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玉長寧_第1章 裴昭得了兩塊上好的暖玉
裴昭得了兩塊上好的暖玉。
女兒向他討要。
他沒給,說要送給長姐所出的一雙幼女。
「暖玉是雙數,給她們正好。」
後來他又獵了整張雪狐皮。
是單數,給不了旁人。
女兒歡喜極了。
可次日,雪狐皮被裁成兩件小披風。
女兒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太難過,竟一時不慎跌進了池裡。
嗆水昏迷三日。
醒來後,她不再記得裴昭是她父親。
甚至滿心牴觸:「我討厭他。」
「孃親,你跟他和離好不好?」
01
聞言,正在給女兒喂藥的乳母臉色大變。
她立刻起身看向屋外。
又壓低聲音。
告訴女兒:「裴世子是你的父親。」
「孝道在前,這話乃是大不敬,絕不可再提。」
「若讓世子聽見就不好了。」
女兒是乳母一手帶大的。
她同我一樣,都將女兒當成眼珠子來疼。
怕她會背上不孝的罵名。
女兒年幼,尚不懂這些規矩體統。
只是窩在我懷中。
不斷重複:「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不喜歡!」
見女兒落淚。
乳母連忙開口安慰。
「他是你父親,自幼疼愛你......」
「撒謊!」
女兒生氣地打斷了乳母的話。
她吸了吸鼻子。
「我病了的這幾日,孃親和你都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可他卻一次都沒來過。」
女兒說得不錯。
這幾日,裴昭一直都在將軍府。
早在三日前。
女兒落水的那一日。
裴昭就因將雪狐皮裁成兩件小披風。
送給了長姐的兩位幼女。
自覺虧欠了女兒。
便提出要帶她上街遊玩。
可還未出門,將軍府那邊匆匆派人送了信來。
說長姐的幼女因貪吃積了食。
如今正難受著。
不肯喝藥,哭鬧著要見姨丈。
長姐怕她哭壞了身子。
便派人來世子府送口信給裴昭。
邀他過府一敘。
順便再替他哄一鬨幼女。
裴昭聞言。
當即就要去將軍府哄人。
女兒拉住他:「爹爹,你答應今日只陪我的。」
裴昭卻冷下臉來。
教訓女兒:「你怎可如此自私?」
「長樂和未央的父親,常年駐守邊關,不能時常陪伴她們。」
「她們本就可憐,你卻只顧著自己。」
說罷,裴昭匆匆離去。
還將女兒一個人丟在了世子府大門前。
直到婢女來稟。
我才知曉。
匆匆趕了過去。
只見女兒,孤零零地獨自站在門口。
被最敬重的父親訓斥。
女兒很是委屈。
見我出現,立刻撲到我懷裡哭了起來。
我也跟著流淚。
女兒是我的心頭肉。
她受了委屈。
我比誰都心疼萬分。
女兒抽噎不止。
她問我:「孃親,我真的很自私嗎?」
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裴昭的話,竟讓她開始懷疑是自己不對。
我立刻蹲在她跟前。
認真告訴她:
「寧寧很好,是爹爹說錯了話,是他不好。」
女兒這才不再繼續懷疑自己。
但她還是難過。
想繼續哭,又怕我擔心,索性獨自跑到後院。
但女兒才五歲。
我不放心,就讓婢女偷偷跟隨。
莫叫她出了事。
後院裡有一汪很深的池水。
昨夜才下過雨。
岸邊溼滑。
照料女兒的婢女偷了懶。
沒有看住她,竟讓她一人去了岸邊。
最後跌進了池子裡。
寒冬臘月,女兒雖被第一時間救起。
卻還是陷入了昏迷。
郎中看後。
給她紮了針,又寫下好長一張藥方。
說等女兒甦醒後服用。
我等了三日。
在此期間,我還派人去將軍府送信。
說女兒在家出了事。
如今昏迷不醒。
讓他這個當父親的快快回家。
可我沒等來裴昭,只等來了長姐身邊的婢女。
她說裴昭託她帶話。
「世子說了,讓您莫耍這些小手段。」
「我家兩位小姐很喜歡世子。」
「所以世子要在將軍府多留幾日陪她們。」
她頓了頓,又說:
「我家夫人也託我向您帶話。」
「夫人說,您很有福氣,能嫁世子為妻。」
「就不該再耍這些手段了。」
02
我和長姐也是雙生姊妹。
但我晚了半刻出生。
還是個女兒。
爹爹見狀,大失所望。
他只肯抱長姐。
孃親也怪我不是男孩。
讓她面上無光。
從小到大,爹孃只疼愛長姐,視她為掌上明珠。
爹爹還疼姨娘生的庶弟。
卻獨獨不喜歡我。
尚且年幼時,我還不覺得有什麼。
後來等到年歲漸長。
見爹孃偏心,我難過不已,總躲在牆角哭。
後來隔壁宅子裡搬來了新鄰居。
裴昭的父親,也在朝為官,跟爹爹是摯友。
兩家關係十分親近。
我和裴昭,也因此漸漸嫻熟了起來。
他總說我古靈精怪。
不似長姐,自幼便端莊溫柔。
我原有些難過。
可裴昭說,他只喜歡我,我突然不難過了。
甚至,還歡喜極了。
再然後,我和長姐及笄。
爹孃為她挑了一位極尊貴的夫君。
宋枕,少年將軍。
文武全才,又生得面如冠玉。
京城兒郎中,就屬他最尊貴。
長姐自是歡喜不已。
與此同時,我和裴昭也由家中做主成了親。
可成婚不過幾月。
邊關動亂。
宋枕是大將軍,將軍需要保家衛國、征戰沙場。
一道聖旨,就將他召回了邊關。
彼時長姐有孕,無法跟隨,只能待在將軍府裡。
爹孃心疼長姐夫君不在身旁陪伴。
隔三岔五便去看望。
也叫我去看她。
可那時,我同樣有孕。
還因胎像不穩。
只能臥床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