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職三天後被叫去當反面教材,我一開口全場都沉默了_第六章 6第二天下午兩點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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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總部派來的調查組就進駐了我們設計院。

帶隊的,是集團紀檢委的一位副書記,姓李,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調查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存了王建國和我的電腦,調走了辦公區所有的監控錄影。

他們找我談話的時候,李書記開門見山。

“林驍同志,網上的文章我們已經看到了。”

“現在,我們需要你把所有情況,再原原本本地複述一遍。”

我把我準備好的隨身碟,放在了桌子上。

“李書記,我想,這裡面的東西,比我說的更清楚。”

李書記接過隨身碟,插進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跳出十幾個資料夾,按年份排列,從八年前到今天,每一個專案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是我這八年經手的所有專案原始檔,每一版都有時間戳。”我指著螢幕,

“包括文化中心專案的全部設計過程,從最初的手稿掃描件,到昨天凌晨的最終模型。”

李書記一頁頁翻看,表情越來越凝重。

“這些檔案的修改時間,和你說的完全吻合。”

他合上電腦,看向我:“林驍,你為什麼要私下保留這些記錄?”

“習慣。”我說,

“在這個行業,圖紙就是設計師的命。我不信任何人,只信證據。”

李書記沒再追問,讓我出去等候。

走廊裡,王建國正靠在牆上抽菸,看見我出來,狠狠把菸頭掐滅。

“林驍,你以為搞個自媒體文章就能扳倒我?”

他壓低聲音,“我在這個院待了十五年,上面有人。”

“是嗎?”我笑了笑,

“那祝你好運。”

他冷哼一聲,推門進了談話室。

半小時後,王建國出來了。

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哆嗦,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快步走進了電梯。

緊接著,系統彈出一條緊急通知:

即日起,暫停王建國組長一切職務,配合集團調查組工作。

專案一組暫由副總工趙啟明代管。

全院譁然。

張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工位上,手機掉在地上都沒撿。

我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遞給他。

“張昊,你的咖啡涼了。”

他抬頭看我,眼裡全是恐懼。

“林驍......林哥,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舅讓我乾的......”

“我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暫時沒事。但你那套新西裝,可能穿不了多久了。”

當天晚上,趙啟明找我談話。

“林驍,文化中心那個專案,甲方劉總監下午打了三個電話過來。”

“明確要求,必須由你擔任專案負責人,否則他們考慮更換設計單位。”

趙啟明看著我,“院長讓我問你,你能不能接?”

“能。”我說,“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要專案組的絕對人事權,用誰不用誰,我說了算。”

“第二,王建國之前經手的其他專案,我要全部重新審計。”

趙啟明愣了一下:“審計?你想查什麼?”

“我想查查,為什麼過去三年,王建國負責的七個專案,有三家不同的施工單位都用了同一家分包商。”

趙啟明的臉色變了。

“你確定?”

“我不確定,所以要查。”我說,

“趙總,您應該比我清楚,設計院的分包商入庫稽核,是需要組長簽字的。”

他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我向院長彙報。”

第二天,我正式被任命為文化中心專案的負責人。

辦公室也從原來的角落,搬到了王建國之前用的那間。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面前是他用過的辦公桌,桌上還擺著他和領導的合影。

我拿起相框,看了一眼,隨手放進了抽屜裡。

張昊被調離了專案組,發配到檔案室,接替我原來的工作。

我去檔案室拿資料的時候,正看見他蹲在地上,清理一堆發黴的舊圖紙。

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侷促不安地搓著手。

“林......林總。”

“叫我林驍就行。”我說,“圖紙按年份分類,別搞亂了。”

“是是是,我記住了。”他點頭如搗蒜。

我沒再理他,拿了資料就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喊住我。

“林總,我舅......他是不是回不來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取決於調查結果。”

三天後,調查組公佈了第一階段結論。

王建國利用職務之便,違規安排親屬入職,並偽造證據陷害同事,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建議:撤銷王建國一切職務,開除黨籍,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同時,審計發現,王建國在負責的七個專案中,有三家分包商與他個人賬戶存在異常資金往來,涉及金額超過八十萬元。

涉嫌商業受賄。

院裡的氣氛變得很微妙。

那些曾經圍著王建國轉的人,開始一個個往我辦公室跑。

有來彙報工作的,有來套近乎的,還有來告狀的。

“林總,我早就看王建國不順眼了,太霸道了。”

“就是,張昊那水平也能當負責人,簡直笑話。”

“林總,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我一個都沒見。

讓前臺轉告,有事發郵件,沒事別敲門。

倒是甲方劉總監那邊,催得越來越緊。

“林工,方案什麼時候能定?我們領導想盡快開工。”

我連夜組織團隊,把方案又優化了一版,增加了兩個新的設計亮點。

彙報那天,劉總監非常滿意,當場拍板。

“就按這個做,合同下週籤。”

簽完合同,他拉著我去喝酒。

酒過三巡,他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林工,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什麼事?”

“王建國的事,你可能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我放下酒杯。

“什麼意思?”

“那個分包商的事,查到一半就停了,你沒發現嗎?”

我確實發現了。審計報告只說“異常資金往來”,沒說錢具體流向了哪裡。

“上面有人在保他。”劉總監點了點桌子,

“你想想,一個設計院的中層,憑什麼能卡住七家單位的分包資格?”

“他背後要是沒人,敢這麼幹?”

我沉默了。

劉總監拍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是個有才華的人,但職場不只看才華。”

“有些人,你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會跟你拼命。”

喝完酒回到設計院,已經是晚上十點。

保安看見我,打了個招呼:“林總,有人在你辦公室等你。”

“誰?”

“不認識,說是總部來的。”

我心裡一沉,坐電梯上了樓。

辦公室門開著,燈亮著。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看見我進來,站起來伸出手。

“林驍同志,你好,我叫鄭遠,集團紀檢委副書記。”

“李書記的上級。”

我握了握手:“鄭書記,這麼晚了,有事?”

他關上門,示意我坐下。

我悄悄把手機從桌上拿到膝頭,翻過來扣著,手指熟練地按下了錄音鍵。

“我長話短說。”

“王建國的案子,李書記那邊查得很清楚,證據確鑿。”

“但有人透過集團高層給我打了招呼,希望這個案子到我這裡為止。”

我盯著他:“什麼叫到這裡為止?”

“就是開除王建國,追回贓款,但不移交司法機關。”鄭遠說,

“這意味著他不會坐牢。”

“憑他手裡有別人的把柄。”鄭遠看著我,

“王建國交代,他那些錢,有一半是替院裡一個領導收的。”

“那個領導現在還在位置上,不想出事。”

“所以你們就要放過王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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