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熙_第5章 你是和他親過了
「你是和他親過了?還是睡過了?」
那一刻。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宋昭野好陌生。
我渾身都在發顫，幾乎是用盡全力地朝他吼道:
「宋昭野，我想考清北，是為了我自己!」
「因為我不想我的 20 來歲，滿腦子都是這段不健康的感情。」
「在別人聊行業趨勢、聊技能提升的時候，我只能抱怨你和你的女兄弟。」
「我的意思是......」
「我不想圍著你轉了。」
「也不喜歡你了。」
「可能從你帶白薇去紐西蘭開始。」
「又或者是在副駕發現超薄開始。」
「我就不喜歡你了。」
「至於我為什麼還堅持不分手呢?」
「大概是在跟自己較勁。」
「畢竟我初戀是你，初吻是你，第一次還是你。」
「那麼多珍貴的東西給了你。」
「我迫切地想得到同等的愛與偏袒。」
「可我忘了。」
「這世上很多東西都是不對等的。」
「我不想再成為那個脆弱、焦躁、善妒的瘋子。」
「我想放下這段感情，也放過自己。」
「我們真的......算了吧。」
積攢了好幾個月的情緒。
在此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宋昭野眼裡滿是震驚與不安。
15
自那以後。
宋昭野再也沒來糾纏我。
偶爾我倆會在圖書館碰面，也只是點頭問好。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月。
直到......
我媽給我發來了訊息。
【熙熙，宋姨今天來你們學校了。】
【估計晚上會請你吃飯。】
我剛回復了一個【?】。
身旁就有人輕輕叩響我的書桌。
是宋昭野。
他將我帶到樓梯轉角處,「我媽今天來京市了。」
「她想請你吃飯。」
我不知道宋姨為何而來。
但她大老遠跑來請我吃飯。
我沒有不去的道理。
餐廳。
宋姨見我很是親切地迎了上來。
「熙熙怎麼又瘦了?」
「是不是我家那小子沒有好好照顧你?」
我尬笑道:「宋姨，我能好好照顧自己，這事怨不得他。」
宋姨意味深長地笑笑，拉著我就開始嘮家常。
一旁的宋昭野則是像從前那般，為我夾喜歡吃的菜。
直到晚餐結束。
趁宋昭野結賬的間隙。
宋姨才說明了來由,「熙熙，我這次過來，是因為我家那混小子，非要吵著鬧著跟校方解除本碩連讀的協議。」
「還說他要去考清北。」
「他有上進心是好事，我本應該支援。」
「可他根本不明白，現在外面競爭那麼激烈，他放棄本碩連讀去參加統考，萬一沒考上，得不償失。」
「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別亂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要考清北?
16
我和宋昭野回學校的路上。
是我先開口說話的。
「你什麼時候打算考清北的?」
他深邃的眼眸，泛著些許微光,「從你說要考清北開始。」
我「哦」了一聲，而後小聲道:「其實我認為宋姨說得有道理。」
「你現在放棄本碩連讀，違約不說，你還得參加統考。」
「面臨的風險太大了。」
他略一遲疑，半帶輕笑道:「你不贊成我考清北，是認為我面臨的風險太大，還是不想我再纏著你?」
我如實回答道:「都有。」
「我就那麼讓你厭煩嗎?」
我淡淡道:「宋昭野，我不想吵架。」
「與其說討厭你，不如說我更討厭這 4 年裡，發了瘋的自己。」
見我一臉雲淡風輕，他有些慌了神,「我答應你，我跟白薇斷乾淨。」
「我也保證，以後不會跟任何異性親近。」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的沉默，給了他答案。
他笑了，笑得很絕望,「所以蔣樂熙，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對不對?」
他笑著笑著，肩膀開始顫抖起來，一滴滴熱淚從他眼瞼滑落。
宋昭野哭了。
這是我倆相識 15 年以來。
我第一次見他哭。
17
大四上快結束的時候。
我無意間看到了學校的通報批評。
是白薇。
她被學校開除了。
聽閨蜜說。
好像是因為她的前男友，檢查出 HIV。
這件事被曝出後。
學校裡不少和白薇發生過關係的男生都跑去醫院做檢查。
甚至有人報了警。
說她蓄意傳播。
警察都來協調了好幾次。
她最終被退學。
閨蜜跟我講得繪聲繪色,「成天以兄弟的名義，到處勾引人。」
「這就是報應，活該!」
我淺淺地「嗯」了一聲。
閨蜜見狀，突然笑了起來,「寶兒，恭喜你啊。」
見我一臉懵。
閨蜜繼續說道:「恭喜你從那段不健康的戀愛中走了出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
如今我聽見白薇和宋昭野的事。
真的如同對待陌生人那般。
不痛不癢。
18
大四上學期終於結束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年。
3 大件行李箱。
我一個人鐵定拿不了。
只能先將部分行李郵寄回家。
在搬行李去快遞站的時候，一腳踩空。
好在背後有人及時扶住了我。
是宋昭野。
我不知道他為何這麼湊巧。
但我還是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他淺淺地「嗯」了一聲，低聲詢問著我:「什麼時候的機票?」
「後天。」
他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底氣不足道:「我也是後天，我來接你，一起回去吧。」
我笑著回覆了一句,「不用。」
可後天。
我還是瞧見他了。
他很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行李。
還往我手裡塞了一大袋零食。
這種感覺，好像跟以前一樣。
行李他扛。
我只需要負責吃就好。
但又感覺跟以前不一樣。
或許是我沒挽著他的手，喚他一聲「阿野」。
又或許是我沒歪著頭，衝他撒嬌道:「薯片我喜歡吃青檸味，你怎麼又買成黃瓜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