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自在,舊夢歸零_第9章 我生活在欺騙的陰影里
第9章
“我生活在欺騙的陰影裡,怎麼會幸福?”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滅了林知晏眼底最後一絲光。
“安禾......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伸手想抓我的衣袖,指尖顫抖無力。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改,我什麼都能改......”
我輕輕側身,避開了他所有的觸碰。
眼底只剩一片平靜,再無半分波瀾。
“不用改了,林知晏。”
“你的人生,從此與我無關。”
說完,我再也沒有回頭。
隱約聽見林知晏的低泣聲,他竟哭的像個孩子。
後來,媒體報道林知晏和宋晚寧離婚。
宋晚寧被查出多年前的曲子抄襲,也慢慢隱退,再不復曾經的光輝。
林知晏也消失了蹤跡,再沒半分訊息。
過了一段平靜生活後,我轉身投入公益事業,去山區支教,捐贈物資。
我在群山環繞的學校,伴著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
我徹底掙脫了過去的枷鎖,活成了真正自由舒展的自己。
再次與林知晏有交集,是他發來了一張安安的照片。
他為安安請了保姆,將他照料的還不錯。
我也放心了。
可能他將安安作為最後一絲希望,但我絕不會回頭。
“老師,這道題怎麼做?”
我合上手機,轉身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
我彎起眉眼,卸下所有雜念,溫柔看向面前舉手的小女孩:
“來,老師教你。”
日子安靜流轉,春去秋來,歲歲安然。
我偶爾會收到林知晏寥寥無幾的訊息。
從來都是安安的日常。
孩子長高了,學會騎車了,考試考了滿分。
他小心翼翼的報備,是卑微又剋制的試探。
他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不敢打擾我的平靜。
他看得懂我的冷漠,卻始終不肯放手。
但我從未回覆。
沒人知道他這些年在做什麼。
只有我隱約知曉,他傾盡所有積蓄,在全國各地的山區,捐建了無數所書屋和助學名額。
所有公益專案,落款統一隻有三個字:程安禾。
他想以這種方式,彌補對我的傷害。
四十歲時,我收養了一個女孩。
一場洪水,她失去了爸爸媽媽,找到她時,她眼裡的光都沒了。
我疼她愛她,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她才慢慢緩過來。
與此同時,安安長到了十八歲,有一天他發來一張林知晏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媽媽,爸得了癌症,他想見你。”
我只回覆一句:
“我女兒病了,離不開人,你好好照顧他。”
彌留之際,他躺在冷清的病房裡,眼底含著淚,輕聲呢喃著兩個字:
“安禾。”
可他再沒見到過我。
最終,他帶著終生的遺憾與愧疚,鬱鬱而終。
至死,他都沒能再見我一面,沒能得到半分原諒。
至於安安,我只會付他撫養費,其他的,我不會再管。
從此我在山野人間,歲歲自由,歲歲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