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愛上五十歲月嫂,重生後我讓兩人牢牢鎖死_第2章 2

老公愛上五十歲月嫂,重生後我讓兩人牢牢鎖死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才睡醒

第2章 2

5

我話音落地,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我、程浩然和王秀蘭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齊刷刷地落在了大螢幕上。

大螢幕先是黑了幾秒,然後唰地一下,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兩個身影疊在一起。

身上裹著同一件深灰色的長款羽絨服,露在外面的兩撮頭髮,一撮黑的,一撮花白的。

正是那天晚上救護車來時的畫面。

賓客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

“這不是前兩天小區群裡傳的那個嗎......”

“難道......這裡面的主人公,是程浩然?”

“那個白頭髮的,是誰啊?”

“我的媽呀,這也太......”

我站在臺上,抱著女兒,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清晰響亮:

“前幾天那個瓜,大家也都看到了吧?”

“其實吧,這對主角,就是我的老公程浩然,和我請的月嫂劉芳。”

人群中倒吸一口冷氣。

“倆人情難自抑,太激動搞進醫院了。”

“這不,才從醫院出來,急匆匆來參加女兒的滿月宴。”

“你們說,我這個當老婆的,是不是該誇他愛崗敬業,重傷不下火線?”

話音剛落,整個宴會廳轟地一下炸開了鍋。

程浩然的臉瞬間褪去所有血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大螢幕上的照片,嘴唇都在哆嗦。

劉芳更是整個人都傻了,手不自覺地捂上肚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是......”

程浩然猛地搖頭,聲音發顫。

“這照片裡面的不是我!宋寧晚,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他一邊說,一邊瘋了一樣衝向舞臺旁邊的控制檯,想拔掉電源。

但就在他手快要碰到插頭的那一瞬間,兩個穿著黑西裝、身材高大的保安從側方走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程先生,請冷靜。”

其中一人冷冷開口。

這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程浩然被架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目眥欲裂地瞪著我,嘶吼道:

“宋寧晚,你瘋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著他這副狗急跳牆的樣子,心裡那股被枕頭捂死的絕望和恨意,終於有了一絲宣洩的出口。

我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臉色慘白、下意識護著肚子的劉芳身上。

“我陷害你?”

我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程浩然,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沒數嗎?”

“孩子都有了,還狡辯什麼?”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賓客震驚、鄙夷、看好戲的各種表情,緩緩開口:

“再說了,你以為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嗎?”

說完,我抬起手,對著控制檯的方向打了個響指。

音響裡,先是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像是衣物摩擦。

緊接著,是程浩然壓低了的聲音,帶著喘息和急切:

“芳芳,你小聲點......”

然後是劉芳嬌滴滴的回應,帶著刻意的勾引:

“怕什麼呀,你不是說她喝了安眠藥就睡死過去,打雷都醒不了嗎?”

“我就是要叫給她聽......”

陳浩然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嘶——輕點,我的小祖宗......”

“然然,你說,我肚子裡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你媽可說了,要是男孩,就讓你跟那個生不出兒子的離婚,娶我進門......”

“肯定是男孩,我媽找大師算過了......”

“等她把房子和存款弄到手,我就踹了她,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

不堪入耳的對話,混雜著曖昧的聲音,透過高品質的音響,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滿座譁然!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看向程浩然和劉芳的眼神,充滿了震驚、鄙夷和難以置信。

程浩然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

劉芳更是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身子抖得像篩糠。

“夠了!”

6

一聲尖利刺耳的怒吼打破了現場的混亂。

王秀蘭鐵青著臉,顫巍巍地衝上臺,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宋寧晚,你也不嫌丟人!家醜不可外揚,你非要鬧到人盡皆知嗎?”

“我們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看著這個前世親手扇我巴掌、幫著她兒子捂死我的老妖婆,只覺得可笑。

“他們都不怕丟人,我怕什麼?”

