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長寧_第4章 寧寶兒向來心善
」
「寧寶兒向來心善,肯定不忍的,對嗎?」
沒等女兒回答,皇后突然起身,走到女兒跟前,將她護在懷裡。
接著又看向裴昭:「你只道妻姐之女夢魘,恐會病痛纏身。但你可知自己的女兒,不久前才落過水,身子也未曾好全?」
聽著皇后的話,裴昭當即臉色大變。
他看向女兒,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真落水了?」
我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女兒落水那日,便差人去將軍府送了信,讓你快快回家。」
「可你不信,還說我使下作手段。」
皇后聞言也不由痛心。
「裴昭啊裴昭,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母音才是你的妻,寶兒更是你唯一的女兒,你怎能為了外人不信自己的妻女呢?」
裴昭有些沉默,看向女兒的目光,愈發愧疚。
長姐在一旁哭得更厲害了。
「都是我不好,若非我夫君不在身旁,也無需求助世子。」
「也是我對不住寧寶兒。」
裴昭聞言,似有糾結。
但女兒尚未好全。
冬日落水,本就極傷身,如今還咳嗽著。
裴昭見她咳嗽。
愈發心疼:「都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沒有保護好寧寶兒。」
他想伸手去抱女兒。
但女兒沒動,緊緊抱著皇后,不肯鬆手。
見從前最喜歡自己的女兒。
莫說讓自己抱,如今竟連看也不願意看自己一眼。
裴昭既心疼又愧疚。
06
許是見裴昭對女兒憐惜之心不減。
皇后嘆了口氣。
她是個好人。
自己未得圓滿,希望天底下的女人孩子,能得圓滿。
所以又轉而來勸我。
「母音,他已然知錯,不如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可好?」
這也由不得我拒絕。
若是皇后執意不肯讓我們和離,我便很難離開世子府。
見我沉默,皇后又轉身看向裴昭。
「已到午時,今日你們就都留在長春宮裡用午膳吧。」
皇后賜宴,只能恭敬謝恩。
但女兒尚且年幼。
她只吃了幾口,便忍不住揉眼睛,有些犯困。
我本欲帶她去偏殿午睡。
長春宮來得勤,皇后知道女兒有午睡的習慣,便特意讓人留了間偏殿出來。
皆是按照女兒的喜好所佈置。
但皇后卻搖了搖頭,不讓我走,又讓自己的大宮女帶女兒去午睡。
「長春宮內,沒人能動寧寶兒。」
「你且安心陪本宮用膳,自會有人哄寧寶兒入睡的。」
女兒很乖,她和皇后的大宮女同樣嫻熟。
所以並沒鬧著要我陪她。
只不斷揉眼,又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臨走前不忘讓我多吃些,莫餓到自己。
女兒一走,皇后又看向長姐。
「本宮還有些事要處理,需要出去一趟。想來你也吃好了,既要出宮,和本宮也算順路,不如陪本宮走一段?」
長姐雖滿心不悅,可到底天家威嚴,是不容她拒絕的。
只能恭敬謝恩,然後陪皇后一同走出長春宮。
我和裴昭就被留在了這裡。
皇后本意,是想讓我倆能夠獨處,最好是能重修舊好。
但我始終沉默不語。
裴昭見狀,進一步開口道歉:「那日我剛到將軍府,府中小廝就匆匆來稟,說寧寶兒落水,讓我快快回去。」
「可你知道的,寧寶兒一向乖巧,平日裡還有數位婢女婆子跟隨。」
「又是冬日,看得便更嚴了些,怎會輕易落水?」
「我就以為是你故意找藉口誆我回家。」
他說到最後,聲音愈發的低,眼底也滿滿愧疚。
「我當真不知她是真落了水。
」
若是從前,為了女兒,我總能一忍再忍。
可如今女兒不記得他了。
也不愛他,自也不會再因他心疼心碎。
我便同樣沒了理由,在裴昭一再偏疼長樂未央的情況下,繼續隱忍不發。
所以聽他說完,我便想直接同他提出和離。
可我的話還未說出口。
就見一宮女滿臉慌張地跑了進來。
她滿臉急切:「世子妃,裴小姐同將軍夫人打起來了!」
07
我和裴昭趕到偏殿時。
女兒剛雙手抱住長姐的左臂,然後用力咬了下去。
長姐吃痛,也流了淚。
一旁的宮女不敢輕易上前。
兩位都是主子。
生怕會因此傷到她們,為自己招來禍端。
見長姐受傷,裴昭立刻衝了過去,一把揪起女兒衣領,將二人分開。
「阿昭,我好疼。」
長姐哭得厲害,又舉起左臂,白嫩藕節般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牙印。
女兒嘴裡也有血。
我連忙上前,就讓宮人去端一碗水來,替她漱口。
裴昭轉身看向女兒。
「這才半月不見,你就如此驕縱,竟敢在長春宮裡咬人,太放肆了!」
他厲聲呵斥,若換了從前,女兒定會淚流不止。
但如今女兒一下沒哭。
反而仰著頭,死死瞪著裴昭和長姐。
「若非她想趁我睡著,偷我的冰蠶玉璧,我怎麼可能會咬她?」
女兒乖巧,日里從不主動鬧事。
所以知道二人打起來後,我隱約也猜到了一二。
裴昭卻蹙眉:「就算是你姨母想拿你的玉璧,你也不該咬人。」
女兒冷笑,毫不客氣反駁。
「那照你這麼說,朝一日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不能反抗嘍?」
「我怎麼會有這個意思!」裴昭立刻否認。
他又正欲說些什麼時,長姐忽然跪下,緊緊抓著裴昭的衣襬。
滿眼哀求:「只要能讓寧寶兒將玉璧給我,救救我的長樂未央,便是她想咬死我,我也必定不吭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