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流產,他卻在朋友圈曬嬰兒鞋_第2章 5警察來得很快
第2章
5
警察來得很快。
小區門口拉橫幅的婆婆和那幾個親戚,一看到閃爍的警燈,頓時慌了神。
“警察同志,我們這是家務事,她是我兒媳婦,她偷漢子......”
婆婆還想狡辯。
“家務事就可以在公共場合拉橫幅侮辱他人?這叫尋釁滋事。把橫幅收了,跟我回所裡走一趟。”
警察厲聲呵斥。
婆婆嚇得腿都軟了,被幾個親戚連拖帶拽地塞進了警車。
我跟著另一波警察去物業調取了地下車庫的監控。
監控畫面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凌晨三點,幾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油漆桶和錐子,對著我的車一通破壞。
雖然看不清臉,但其中一個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勢,我再熟悉不過。
那是陳建的表弟,一個整天遊手好閒的小混混。
“警察同志,這個人我認識,他叫劉強,是我丈夫的表弟。我懷疑這是我丈夫陳建指使的。”
我指著螢幕上的人影,語氣平靜。
警察做完筆錄,表示會立刻傳喚劉強和陳建。
從派出所出來,我直接打車回了家。
房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毛毛趴在沙發上等我。
我走進書房,準備整理一下陳建留下的爛攤子。
拉開抽屜,最裡面躺著一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這是陳建三年前用的手機,後來換了新手機後,這部就一直扔在抽屜裡吃灰。
鬼使神差地,我找來充電線給它充上電。
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居然沒有設定密碼。
我點開微信,裡面空空如也,連個聊天記錄都沒有。
但我知道,陳建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喜歡藏在備忘錄裡。
我點開備忘錄,輸入了他的生日,密碼錯誤。
輸入我的生日,密碼錯誤。
我皺了皺眉,試著輸入了他媽媽的生日,還是錯誤。
我想了想,輸入了昨天他發朋友圈的那個日期。
“咔噠”一聲,備忘錄解鎖了。
裡面只有一條名為“未來規劃”的文件。
點開的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文件裡,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筆筆轉賬記錄,金額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
收款人,全都是同一個名字:趙雪。
最早的一筆轉賬,是在兩年前。
【2021年4月12日,給雪兒買包,30000。】
【2022年8月15日,雪兒生日,轉賬52000。】
【2023年1月10日,雪兒懷孕首付,1500000。】
我死死盯著“懷孕首付”那四個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那雙限量版的嬰兒鞋,根本不是為我準備的。
原來,他根本不是突然反悔想生孩子,而是在外面早有了個懷孕六個月的情人。
他逼我生孩子,只是為了掩蓋他轉移婚內財產給情人買房的真相。
只要我也懷孕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說,家裡的錢都用來養胎和準備嬰兒房了。
從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錢洗給那個叫趙雪的女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卻一滴也流不出來。
七年的婚姻,我以為他只是變了心,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我繼續往下翻,在文件的最後,看到了一段不堪入目的日記。
【那個黃臉婆還以為我真想丁克呢,真可笑。要不是看她能賺錢,我早把她踹了。等雪兒把兒子生下來,我就找個藉口跟她離婚,讓她淨身出戶。這套房子,剛好可以給雪兒當婚房。】
“好,好一個淨身出戶。”
我咬著牙,冷笑出聲。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備忘錄裡的所有內容,包括轉賬記錄和那段日記,全部拍照備份。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陳建公司老闆的電話。
陳建是做採購的,平時沒少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供應商的回扣。
以前我為了他的前途,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幫他做過平賬的假賬。
現在,是時候讓他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了。
“喂,張總嗎?我是陳建的妻子,林安。”
“哦,林安啊,陳建剛跟我請了假,說家裡出了點事。怎麼了?”
張總的語氣還算客氣。
“張總,我手裡有一份陳建這兩年收受供應商回扣的詳細流水賬單,總金額超過兩百萬。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看一看?”