我迎上她噴火的目光,聲音冷得像冰。

“你兒子跟月嫂滾到我眼皮子底下,滾到醫院人盡皆知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丟不丟人?”

“你——”

王秀蘭被我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狠狠喘了幾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梗著脖子,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行!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是,浩然是跟劉芳好上了,那又怎麼樣?”

“劉芳肚子裡懷的,是我們程家的種!是我們程家的大孫子!”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三角眼裡閃著惡毒的光,死死盯著我懷裡熟睡的女兒:

“你呢?你除了生個賠錢貨,你還會幹什麼?”

“結婚三年才懷上,生的還是個丫頭片子!我們程家的香火都要斷在你手裡了!”

“宋寧晚,我告訴你,今天既然撕破臉了,那我也把話放這兒——”

“劉芳懷了我們程家的孫子,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就該識相點,自己讓位!”

她聲音又尖又利,迴盪在寂靜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少賓客都皺起了眉頭,看向王秀蘭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看著她那副我有孫子我最大的嘴臉,突然笑了出來。

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讓她莫名心慌的涼意。

“讓位?”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往前走了兩步,逼近王秀蘭。

目光卻落在她身後、臉色慘白如鬼的程浩然,以及捂著肚子、眼神閃爍的劉芳身上。

“王秀蘭,”

我一字一頓。

“你憑什麼覺得,劉芳肚子裡那個野種,就是你程家的孫子?”

王秀蘭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劉芳懷的就是浩然的兒子!”

“你別自己生不出兒子,就在這裡滿嘴噴糞,汙衊別人!”

劉芳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淚說來就來,指著我就哭:

“太太,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搶了然然。”

“可我跟然然是真心相愛的!你怎麼能這麼詆譭我?”

“我只有然然一個男人,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啊!”

程浩然也像是終於找回了聲音,他掙脫不開保安,只能紅著眼睛對我吼:

“宋寧晚,你這個毒婦!自己生不出兒子,就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芳芳肚子裡的就是我的種!你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看著他們三個一副“伉儷情深、母子連心、一致對外”的噁心嘴臉,我心裡最後那點因為前世慘死而殘留的驚懼和寒意,徹底消散了。

只剩下冰冷的嘲諷,和即將復仇的快意。

“是嗎?”

我輕輕反問,目光掃過程浩然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最後定格在劉芳慌亂閃爍的眼睛上。

“只有他一個男人?”

我笑了笑,在所有人疑惑、探究、震驚的目光中,再次抬起手,對著控制檯,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這段錄音,劉芳你怎麼解釋?”

7

音響裡短暫的沉默後,再次傳出了聲音。

這次,是一個年輕男孩急切又帶著討好意味的嗓音:

“芳芳,你怎麼才回來,我等你半天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最近有沒有鬧你?”

“我給你買的補品你記得吃,別讓我小叔和那個女人發現了!”

然後是劉芳那熟悉的、嬌滴滴的回應,帶著嗔怪:

“哎呀,知道了,就你心急......孩子好著呢,才一個多月,鬧什麼呀......”

“嘿嘿,那就好。芳芳,你說,等孩子生下來,是像我多一點,還是像你多一點?”

“像你像你都像你,行了吧?小冤家......”

“不過說真的,程浩然還以為孩子是他的呢,天天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笑死我了......”

“讓他養唄!反正他有錢,又生不出兒子,白撿個兒子,他該謝謝我!”

“等孩子大了,繼承了他的家產,咱們一家三口......”

錄音到這裡,被我按下了暫停。

但已經足夠了。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的沉默。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看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的程浩然。

又看看已經癱軟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哭的劉芳。

最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臉色鐵青、氣得嘴唇直哆嗦的王秀蘭身上。

那眼神,充滿了荒謬、震驚,以及......難以抑制的、看熱鬧的興奮。

不知是誰先噗嗤笑出了聲。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引線,低低的笑聲、議論聲轟然炸開!

