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職三天後被叫去當反面教材，我一開口全場都沉默了_第五章 5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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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從最後一排，走到了第一排。
王建國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他壓低聲音嘶吼：
“林驍！你給我坐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甲方劉總監的面前，微微欠身。
“劉總，您好。這個問題我來解釋，可以嗎？”
劉總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院長，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請講。”
我轉身走向講臺，從還在發抖的張昊手裡，拿過了滑鼠和雷射筆。
我對臺下的眾人說：“抱歉，耽誤大家一點時間。”
然後，我關掉了花裡胡哨的動畫，直接打開了結構模型的原始檔。
密密麻麻的結構杆件和引數視窗立刻鋪滿了整個螢幕。
“劉總剛才問的，是這個位置的節點。”我用雷射筆指向屋頂主樑和次梁的交接處，
“我們這裡沒有使用傳統的剛性連線，而是設計了一種半剛性的鉸接節點。”
我一邊說，一邊調出節點的詳細構造圖和引數化指令碼視窗。
“這種節點的核心，是透過內建的高阻尼彈簧和記憶金屬墊片，”
“在吸收地震和風載荷帶來的橫向剪應力的同時，又能保證結構的整體穩定性。”
“它的力學模型，是基於非線性粘滯阻尼理論建立的，具體演算法在這裡。”
我點開指令碼，幾百行程式碼清晰地呈現在大螢幕上。
“至於承載力極限，我們做過模擬計算，在八度地震烈度和十五級颱風的極端工況下，”
“節點的應力峰值，仍然低於設計強度的百分之七十，安全冗餘是足夠的。”
我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沒有一個廢詞，沒有一絲猶豫。
我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臺下那些資深的總工、主任，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再到一絲敬佩。
他們都是行家，他們知道，沒有對這個方案深入骨髓的理解，
是絕對不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把一個如此複雜的結構節點講得這麼透徹。
劉總監站了起來，帶頭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這位先生，你才是這個方案真正的靈魂人物吧？”
他的問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建國和張昊的臉上。
張昊已經面無人色，癱坐在講臺的椅子上。
王建國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劉總過獎了，林驍......他也是我們團隊的一員，出了一份力。”
“一份力？”劉總監冷笑一聲，
“王組長，我們都是搞技術的，就別說這些場面話了。”
“這個方案是誰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他轉頭對院長說：“王院長，我們甲方的要求很簡單。”
“第一，專案必須由這位林工全權負責。”
“第二，我們不希望在專案團隊裡，看到像剛才臺上那位一樣濫竽充數的人。”
這番話，等於是直接宣判了張昊的死刑。
院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會議草草結束。
我回到檔案室，屁股還沒坐熱，王建國就衝了進來，關上門，一臉猙獰。
“林驍！你他媽的算計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王組長，我只是在回答甲方的問題，挽救這個專案而已。”
“不然，今天丟人的，是整個設計院。”
“你少他媽給我裝蒜！”他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問這個問題？那個模型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靠在椅子上，
“模型是你讓我做的，我也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至於張昊為什麼答不上來，你應該去問他，而不是來問我。”
“你！”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打。辦公室門口有監控，你這一巴掌下去，就是故意傷害。”
“到時候，就不是丟工作那麼簡單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沒敢落下來。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他摔門而去。
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築龍網的頭條文章，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所有人的朋友圈裡。
王建國沒有讓我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院裡的OA系統就釋出了一則新的通報。
鑑於林驍在昨日會議上的“良好表現”，以及“認錯態度誠懇”，經院領導研究決定，
解除對林驍的停職，恢復其原崗位工作，並令其“戴罪立功”，配合張昊完成文化中心專案。
通報裡，張昊依然是專案負責人，我只是“配合”他。
王建國想用這種方式，繼續把我按死。
名義上讓我回來工作，實際上還是讓他外甥騎在我頭上。
專案做好了，功勞是張昊的。專案做砸了，黑鍋是我的。
他算盤打得噼啪響。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也變得很奇怪。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他們都覺得，我昨天出盡了風頭，結果還是被王建國拿捏得死死的。
張昊又恢復了往日的囂張。他拿著那份通報，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林驍，看見沒？你再牛，也得聽我的。”
“我舅說了，以後專案上的事，你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安排。”
我沒理他，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就在這時，整個設計院的微信大群，突然炸了鍋。
有人轉發進來一個連結。
連結的標題是：
《驚天黑幕！甲級設計院總工為扶外甥上位，竟偽造證據誣陷八年功勳員工！》
文章釋出方，正是築龍網。
文章以一個匿名爆料人的口吻，詳細講述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從我八年來的貢獻，到王建國如何安插外甥，再到他如何用木馬程式栽贓陷害我，
把我發配到檔案室。
文章裡，附上了我之前匿名提供給媒體的所有證據。
王建國辦公室電腦的IP地址，遠端登入我電腦的後臺日誌截圖，偽造郵件的詳細過程分析。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把重錘，砸得人眼冒金星。
文章的最後，還附上了一段音訊。
那是我在辦公室，王建國逼我交出核心模型引數時的錄音。
“我讓你做你就做，這是為了集體榮譽！”
“只要你好好配合，到時候我跟院裡說說，你洩密那個事，就從輕處理。”
王建國那官僚又帶著威脅的語氣，清晰地傳遍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設計院，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呆呆地看著手機螢幕。
幾秒鐘後，徹底炸開了。
“臥槽！真的假的？王建國這麼狠？”
“怪不得林驍被搞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太噁心了，這不就是現實版的職場甄嬛傳嗎？”
王建國的辦公室門緊閉著。我猜，他現在應該正在看那篇文章，臉色一定很精彩。
張昊也看到了，他拿著手機，手抖得像篩糠。
“這是假的！是造謠！是汙衊！”他色厲內荏地喊著。
但沒人理他。
不到半小時，這篇文章的閱讀量就突破了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