我語氣平靜,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過了足足半分鐘,張總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才傳過來。
“林安,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
我冷笑一聲。
“我馬上發到您的私人郵箱。對了張總,陳建用這些回扣,給他在外面包養的情人買了一套全款房。這筆錢,可是你們公司的血汗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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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張總的電話後,我立刻將整理好的回扣流水賬單和備忘錄截圖打包。
傳送到了他的私人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陳建,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鑰匙開鎖聲。
有人在用備用鑰匙試圖開啟我剛換的新鎖。
我眉頭一皺,走到玄關處,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身名牌孕婦裝,肚子已經高高隆起。
看月份起碼有六個月了。
她手裡拿著一把舊鑰匙,正煩躁地捅著鎖孔,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這死鬼,換了鎖也不提前說一聲,害得老孃在外面站半天。”
我冷眼看著她,按下了門把手,猛地拉開門。
女人猝不及防,差點往前栽倒。
她穩住身形,抬頭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臉上露出輕蔑的笑。
“你就是林安吧?”
她毫不客氣地推開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我看著她手裡那把屬於陳建的備用鑰匙,還有她停在門外、我那輛剛被洗乾淨的白色寶馬車鑰匙。
瞬間明白了她的身份。
趙雪。
那個被陳建養在外面的情人。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冷冷地看著她,指著門外。
趙雪不僅沒滾,反而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還嫌棄地拍了拍沙發墊。
“哎喲,脾氣還挺大。難怪建哥說你是個母老虎,生不出孩子還佔著茅坑不拉屎。”
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滿臉炫耀。
“看到了嗎?我肚子裡懷的,可是建哥的親骨肉,是個帶把的。你一個連蛋都下不出來的廢人,有什麼資格霸佔著建哥和這套房子?”
我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只覺得一陣噁心。
“所以呢?你今天上門,就是為了給我展示你有多會生孩子?”
我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少在這兒裝清高。”
趙雪被我的態度激怒了,猛地站起身。
“我告訴你,建哥已經把這套房子掛牌出售了。收到的定金全都在我的卡里。限你三天之內,帶著你那隻臭狗,給我滾出這裡。”
她指著剛從臥室走出來、衝著她呲牙低吼的毛毛。
“這死狗叫什麼叫。再叫我讓人把它燉了。”
趙雪說著,端起茶几上我剛倒的一杯熱咖啡,毫不猶豫地朝毛毛潑了過去。
“毛毛躲開。”
我驚呼一聲,撲過去想擋,但還是晚了一步。
滾燙的咖啡潑在毛毛的背上。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你找死。”
我徹底怒了,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趙雪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
趙雪被打得踉蹌著倒在沙發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五個指印清晰可見。
“你敢打我。我肚子裡可是建哥的兒子。要是動了胎氣,建哥不會放過你的。”
趙雪捂著臉,尖叫著撒潑。
我冷冷地看著她,心裡的怒火卻突然平息了下來。
打她一巴掌算什麼?我要的是讓她和陳建徹底身敗名裂。
我眼角餘光掃過電視櫃上那個偽裝成機頂盒的隱藏監控攝像頭。
那是陳建以前為了防賊裝的,估計他自己都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瞬間紅了,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跌坐在地上,捂著臉,裝出崩潰大哭的樣子。
“為什麼......陳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把所有的工資都交給他,我還幫他隱瞞公司裡的那些爛賬......他怎麼能把房子賣了給你?”
我哭得聲嘶力竭,彷彿一個失去了一切、走投無路的絕望主婦。
趙雪見我這副慘狀,眼底的得意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條可憐的流浪狗。
“哭有什麼用?建哥早就煩透你了。你還真以為他每個月那點死工資能買得起我那套大平層?能給我買那輛寶馬?”
她得意忘形地走過來,用腳踢了踢我的腿。
“我告訴你,建哥聰明著呢。他利用職務之便,把那些供應商的回扣全弄到了我的賬上。你幫他做假賬又怎麼樣?現在錢全在我手裡,房子也是我的。你除了淨身出戶,什麼都得不到。”
“他......他竟然拿公司的錢給你買房買車?”
我抬起頭,滿臉“震驚”和“不可置信”。
“那當然。建哥說了,這叫劫富濟貧。那些供應商想賺錢,就得乖乖給他上供。這叫本事,你懂個屁。”
趙雪大笑著,笑聲在客廳裡迴盪,刺耳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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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轉移給你的那些錢,全都是供應商的回扣?”