“我的天......這、這資訊量......”

“合著程浩然這是不僅頭上綠油油,還被哄著當了接盤俠?”

“媽呀,這混亂的關係,還有這超絕年齡差!”

“絕了,真絕了!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

“白撿個兒子?哈哈哈,程浩然這綠帽子戴得,還是自家侄子親手給戴的!”

“王秀蘭剛才還說那是她家大孫子呢,可不是嘛,親侄子的兒子,可不就是大孫子嘛!”

“哎喲笑死我了,這真是本年度最大笑話......”

鬨笑聲、議論聲如同潮水,幾乎要將臺上的三個人淹沒。

程浩然臉上的表情,從慘白,到鐵青,再到漲紅,最後一片死灰。

他猛地扭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劉芳。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劉芳!”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破碎。

“你他媽的......你騙我?你肚子裡的......是程遠的種?”

劉芳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就想往程浩然那邊撲,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然然,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是、是宋寧晚陷害我,那錄音是假的!是合成的!我只跟你一個人好過,我只愛你啊然然!”

程浩然徹底崩潰了,他掙扎著,如果不是被保安架著,恐怕已經衝上去撕打劉芳了。

“老子對你這麼好,還打算踹了宋寧晚娶你,你他媽就這麼對老子?”

“給老子戴綠帽子!還是跟我侄子?”

“不是的!然然你信我。是宋寧晚,都是她搞的鬼!”

劉芳語無倫次,只能反覆重複這一句。

“夠了!都給我閉嘴!”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炸開。

王秀蘭捂著胸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看狀若瘋癲的兒子,又看看哭成淚人的劉芳。

最後猛地轉向我,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

“宋寧晚......是你......都是你設計好的!”

“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設這個局!你就是想毀了我兒子!毀了我們程家!”

我抱著女兒,靜靜地看著她,如同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設計的?”

我輕笑。

“是我按著他們的頭讓他們滾到一起的?是我逼著劉芳爬上程浩然的床又勾搭程遠的?”

“還是我拿著刀逼程浩然轉移財產、逼你們母子倆合謀害死我,好娶她進門、繼承我的房子存款的?”

“王秀蘭,你們程家自己從根子上爛透了,關我什麼事?”

“你——”

王秀蘭被我連珠炮似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她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越來越紫。

“媽!媽你怎麼了媽?”

程浩然看到王秀蘭不對勁,驚恐地大喊。

王秀蘭死死瞪著我,手指顫抖地指著我,像是想說什麼。

但一口氣沒上來,眼睛猛地一翻——

“砰!”

8

她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舞臺邊緣,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滑倒在地,沒了動靜。

“媽!”

程浩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有膽小的女賓客發出尖叫,有人慌忙喊打120。

有人往前擠著想看熱鬧,保安連忙維持秩序。

我冷漠地看著昏死過去的王秀蘭,又看看哭天搶地、被保安鬆開後撲過去的程浩然,心裡一片平靜。

這才只是開始。

我走到控制檯邊,關掉了音響。

然後,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掏出一份檔案,走到了癱坐在地上、抱著王秀蘭哭嚎的程浩然面前。

“程浩然。”

他抬起頭,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哪還有半點從前那副虛偽的溫柔模樣。

我把檔案扔在他面前。

“簽了吧。”

他低頭,看到檔案封面上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大字:《離婚協議書》。

他猛地一震,像是被燙到一樣,瘋狂搖頭:

“不......不,晚晚,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別這樣!我們不能離婚!我們還有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閉嘴。”

我打斷他。

“別跟我提孩子,你不配。”

“程浩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今天這字,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協議裡寫得很清楚,你婚內出軌,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確鑿。你,淨身出戶。”

“女兒歸我,你每月支付撫養費。當然,以你以後的能力,能不能付得起,另說。”

“另外,”

