!”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看在女兒的面子上。”
他試圖用苦肉計來打動我。
可惜,我的心早就被他們母子倆磨成了石頭。
“周強,收起你那套噁心的表演吧。”
“你不是在認錯,你只是害怕坐牢。”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出軌的時候,想過女兒嗎?”
“你媽造謠我虐待她的時候,你想過女兒嗎?”
“你去我公司拉橫幅,想毀了我事業的時候,你想過女兒嗎?”
我每問一句,周強的頭就低下一分。
“現在跟我談感情?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看了看手錶。
“我的耐心有限。”
“籤,還是不籤?”
“不籤的話,我現在就給你們公司法務部打電話。”
我作勢要掏手機。
“我籤!我籤!”
周強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搶過我手裡的筆。
在協議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有爭吵,沒有糾纏。
因為周強知道,他的命門死死地捏在我手裡。
半個小時後。
我們拿著暗紅色的離婚證走出了民政局。
周強看著手裡的本子,神情恍惚。
他似乎還沒完全接受,自己就這樣失去了一切的事實。
沒錢,沒房,沒工作,沒老婆。
“林悅......”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怨恨,有不甘,也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悔。
“你現在滿意了?”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戴上墨鏡。
“不,這還不夠。”
我看著他。
“你媽還在那個別墅裡受苦呢。”
“作為兒子,你難道不應該去救她嗎?”
周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救?我拿什麼救?”
“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怎麼去湊那十萬塊的違約金?”
我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聽說,你媽昨天半夜,因為實在受不了折磨,偷偷翻牆跑了。”
“那個李太太已經報警了,正在到處找她呢。”
周強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麼?跑了?”
“那......那十萬塊錢......”
“不僅是十萬違約金。”我打斷他,“她翻牆的時候,還不小心打碎了李太太客廳裡那個價值二十萬的古董花瓶。”
“現在,你們母子倆,一共欠了李太太三十萬。”
周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
“三十萬......”
“完了......全完了......”
他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強,記住。”
“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說完,我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沒有一絲留戀。
“林悅!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啊!”周強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喊著。
10
周強和婆婆徹底在市裡混不下去了。
婆婆逃跑後,李太太帶著幾個彪形大漢,天天去周強租的那個破單間裡堵門。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大漢們在門外把防盜門拍得震天響。
周強和婆婆躲在屋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三十萬的鉅債,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頭頂。
周強試圖去找以前的朋友借錢。
但那些朋友早就聽說了他出軌、挪用公款、被開除的光輝事蹟,誰還敢借錢給他?
婆婆也試圖去聯絡以前那些一起跳廣場舞的大媽。
結果電話剛一接通,對方就冷嘲熱諷。
“哎喲,這不是去富人家當保姆的張姐嗎?”
“怎麼,兩萬塊錢一個月還不夠花,還要找我們借錢啊?”
“我們可沒錢借給你這種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走投無路之下。
母子倆只能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連夜打包了鋪蓋卷。
像兩隻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逃回了鄉下老家。
但鄉下的日子,也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好過。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他們被追債逃回老家的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
再加上之前婆婆在城裡造謠我,結果被我直播打臉的影片,也被村裡的年輕人在網上刷到了。
現在,他們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看啊,那就是周家那個不要臉的老太婆。”
“天天說兒媳婦虐待她,結果自己跑去給人家當保姆,還打碎了人家的古董,被人追債追到了村裡。”
“還有那個周強,聽說在城裡搞破鞋,被老闆開除了,老婆也跑了。”
“真是活該啊!”
每天出門,都要面對村民們的指指點點和白眼。
婆婆受不了這種落差,整天在家裡摔盆打碗。
“都是那個喪門星害的!”
“要不是她,我們能落到這個地步嗎!”
周強現在對婆婆也沒有了以前的耐心。
他每天在村裡無所事事,靠著種那幾畝薄田勉強度日。
聽到婆婆的抱怨,他直接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板凳。
“你給我閉嘴!”
“你還有臉說!”
“要不是你貪圖那兩萬塊錢,去籤什麼狗屁合同,我們能欠下三十萬嗎!”
“我現在連媳婦都沒了,全是你害的!”
母子倆在那個破舊的農家小院裡,互相埋怨,互相折磨。
就像兩隻被困在泥潭裡的毒蟲,互相撕咬,永無寧日。
而我。
在擺脫了這對吸血鬼母子後,生活終於迎來了徹底的重生。
因為在周強來公司鬧事那件事上,我處理得乾淨利落。
不僅迅速平息了負面輿論。
還藉此機會,向老闆展示了我強大的危機公關能力和果斷的執行力。
老闆對我刮目相看。
“林悅,之前停你的職,是公司的規定,也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你做得很好,沒有讓個人情緒影響到公司的利益。”
“總監的位置,非你莫屬。”
我拿著那份夢寐以求的任命書,站在總監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
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力量。
下班後。
我去幼兒園接女兒。
女兒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我的懷裡。
“媽媽!老師今天表揚我了!”
“說我畫的畫最漂亮!”
我抱起她,在她軟糯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寶寶真棒。”
“媽媽今天也升職了,我們去吃大餐慶祝好不好?”
“好耶!吃大餐咯!”
我們母女倆手牽著手,走在夕陽下的街道上。
路過一家珠寶店。
我停下腳步,看著櫥窗裡那條精緻的鑽石項鍊。
以前,我每個月給婆婆一萬塊錢,自己卻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捨不得買。
現在,我終於可以把賺來的錢,花在自己和女兒身上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麻煩把這條項鍊包起來。”
我微笑著對導購說道。
走出珠寶店,我摸著脖子上冰涼而璀璨的鑽石。
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那個曾經被困在婚姻牢籠裡,被造謠、被壓榨、被背叛的林悅,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
是林總監。
是掌控自己命運的女王。
至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他們只配在泥沼中掙扎,看著我越飛越高。
“媽媽,我們明天去哪裡玩呀?”女兒仰起頭問我。
“去哪裡都行。”我笑著回答,“只要我們在一起,哪裡都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