我仰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靜。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他一個破採購經理,哪來的一百多萬給我付首付?”
趙雪翻了個白眼,滿臉寫著“你真蠢”。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隻價值幾萬塊的名牌包。
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剛才不小心濺上的咖啡漬。
“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三天,就三天。三天後你要是還不滾,我就叫收破爛的來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
趙雪趾高氣揚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臉上的淚痕還在,但我嘴角忍不住微微揚了起來。
“趙雪,你知道嗎?你其實挺可憐的。”
我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還剩一半、已經半溫的咖啡。
“你什麼意思?”
趙雪皺起眉頭,警惕地看著我。
“我的意思是......”
我手腕一轉。
將剩下的半杯咖啡,毫不留情地全潑在了她那隻寶貝名牌包上。
深棕色的液體順著昂貴的皮質紋理流下,瞬間毀了這隻包。
“啊。你瘋了。這是建哥剛給我買的限量版。”
趙雪尖叫起來,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限量版?”
我冷笑一聲。
“用偷來的錢買的贓物,也配叫限量版?”
“你這個瘋女人。我跟你拼了。”
趙雪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側身一躲,趁她重心不穩,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上。
趙雪驚呼一聲。
重重地跪倒在地,連人帶包摔了個狗吃屎。
“滾。”
我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像拖垃圾一樣把她拖到門口,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林安。你給我等著。建哥回來一定會弄死你的。”
趙雪坐在樓道里,捂著肚子破口大罵。
我直接甩上門,將她的咒罵隔絕在外。
我沒有理會門外的動靜,徑直走到電視櫃前。
拔出隱藏監控的記憶體卡,插進備用電腦裡。
畫面清晰,收音完美。
趙雪那句“建哥利用職務之便,把供應商的回扣全弄到了我的賬上”,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
我把這段影片剪輯好,連同之前整理的賬單流水,打包成了一個巨大的壓縮包。
收件人:張總的私人郵箱,以及陳建通訊錄裡所有備註為“供應商”的郵箱地址。
點選,傳送。
看著進度條跑到100%,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建,遊戲結束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帶著毛毛去寵物醫院處理了燙傷,又找中介把這套曾經的婚房掛牌出售。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陳建只出了個裝修費,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跟趙雪說這房子是他的,還敢收定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三天上午,我剛把最後幾個紙箱打包好,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林安。你給我滾出來。你個賤人。”
門外傳來陳建歇斯底里的咆哮聲,伴隨著劇烈的踹門聲。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門邊,拉開門。
眼前的陳建,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
他頭髮凌亂,雙眼猩紅,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西裝外套上甚至還沾著幾片菜葉子,活像個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瘋子。
“你發給張總的那些東西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毀了我。”
陳建一見我,就要衝上來掐我的脖子。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
順手拿起玄關處的防身電擊棍,抵在他的胸口。
“陳建,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報警說你入室搶劫。”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陳建被電擊棍的藍光嚇退了一步,但眼底的怒火卻恨不得將我燒成灰燼。
“你知不知道張總直接把我開除了。他還讓我三天內把兩百萬回扣全退回去,否則就要報警抓我坐牢。還要在全行業封殺我。”
陳建崩潰地抓著頭髮,聲音都在發抖。
“那些供應商也全瘋了,天天堵在我租的房子門口要賬。我連門都不敢出。”
“那不是你罪有應得嗎?”
我看著他這副慘狀,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林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你看在咱們七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你把這套房子賣了替我補上窟窿好不好?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馬上跟趙雪斷了,我們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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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開始?”
我看著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的陳建,只覺得無比反胃。
我從身後的櫃子上拿起一份檔案,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你三年前籤的《婚內出軌淨身出戶協議》。白紙黑字,你的簽名和手印都在上面。”
陳建顫抖著撿起那份協議,臉色灰敗如死人。
“林安,你......你早就防著我了?”
