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跟別人在遊戲里結婚,我選擇成全_第10章 在他看來
第10章
在他看來,能留在他身邊,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
收回思緒,我對著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裴夫人,您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個種地人家的女兒,配不上你們裴家的大門,更管不了潮汐資本的死活。”
“他要是想死在南城,那是他的事。”
“您有時間求我,不如多給他燒點紙。”
我利落地按下紅色結束通話鍵,順手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我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恙恙,誰的電話啊?”
我用牙籤叉起一塊水蜜桃放進嘴裡,汁水清甜。
“推銷保險的,已經拉黑了。”
門鈴響了第三遍,我放下手裡的遙控器,拉開門。
裴知有站在樓道里,肩膀被南城的雨水打溼了一片。
病容很重,眼眶深陷。
“恙恙,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作勢要關門。
他伸手按住門框,語氣帶著哀求,“求你,就十分鐘。”
樓道里有鄰居探頭張望。我被他纏得煩了,不想在走廊裡被人圍觀。
“進來吧。”
我媽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擦手的毛巾。
看到裴知有,她愣在原地,侷促地搓了搓手,下意識想去拿茶几上的水壺。
“媽,不用忙了。”我按住水壺的把手。
裴知有的目光落在我媽洗得發白的舊圍裙上。
他下意識地皺了下眉,視線迅速移開,連一句基本的問候都沒有。
十年來,他一直是這樣。
只要對上我父母,他骨子裡的輕視與傲慢就會變成這種生理性的迴避。
我帶他走進臥室,反手關上門。
房間很小,沒有他別墅的衣帽間大。
他率先開口,語氣急促,
“我把孫沐然開除了,整個行業沒人再敢用她,遊戲也刪了,紋身也洗掉了,我保證以後都再也不跟她聯絡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心裡無波無瀾,“你以為,把那些弄髒你衣服的垃圾掃掉,這件衣服就還是乾淨的?”
“你以為,我們走到這一步,是因為孫沐然?”
“剛才在客廳,你看到我媽的第一眼,下意識皺了眉。”
裴知有的臉色瞬間僵住。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十年了,你這點從來都沒有變過。”
“恙恙,我沒有......”
他試圖伸手拉我,被我側身避開。
我閉了閉眼,把胃裡翻湧的噁心感壓下去。
“你縱容孫沐然換了我媽的藥,包庇她改了我的高考志願,為了給罪犯接風洗塵佔了我家的酒桌。”
他嘴唇發顫,“我只是......我只是看她可憐。”
“你也可憐可憐我吧。”
我聲音很輕,卻咬字極重,“裴知有,你不是被矇蔽。”
“你只是覺得,我的前途,我媽的命,我作為人的尊嚴,都一文不值。”
裴知有紅了眼眶,呼吸凌亂不堪。
“恙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用餘生來彌補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我打斷他,“你欠我的,這輩子都彌補不回來了。”
他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他喉結滾動,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不捨。
什麼都沒有。
“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他聲音輕得發飄。
我拉開臥室的門,指著客廳的方向。
“走吧。”
裴知有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聲都變得刺耳。
他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走到玄關時,他停下腳步,最後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轉身進了廚房,幫我媽擇菜。
防盜門發出沉悶的落鎖聲。
裴知有回了京市。
半個月後,他以雷霆手段穩住了潮汐資本的動盪。
一份股權轉讓書寄到了南城,他將自己名下一半的股份無條件轉給了我。
我沒拒絕。
簽字的第二天,我直接在二級市場拋售了所有股份,套現離場。
當年我被篡改志願的案子,被他重新翻了出來。
那些陳舊的證據早該被銷燬,但他花了大代價,生生把所有的線索拼湊完整。
孫沐然因涉嫌教唆和故意傷害,被重新送進了監獄。
她那個剛出來的哥哥,也因為多項經濟犯罪再次落網。
全行業下達了封殺令,那對兄妹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
這些訊息,是我在南城的晚間新聞裡看到的。
南城的雨已經停了,晚風吹進屋子。
我媽端著剛出鍋的水煮魚放到餐桌上,衝我招手。
“恙恙,洗手吃飯了。”
我關掉手機螢幕,應了一聲。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