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頭舊疾_第10章 這次是真的

第10章

“這次是真的。”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江硯深吸一口氣：“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對你好的時候是真好，這點你不能否認吧？”

我沒說話。這點他說的沒錯。他確實對我好，記得我所有習慣，照顧我所有情緒。他從來沒有對我大聲說過話，從來沒有讓我覺得被忽視。

但現在我才知道，他的好是一種慣性，不是愛。

“你對我好，是因為你覺得應該對我好，不是因為你愛我。”我看著他說，“這兩者的區別，你分得清嗎？”

江硯愣住了。

“你對我好，就像你每天刷牙洗臉一樣，是習慣。但你對宋晚棠不一樣，你為她做的事，是主動的，是發自內心的，是不由自主的。”

“不是......”

“那天晚上，你看見她的訊息，眼睛都亮了。你開車去找她，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你覺得我沒看出來嗎？”

江硯的手攥緊了褲子。

“我不是怪你。”我說，“我是在告訴你，你心裡有誰，你自己最清楚。”

“我心裡有你。”

“那你敢不敢發誓，你從來沒有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想過她？”

沉默。

又是沉默。

我笑了：“你看，你不敢。”

江硯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臉。

我站起來：“你今晚睡沙發吧，明天一早走。”

“沈梔——”

“夠了。你走吧，現在就走。”

江硯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他看了我很久，慢慢站起來，把那袋東西放在茶几上。

“東西你留下，我走。”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話。

“沈梔，我確實對不起你。但我對你，不是你說的那樣，只是習慣。”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裡，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手機震了一下。

宋晚棠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機場。

“走了。這輩子不會再回來了。硯哥，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配圖是一張機票。

我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後我翻到江硯的聊天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幾次，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宋晚棠發了朋友圈，在機場。”

幾秒後，江硯回了一個字：“嗯。”

我等著他再說點什麼，但沒有了。

他又發了一條：“我知道。”

“你不去送她？”

“不去了。”

“真的？”

“真的。”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樓下沒有江硯的車，他已經走了。

窗外的路燈亮著，街上沒什麼人。

我站了很久，一直到天邊開始發白。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兩杯熱水。

“想好了？”

“想好了。”

“離還是不離？”

我把熱水接過來：“離。”

我媽點點頭，沒多問，端著水杯回了房間。

我坐在窗邊，喝了一口熱水。

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硯發來一張照片。是他的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了，放在掌心裡。

“沈梔，戒指我還給你。”

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