“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怪得了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至於你欠的那兩百萬,你自己想辦法去還。滾出我的房子,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你這個毒婦。你這是要把我逼死啊。”
陳建猛地站起來,面目猙獰地朝我撲過來。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電擊棍的開關。
藍色的電流瞬間擊中陳建的肩膀。
他慘叫一聲,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馬上滾。否則我下次電的就是你的腦袋。”
我冷冷地喝道。
陳建被電得渾身發麻,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門。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我關上門,徹底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建的生活簡直可以用“人間地獄”來形容。
我雖然拉黑了他,但從那些吃瓜不嫌事大的親戚群和前同事群裡,他的慘狀每天都在即時更新。
張總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不僅在行業內發了封殺令,還直接報了警。
警方介入調查後,那些被陳建坑過的供應商紛紛落井下石。
不僅要回了回扣,還要求他賠償違約金。
陳建為了填補這巨大的窟窿,免於牢獄之災,只能把主意打到了趙雪身上。
他帶著一幫催債的社會人,強行闖進了趙雪那套大平層。
“建哥,你幹什麼。這房子是我的。”
趙雪挺著大肚子,驚恐地看著滿屋子的彪形大漢。
“你的?那是老子用命換來的錢買的。”
陳建紅著眼,一把搶過趙雪手裡的房產證和車鑰匙。
“馬上簽字把房子賣了。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你一屍兩命。”
趙雪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只能哭著簽了字。
房子和車子被陳建以極低的價格緊急變賣。
勉強湊夠了退給張總的錢,但還欠著供應商一大筆違約金。
趙雪一夜之間從“闊太太”變成了流落街頭的孕婦。
她身無分文,又被陳建趕了出來,只能挺著大肚子,跑去求婆婆收留。
婆婆自從上次在小區門口尋釁滋事被警察教育後,就一直躲在陳建租的那個破出租屋裡不敢出門。
看到趙雪找上門,婆婆一開始還以為是帶著錢來救濟他們的。
“哎喲,我的乖孫子哎,你可算來了。”
婆婆趕緊把趙雪迎進門。
可當她得知趙雪不僅房子車子都沒了,還一分錢都沒帶時,臉色瞬間變了。
“你個敗家精。連套房子都守不住,要你有什麼用。”
婆婆指著趙雪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兒子就是被你這個狐狸精給害了。你趕緊給我滾。”
趙雪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婆婆這麼一罵,頓時也炸了。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要不是你兒子騙我說他多有錢,我會看上他那個窩囊廢?現在他沒錢了,你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門都沒有。”
兩個女人在狹窄的出租屋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最後竟然直接動起手來。
婆婆仗著自己幹過農活手勁大,一把揪住趙雪的頭髮往牆上撞。
趙雪也不甘示弱,尖叫著抓破了婆婆的臉。
“哎喲。殺人啦。”
混亂中,婆婆一腳踹在了趙雪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趙雪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身下很快滲出一大灘鮮血。
“我的肚子......好痛......”
趙雪臉色慘白,痛苦地哀嚎著。
婆婆嚇傻了,這才慌慌張張地打了120。
趙雪被送到醫院後,因為大出血和外力撞擊,導致胎兒早產。
孩子生下來只有兩斤多,渾身發紫,連哭聲都像貓崽子一樣微弱。
更致命的是,醫生在檢查後發現。
這個孩子患有嚴重的先天性遺傳病——唐氏綜合徵。
9
“唐氏兒?這不可能。我兒子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生出個傻子。”
醫院走廊裡,婆婆聽到醫生的診斷,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靂。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建趕到醫院時,看到的就是保溫箱裡那個插滿管子、面容怪異的早產兒。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保溫箱前,眼神空洞得像是個死人。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陳建喃喃自語,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趙雪躺在病床上,得知孩子是唐氏兒後,不僅沒有絲毫傷心,反而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陳建,你活該。你為了個傻子,弄得傾家蕩產。這就是你的報應。”
陳建被趙雪的笑聲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衝進病房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都是你。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最後還是護士叫來保安,才把陳建強行拉開。
高昂的早產兒護理費和後續的治療費用,像一座大山壓在陳建身上。
他已經身無分文,還揹著幾十萬的債務,哪裡拿得出錢來救這個孩子?
