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定為零?我十月懷胎的孩子和我沒有血緣關係_第2章 6第二天清晨
第2章
6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沈雲冠就迫不及待地押著我和念念前往市中心醫院。
念念被關在地下室一夜,嚇得小臉慘白,緊緊縮在我的懷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我心疼地撫摸著她凌亂的頭髮,在心裡默默發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傷害你。
到達醫院後,沈雲冠去辦理術前檢查的手續,婆婆像看犯人一樣死死盯著我。
我藉口要去洗手間,婆婆寸步不離地跟在門外。
我走進隔間,迅速掏出昨晚偷偷藏在內衣裡的備用手機。
連線上醫院的公開網路,我熟練地登入了幾個早已註冊好的匿名郵箱。
我將昨晚在地下室門外偷錄的沈雲冠和婆婆的對話音訊,以及那份被脅迫簽署的器官捐獻同意書照片。
一鍵傳送給了本地最大的幾家新聞媒體,以及全國兒童保護組織的官方郵箱。
郵件標題我起得極具爆炸性。
《百億總裁喪心病狂!非法拘禁前妻,逼迫四歲健康女童活體取腎!》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沖水,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洗手間。
術前檢查進行得很快。
上午十點,沈雲冠和林淺淺推著躺在移動病床上的瑤瑤,得意洋洋地來到了手術室門外。
林淺淺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名牌,彷彿不是來給女兒做手術,而是來參加頒獎典禮。
“淺意姐,真是多謝你了。”林淺淺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挑釁。
“等瑤瑤做完手術,我就帶她去見那位海外富豪。到時候,我就是百億家產的繼承人了。”
“而你,只能帶著一個少了一個腎的殘廢,像狗一樣活著。”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是嗎?那你可要接穩了。”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鬧聲。
幾十名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朝我們湧來。
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義憤填膺的群眾。
“沈先生!請問網傳您逼迫健康女童活體取腎是否屬實?”
“林女士!有知情人爆料您為了鉅額財產,不顧親生女兒死活,是真的嗎?”
“你們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請問你們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刺眼的閃光燈連成一片,無數個麥克風幾乎要懟到沈雲冠和林淺淺的臉上。
沈雲冠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懵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保安!保安呢!”他慌亂地大喊大叫。
林淺淺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用名牌包死死擋住自己的臉。
“別拍了!都是造謠!我們沒有逼迫任何人!”
一個眼尖的記者直接把手機懟到了沈雲冠面前,螢幕上正是播放著他昨晚那段冷血無情的錄音。
“反正這也是個賠錢貨,不如把腎捐給瑤瑤,也算她有點價值!”
錄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清晰無比。
周圍的群眾瞬間炸開了鍋。
“簡直是畜生啊!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這種人渣就應該拉去槍斃!”
“堅決抵制這種惡毒的父母!保護兒童合法權益!”
憤怒的群眾衝破了保安的防線,將沈雲冠和林淺淺團團圍住。
有人甚至把手裡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在了沈雲冠的頭上。
沈雲冠捂著流血的額頭,徹底破防了。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指著周圍的人咆哮。
“你們這群窮光蛋懂什麼!老子有的是錢!我想挖誰的腎就挖誰的腎!”
“你們這是誹謗!我要告你們傾家蕩產!”
7
沈雲冠的狂言妄語不僅沒有嚇退記者,反而徹底引爆了輿論。
他的囂張跋扈被全程直播,瞬間登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榜首。
就在場面幾近失控的時候,走廊盡頭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在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為首的正是沈雲冠所在集團的董事長。
沈雲冠看到董事長,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董事長!您快幫我把這些瘋子趕走!他們都在造謠抹黑我!”
董事長滿臉鐵青,一腳將他踹開。
“沈雲冠,你這個蠢貨!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董事長把一份解聘書狠狠甩在他臉上。
“因為你的惡劣行徑,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半小時內暴跌了十個點!”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公司開除了!”
“並且,法務部會立刻對你提起訴訟,要求你賠償因個人醜聞給公司造成的所有經濟損失和天價違約金!”
沈雲冠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財富,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不......董事長,您不能這麼對我!我為公司做過那麼多貢獻......”他爬過去想抱董事長的大腿,卻被保鏢無情地拖開。
我冷眼看著他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保安架走,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另一邊,林淺淺趁著混亂,推著瑤瑤偷偷溜出了醫院。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那百億家產的繼承權。
只要認了親,這點違約金算什麼?