我頓了頓,欣賞著他灰敗絕望的臉色,補充道。

“你前兩個月偷偷轉給你媽的那三十萬,屬於婚內財產轉移,我已經申請凍結了。”

“你媽賬戶裡那點養老錢,包括你之前陸陸續續轉給劉芳的,很快也會被追回。”

“對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又掏出一個信封,扔在他腳邊。

“這些,是你這幾年在公司,利用職務之便,PUA、騷擾、甚至試圖潛規則女客戶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已經打包寄了一份給你們公司總部和人事部,順便,也發給了本地的幾個行業論壇和爆料號。”

“程浩然,”

我俯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完了。”

程浩然呆呆地看著腳邊的信封,又看看面前的離婚協議,臉上最後一點人氣都沒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嘴裡喃喃道:

“不......不可能......宋寧晚,你不能這麼對我......一夜夫妻百日恩......”

“恩?”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程浩然,你跟我提恩?”

“你和你媽,還有那個劉芳,合謀要我財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夫妻恩情?”

我沒再看他,也沒再理會地上昏死的王秀蘭和旁邊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劉芳。

我抱起女兒,轉身,在所有人複雜各異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下了舞臺。

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宴會廳。

身後,傳來程浩然崩潰的嚎哭,和劉芳絕望的啜泣。

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抱緊了懷裡安睡的女兒。

一切都結束了。

不過,他們的地獄,剛剛開始。

9

滿月宴上的事,很快就在網上傳開了。

有人把當天拍攝的照片和錄音、影片發到了網上,瞬間引發了網友的熱議。

網友們紛紛吐槽程浩然荒唐、愚蠢。

吐槽劉芳不知廉恥,吐槽王秀蘭重男輕女、蠻橫無理。

程浩然和劉芳的個人資訊很快被網友扒了出來。

每天都有網友給他們打電話、發訊息,辱罵他們,騷擾他們。

劉芳的兒子得知她和程浩然、程遠的荒唐事,覺得無比丟人,不願意再認她這個母親。

直接把她趕出了家門,還揚言再也不會見她。

劉芳無家可歸,只能暫時住在廉價的出租屋裡。

每天都被網友的騷擾和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包圍著,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程遠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的家人得知他和五十歲月嫂劉芳在一起,還讓劉芳懷了孩子,氣得不行。

把他大罵了一頓,說他不知廉恥、敗壞門風,還說絕對不會認劉芳肚子裡的孩子。

讓他趕緊和劉芳斷絕關係,否則就把他趕出家門,和他斷絕關係。

程遠本來就是個叛逆的孩子,經過這件事,更是被家人嫌棄,被朋友嘲笑,只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劉芳走投無路,只能去找程浩然。

她抱著一絲希望,找到程浩然,哭著求程浩然收留她。

求程浩然幫她照顧肚子裡的孩子,說她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會和程遠聯絡了,只想和程浩然好好過日子。

可程浩然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心思管她。

他看著劉芳,眼神里滿是厭惡和憎恨,對著劉芳大罵。

倆人發生了爭執,最後劉芳不小心摔倒,流產了。

經過這件事,劉芳徹底崩潰了。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家人,失去了程浩然,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最終流落街頭,靠撿垃圾為生,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狼狽不堪。

至於王秀蘭,被氣暈後,送到了醫院搶救。

雖然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後遺症。

只能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每天都需要人照顧。

程浩然本來就被公司開除,一無所有,還要承擔王秀蘭的醫藥費和護理費,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每天都被生活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還要承受周圍人的嘲笑和辱罵。

