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頭舊疾_第11章 如果你改主意了

第11章

“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我會一直等你。”

我把這兩條訊息看了三遍，關上手機。

茶几上還放著他帶來的那盒燕窩。我拿起來看了看，盒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我抽出來。

紙條上是江硯的字跡，寫得很潦草。

“這三年，我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

我把紙條摺好，放回盒子底下。

民政局門口，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過來。

江硯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我沒等，把證裝進包裡，轉身就走。

“沈梔。”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真的......沒什麼要跟我說的了？”

想了三秒，我轉過去看著他。江硯的眼眶紅了，手裡的離婚證被他攥得發皺。

“那盒燕窩我吃了，味道不錯。”

他一愣。

“紙條也看了。”我說，“你想跟我過一輩子，但我不想跟你過了。”

江硯的眼淚掉下來。

這次我沒覺得心疼。以前看他哭，心會揪著。現在不會了。

“還有事嗎？”

他搖搖頭。

我轉身走了。這次他沒叫住我。

街上下著小雨，我沒打傘。

走到路口等紅燈，手機震了一下。

江硯發來的訊息，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我看了兩秒，把手機關了。

綠燈亮了，我跟著人群過了馬路。包裡的離婚證硌著手肘，有點疼。

但這點疼，跟他給的比起來，不算什麼。

走到家樓下，雨停了。我抬起頭，天上有云，雲後面有太陽。

林薇打來電話：“辦完了？”

“辦完了。”

“你還好嗎？”

我笑了一下：“好得很。”

掛了電話，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頭髮糊了一臉。我用手撥開，忽然想起一件事——結婚那天江硯幫我撥過頭髮，動作很輕，眼神很溫柔。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愛情。

現在想想，溫柔就是溫柔，跟愛不愛沒關係。

上樓，開門，我媽在廚房做飯。聽見動靜探出頭來：“辦完了？”

“辦完了。”

她從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抱了我一下。

“餓了吧？飯馬上好。”

我聞著她身上的油煙味，忽然想哭，但忍住了。

“媽，我自由了。”

“嗯，自由了好。”

我回了房間，把離婚證放在抽屜裡。

旁邊是那本結婚證。

我拿起來看了看，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挺開心。那時候誰都不知道，三年後會是這個結局。

我把結婚證和離婚證放在一起，關上抽屜。

窗外有鳥叫。

很吵。

但我忽然覺得，這聲音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