我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撥通了一個號碼。
“好戲可以開場了。”
林淺淺推著瑤瑤,滿懷激動地來到了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推開總統套房的門,一個滿頭白髮、穿著唐裝的“富豪”正端坐在沙發上。
“外公!我終於找到您了!”林淺淺擠出幾滴眼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迫不及待地脫下瑤瑤的鞋襪,展示那塊紅色的蝴蝶胎記。
“您看,這就是憑證!”
“富豪”激動地老淚縱橫,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塊胎記。
“好孩子,真的是我的乖孫女啊!”
“富豪”擦乾眼淚,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好孩子,外公年紀大了,這百億家產早晚都是你們的。”
“只要你在這份資產代管協議上籤個字,我名下的所有資產,立刻轉移到你的名下。”
林淺淺被百億家產砸暈了頭,連看都沒看一眼內容,抓起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還按了手印。
簽完字,她迫不及待地問:“外公,那錢什麼時候能到賬?”
“富豪”臉上的慈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詭異的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檔案,拍了拍手。
套房的門被一腳踹開,幾個凶神惡煞的催債人員衝了進來。
“老賴李!你欠我們的五千萬什麼時候還!”
“富豪”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林淺淺,笑得十分無賴。
“各位大哥,我已經把名下所有的資產和債務,全部合法轉移給了我的外孫女。”
“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你們找她要錢吧。”
說完,他趁著混亂,從後門溜之大吉。
催債人員立刻將林淺淺團團圍住。
“臭婊子,趕緊還錢!不然今天廢了你!”
林淺淺看著手裡的影印件,徹底傻眼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資產代管協議,而是一份無限連帶責任的債務轉移合同!
她不僅沒有繼承百億家產,反而背上了五千萬的鉅額債務!
“不!這不是真的!我被騙了!”林淺淺崩潰地尖叫。
“把我的三百萬還給我!那是我的錢!”
8
接下來的幾天,本地新聞簡直比電視劇還要精彩。
林淺淺被催債公司的人堵在別墅裡,天天捱打。
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名牌包和首飾全被洗劫一空。
那套價值千萬的別墅也被法院強制查封,用來抵債。
瑤瑤因為交不起醫藥費,被醫院停了藥,病情急劇惡化。
林淺淺走投無路,只能帶著瑤瑤流落街頭。
而沈雲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不僅被全網網暴,成了過街老鼠,還要面臨公司高達千萬的違約金索賠。
他名下的所有銀行卡被凍結,車子被拖走。
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大總裁,瞬間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這天傍晚,我正在出租屋裡給念念做晚飯。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開啟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和餿味撲面而來。
沈雲冠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像個乞丐一樣站在門外。
看到我,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淺意!淺意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都是林淺淺那個賤人勾引我!是她騙了我!”
“我心裡愛的一直都是你啊!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嫌惡地抽回自己的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沈雲冠,你現在像條狗一樣趴在這裡,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你走投無路了?”
“不!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沈雲冠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念念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你手裡還有信託基金對不對?只要你幫我把違約金還了,我發誓以後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
我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
“沈雲冠,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影印件,扔在他臉上。
“你先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喜當爹。”
沈雲冠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抓起那份影印件。
只看了一眼,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那是一份市中心醫院男科出具的絕育證明。
時間是五年前。
“這......這是什麼意思?”沈雲冠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字面意思。”我冷冷地看著他。
“五年前你出那場車禍的時候,傷了根本。醫生當時就下了診斷,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你當時昏迷不醒,婆婆怕你受刺激,求著我瞞著你。”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沈雲冠像瘋了一樣把影印件撕得粉碎。
“如果我五年前就絕育了,那瑤瑤是怎麼來的!念念又是怎麼來的!”
“念念當然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蹲下身,直視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
“但她不是你的。她是我做試管嬰兒生下來的。”
“至於林淺淺生的那個病秧子,那是她在外面亂搞懷上的野種。”
9
我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沈雲冠最後的一絲理智。
“你撒謊!你這個賤人在騙我!”