整個人變得憔悴不堪,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

真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後來,我賣掉了那套充滿了噁心回憶的婚房。

用這筆錢,加上我自己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母嬰生活館。

店面不大,但佈置得溫馨明亮。

我親自挑選每一件商品,從奶粉尿布到玩具繪本,安全、品質、顏值,一樣都不能少。

我還特意闢出了一小塊閱讀遊戲區,鋪上柔軟的地墊,讓媽媽們可以安心地帶著寶寶在這裡休息、交流。

或許是之前那段遭遇被一些本地的媽媽群知道了,或許是店裡的東西確實不錯。

也或許是我總是不厭其煩、真誠地分享育兒知識和避坑指南,小店的口碑慢慢做了起來。

不少媽媽成了回頭客,還帶來了她們的朋友。

我不再是那個眼裡只有丈夫、家庭,逐漸失去自我的宋寧晚。

我是宋寧晚,是囡囡的媽媽,是這家“小太陽母嬰生活館”的老闆。

日子忙碌而充實,偶爾也會累,但心裡是滿的,是踏實的。

女兒囡囡一天天長大,越來越活潑可愛。

她會笑了,會翻身了,會咿咿呀呀地發出模糊的音節。

會在看到我時,伸出藕節似的小胳膊,清晰地喊出“媽媽”。

每當這時,我都會覺得,之前所有的苦難和掙扎,都值得。

10

一個尋常的午後,我正抱著囡囡在店裡,教她認繪本上的小動物。

風鈴叮咚一響,有客人推門進來。

我下意識揚起職業的笑容:

“歡迎光臨,需要點什麼可以隨......”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門口站著的人,是程浩然。

不過短短一年,他看起來竟像老了十歲。

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眼袋深重,鬍子拉碴。

身上那件不合時令的夾克衫沾著油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敗潦倒的氣息。

他侷促地站在那裡,手指不安地搓著衣角。

目光先是落在店裡溫馨明亮的陳設上,閃過一絲混雜著震驚和難以言喻的情緒。

然後,才慢慢地,移到了我臉上,最後,定格在我懷裡的囡囡身上。

囡囡正好奇地睜著大眼睛看他,手裡還抓著一隻毛絨小黃鴨。

程浩然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像是想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晚......晚晚......”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我來看看你和孩子......”

我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或許是這平靜刺痛了他,他眼圈突然紅了,往前踉蹌了一步,聲音裡帶上了哽咽:

“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囡囡......”

“這段時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我找不到工作,所有人都笑話我......媽癱在床上,每天罵我......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晚晚,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看在囡囡的份上,看在我們過去那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們復婚,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對你,對囡囡,我們一家三口......”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淚順著髒汙的臉頰流下來,混合著灰塵,留下兩道可笑的痕跡。

若是前世那個傻乎乎愛著他的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心裡只有一片冰冷的厭倦。

在他話音落下的間隙,店裡安靜得只有囡囡捏著小黃鴨發出的“嘎吱”聲。

我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切斷了他所有的表演:

“程浩然。”

他充滿希冀地看著我。

“囡囡不是你的護身符,更不是你用來道德綁架我的工具。”

“我們之間,早在你和劉芳滾在一起,早在你和王秀蘭商量著怎麼拿走我的錢的時候,就一點情分都不剩了。”

“你現在過的日子,”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狼狽不堪的全身。

“是你應得的。”

“至於復婚?”

我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除非我死。”

程浩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張著嘴,像是離水的魚,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眼神里,最後一點虛假的悔恨和希冀也熄滅了,只剩下徹底的無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我移開目光,不再看他,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發頂,聲音溫柔下來:

“囡囡乖,媽媽帶你去看小金魚好不好?”

囡囡揮舞著小手,咯咯笑起來。

我抱著女兒,轉身,走向店裡另一側那個小小的、養著幾尾紅色小鯉魚的水族箱。

陽光透過魚缸的水,折射出粼粼的、晃動的光影,落在女兒純淨的笑臉上,溫暖而明媚。

身後,傳來風鈴再次被碰響的叮咚聲,和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就像門外那個狼狽消失的背影,終於被徹底關在了過去。

而門內,是我和女兒嶄新的人生。

陽光正好,未來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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