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頭舊疾_第6章 他又說

第6章

他又說：“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寫個東西給你。”

我以為他說的是情書之類的，就笑著說好。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寫了幾行字，簽了名，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是離婚協議書。

當時以為是酒後胡話，隨手夾在日記本里，再也沒翻過。

現在想起來，也許那不是胡話。

他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回到我媽家，我媽開門看見我拖著箱子，愣了一下。

“怎麼了？”

“沒事，回來住幾天。”

我媽看了看我的臉色，沒多問，接過箱子讓我進去。

我爸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進來，摘下眼鏡：“吵架了？”

“沒有。”

他看了我媽一眼，我媽搖了搖頭。

我沒心情解釋，直接進了以前住的房間。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我媽大概一直準備著。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手機開機，全是江硯的訊息。最後一條是：“我到你家樓下了。”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江硯的車停在樓下，他靠在車旁邊，抬頭看著這棟樓。

手機又響了。

“你下來，我們談清楚。”

我沒回。

他又發：“沈梔，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還是沒回。

過了幾分鐘，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我接起來，沒說話。

“你下來好不好？”他的聲音很低，“我就跟你說幾句話。”

“你說。”

“電話裡說不清楚。”

“那就別說了。”

“沈梔——”

“江硯，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新婚夜你寫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是認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份沉默就是答案。

“我知道了。”我掛了電話。

樓下傳來一聲悶響。我往窗外看，江硯一拳砸在車頂上，低著頭站了很久。

然後他上車，開走了。

我媽敲門進來，端了杯牛奶放在床頭。

“到底怎麼了？”

“媽，我想離婚。”

我媽的手頓了一下，沒問為什麼，只說了一句：“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離。”我媽坐下來，“我女兒不受委屈。”

我眼眶一酸，差點哭出來。

第二天一早，江硯又來了。

這次他沒打電話，直接按了門鈴。我媽開的門，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堆東西。

“媽，我來看看沈梔。”

我媽看了他一眼：“叫阿姨。”

江硯愣了愣，改口：“阿姨，沈梔在家嗎？”

“在，但她不想見你。”

“我就跟她說幾句話。”

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從房間裡出來，站在客廳中間。

江硯看見我，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門口，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裝領帶，頭髮也打理過。但眼底的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沒睡好。

“我們出去走走？”他問。

“就在這說吧。”

他看了一眼我媽和我爸，有點為難。我媽識趣地拉著我爸進了臥室。

客廳只剩下我們兩個。

江硯站在那，手插在褲兜裡，半天沒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