沈雲冠眼眶眥裂,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般朝我撲過來。
我早有防備,敏捷地往旁邊一閃。
他撲了個空,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騙你?你自己什麼身體狀況,這幾年難道心裡一點數都沒有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
“你以為林淺淺為什麼會看上你?她不過是懷了別人的野種,想找個有錢的冤大頭接盤罷了!”
“而你,不僅心甘情願地當了這個綠毛龜,還把別人的病秧子當成寶,把自己的結髮妻子掃地出門。”
“沈雲冠,你替別人養了幾年野種,還為了那個野種毀了自己的人生。”
“這種感覺,是不是比死還難受?”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沈雲冠最脆弱的神經上。
他引以為傲的男性尊嚴,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全域性,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不......這不是真的......林淺淺那個賤人......她敢綠我!”
沈雲冠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板,指甲都翻卷出血。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突然,他雙眼猛地往上一翻,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呃......呃......”
大團大團的白沫從他嘴角湧出,他的四肢像觸電一樣僵硬地痙攣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
婆婆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我的住處,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兒子!我的寶貝兒子啊!你怎麼了!”
婆婆撲倒在沈雲冠身邊,看著他口吐白沫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
“快叫救護車!你這個毒婦,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她轉頭衝我惡狠狠地咆哮。
我冷漠地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我什麼都沒做,他只是知道了自己是個絕戶,還替別人養了幾年野種,一時高興得腦溢血了而已。”
“你胡說八道!我兒子身體好得很!”婆婆根本不信我的話。
我把那份重新拼湊起來的絕育證明扔到她臉上。
“你自己看看吧。當年可是你求著我瞞著他的。”
婆婆看清上面的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地。
她看著地上抽搐的兒子,突然像瘋了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報應!這都是造孽啊!”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沈雲冠抬上了擔架。
醫生初步診斷,是情緒受刺激導致的急性腦溢血,情況非常危險。
我看著救護車呼嘯著遠去,關上了出租屋的門。
房間裡恢復了平靜,只有廚房裡燉著排骨湯的咕嘟聲。
我走到沙發前,抱起正在看動畫片的念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念念,壞人都被趕跑了。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小臉埋進我的頸窩。
“媽媽,排骨湯好香呀。”
我笑了,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
“是啊,終於聞到生活的香味了。”
10
三個月後。
立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落在這個城市的街頭。
我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牽著念念的手,走在前往高鐵站的路上。
路過天橋時,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
天橋底下的角落裡,蜷縮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沈雲冠癱瘓了。
那場腦溢血雖然搶救回了一條命,但卻讓他徹底偏癱,口眼歪斜,連話都說不清楚。
婆婆為了給他治病,賣掉了老家最後一套破房子。
違約金賠了個底朝天,母子倆現在身無分文,只能流落街頭要飯。
沈雲冠歪著嘴,流著口水,呆滯的目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
他喉嚨裡發出啊啊的怪叫,拼命地用那隻還能動的左手扒拉著地面,似乎想朝我爬過來。
婆婆趕緊用破棉被把他捂住,抬起頭看到是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怨恨,有悔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
我沒有停留,牽著念念徑直走過。
對於他們,我已經沒有任何情緒,連恨都覺得浪費力氣。
在高鐵站的候車室裡,我看到了昨天的新聞推送。
林淺淺因為涉嫌詐騙和拒不履行鉅額債務,被警方正式逮捕。
聽說她被抓的時候,正被催債公司的人打得滿地找牙。
而那個可憐的瑤瑤,因為病情惡化,最終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
林淺淺不僅人財兩空,還要在鐵窗裡度過漫長的下半生。
這就是她為了貪慾付出的代價。
“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南城的G1234次列車開始檢票了。”
廣播裡傳來溫柔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
行李箱裡,除了我和念念的衣物,還有一張存著三百萬的銀行卡。
那是林淺淺為了買斷撫養權,心甘情願轉給我的。
這筆錢,足夠我和念念在一個新的城市,買一套帶院子的小房子,安穩地度過餘生。
“媽媽,我們去哪兒呀?”念念仰起紅撲撲的小臉,好奇地看著我。
我蹲下身,給她理了理紅色的圍巾,將她抱進懷裡。
窗外,大雪紛飛,掩蓋了這個城市所有的汙垢和罪惡。
而我的心裡,卻是一片晴朗。
“我們去一個,只有陽光和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