幾天後,陳建趁著夜色,帶著婆婆和那個還在發燒的早產兒。
連夜逃離了醫院,跑回了鄉下老家。
趙雪出院後,發現陳建一家人跑了,自己又身無分文。
只能拖著虛弱的身體,連夜買站票跑回了孃家,從此音訊全無。
而我,在他們逃跑的第二天,順利地拿到了離婚證。
因為有那份《婚內出軌淨身出戶協議》,加上陳建的種種劣跡,法院判決他淨身出戶。
所有的財產全歸我所有。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七年的青春,換來一場荒唐的鬧劇,但好在,我及時止損了。
我把那套承載了太多噁心回憶的婚房賣了,換了一套離市中心更近、安保更好的大平層。
搬家那天,我請了專業的保潔團隊把新家打掃得一塵不染。
毛毛身上的燙傷已經結痂。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新環境的愉悅,在新家的木地板上興奮地跑來跑去。
我坐在寬敞的陽臺上,端著一杯熱咖啡,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沒有了吸血的丈夫和奇葩的婆婆,我的生活終於回到了正軌。
公司老闆得知我的遭遇後,不僅沒有怪我當時替陳建隱瞞,反而因為我及時止損幫公司挽回了損失。
給我升了職,加了薪。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憑藉著出色的業務能力,很快在行業內站穩了腳跟。
轉眼到了深秋。
這天週末,我牽著毛毛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公園裡落葉紛飛,金黃色的銀杏葉鋪滿了小徑。
我正拿著手機給毛毛拍照,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搬個磚都搬不好,砸了老子的腳。今天工錢一分沒有,滾蛋。”
一個包工頭模樣的男人正指著一個渾身泥汙的工人破口大罵。
那個工人佝僂著背,連連鞠躬道歉。
“老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沒力氣了。求求您把今天的工錢結給我吧,我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孩子等著買藥呢......”
那聲音沙啞乾澀,卻讓我猛地停住了腳步。
10
我循著聲音望去。
那個穿著破爛迷彩服、滿臉灰土的男人,竟然是陳建。
才短短幾個月不見,他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像一團雜草。
脊背深深地佝僂著,那雙曾經精於算計的眼睛裡,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買藥?你那傻兒子是個無底洞,老子可不填。趕緊滾。”
包工頭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踹開。
陳建重重地摔在泥水裡,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的工人們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牽著毛毛的手沒有絲毫鬆動。
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陳建艱難地抬起頭。
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著我一身得體的風衣,看著我牽著那隻被他嫌棄的金毛。
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後是深深的懊悔和羞愧。
他下意識地往泥水裡縮了縮。
試圖用髒兮兮的雙手擋住自己的臉,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他此刻的狼狽。
我沒有走過去嘲諷他,也沒有施捨任何同情。
我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拉了拉手中的牽引繩。
“毛毛,我們走。”
我轉過身,踩著金黃的落葉,一步步走出了他的視線。
後來,我是從以前的一個共同朋友那裡,聽說了陳建的結局。
他逃回鄉下後,為了給那個唐氏兒治病,借遍了所有的親戚,最後落得個眾叛親離。
婆婆因為天天照顧那個日夜啼哭的病孩,加上心力交瘁,突發腦溢血癱瘓在床。
陳建一個人要照顧癱瘓的老母和生病的兒子,還要打零工還債。
每天只睡三個小時,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他曾經試圖聯絡過趙雪,想讓她把孩子帶走。
卻發現趙雪早就換了號碼,甚至已經嫁給了一個不知情的老光棍。
那雙他曾經在朋友圈炫耀的限量版嬰兒鞋,早就不知道被扔在了哪個垃圾堆裡。
而我,在徹底甩掉這些爛人後,迎來了事業的巔峰。
我談下了一個大專案,拿到了豐厚的獎金。
週末的時候,我會開著新買的跑車,帶著毛毛去郊外兜風。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我的臉頰。
我看著後視鏡裡自己自信明媚的笑容,輕輕踩下了油門。
那些曾經試圖將我拖入泥沼的人,終究會被留在黑暗的過去。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