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再未見到他的目光為自己停留_第5章 微微辣
微微辣,喝了口感覺身上確實暖和了不少。
“那就好,阿嵐吃不了辣,我左手不習慣,一時放多了。”
含在嘴裡的薑湯好像猛地異常辛辣起來。
辣的傅容喉嚨一哽。
“嗯。”她輕嗯了一聲。
霍沉釗早已轉身:“你休息吧,我去趟診所,阿嵐怕是餓了。”
“廚房裡還有剩了一點兒飯菜,你將就著吃點兒。”
傅容這才看見霍沉釗在往保溫盒裡裝飯。
怕宋薇嵐餓,他即使是右手不便,也要做。
“嗯,你去吧。”
傅容見他還要說點兒什麼,但她卻不想再聽下去了,起身直接進了臥室。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傅容醒來的時候,渾身疲憊,四肢酸的很,頭更是疼的要命。
床鋪冰涼,想必是睡前忘記燒炕,凍得發燒了。
傅容艱難地起身,家裡的退燒藥也沒了。
但距離最近的診所,是宋薇嵐的。
傅容雖然不想去,但為了不耽誤複習高考,她還是穿好大衣蹣步而去。
到宋薇嵐的診所時,天已經擦黑。
不出傅容所料,霍沉釗也在。
診所已經沒什麼人了,霍沉釗和她一起坐在烤爐邊說笑。
“宋醫生,我發燒了,麻煩您幫我吊個水。”傅容沉默一下,還是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宋薇嵐神情詫異:“退燒針已經打光了,我給你開點退燒藥吧?”
傅容點了點頭,卻聽見霍沉釗沉沉道。
“你不是醫生嗎?發點兒燒也要來麻煩阿嵐,她忙了一整天了。”
傅容怔在原地,大概生病的人總是要比平常脆弱吧,她一瞬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或許是看見傅容臉色蒼白的可怕,霍沉釗接過宋薇嵐開好的藥,語氣軟了一分卻依舊生硬。
“趕緊拿了藥回去吃,阿嵐昨天今天已經累了很久了,這點兒小事以後別來麻煩她。”
傅容臉色更白。
她接過藥,沒看霍沉釗,衝著宋薇嵐一笑:“麻煩你了,宋醫生。”
隨後,傅容看也沒看霍沉釗一眼,徑直出了診所。
霍沉釗愣了,莫名的心有點沉。
回軍屬院的路不長,可傅容卻好像走了兩輩子那麼長。
耳邊風雪呼嘯,刺的她睜不開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軍屬院。
“嫂子,你終於回來了!”家門口站著人。
傅容望過去,竟是霍沉釗的戰友,正搓著手,想必等了很久。
傅容扯了抹笑:“有事嗎?”
“嫂子,我來拿宣傳資料,老霍他說放在衣櫃裡了。”
得知來意,傅容怕耽誤,連忙開門將他要的東西拿給他。
“謝謝嫂子了!”霍沉釗的戰友說完要走。
傅容卻搖了搖頭:“以後不用叫我嫂子了,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第7章
或許是風呼嘯的聲音太大,又或許是這句話只是說給傅容自己聽的。
霍沉釗的戰友又急著要走:“嫂子,你說什麼?”
傅容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疲憊地搖了搖頭:“沒什麼,雪下大了,路上小心。”
戰友連忙笑道:“謝了,嫂子,老霍有你這麼個賢內助,怕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賢內助?福分?
霍沉釗可不會這麼覺得。
傅容看著戰友離去的背影,笑的平靜。
她輕輕壓下眼眶酸澀。
都說前世結緣,修來今生夫妻,她和霍沉釗不知是幾世孽緣,才會成為夫妻。
幸好就要結束了,霍沉釗和她都可以解脫了。
傅容慢慢轉身走進屋。
沒有生火的屋子,比滿是風雪的室外還冷。
傅容囫圇吞下退燒藥,蜷縮著躺下裹緊了被子,再不去想霍沉釗的事。
第二天一早。
高燒幸運的退去,傅容撐著身體起床複習高考。
最後幾天了,決不能浪費任何時間!
沒看多久的書,霍沉釗就回來了。
霍沉釗瞧見書桌前認真讀書的傅容,一怔。
“燒退了嗎?”他下意識問。
傅容頭也不抬的點頭:“退了。”
霍沉釗蹙了蹙眉,走近。
從口袋裡掏出已經沒有熱氣的包子遞給她:“阿嵐怕你沒吃東西,買給你的。”
傅容看了眼,沒有接:“替我謝謝宋醫生,但我已經吃過了。”
估計又是他們吃完剩下的東西。
她傅容又不是垃圾箱,什麼剩的都要。
霍沉釗卻把包子放在她手邊,站在她身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又踱了兩步,見傅容轉頭一臉奇怪看他,霍沉釗輕咳了聲,瞥到她手上的數學書,緩緩道。
“兩天後高考是吧?到時候我送你。”
傅容覺得古怪,霍沉釗今天的話是不是太多了點?
但她只是搖頭:“不用了。”
霍沉釗見她病癒後依舊蒼白的臉,眉頭皺的更深了:“病剛好就看書,平時不用心學習,想著亡羊補牢可沒有用。”
“高考結束了也該靜下心去阿嵐診所了吧,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逞能做什麼。”男人邊說邊進了臥室。
傅容怔怔看著面前她親手記下的密密麻麻的筆記,恍然一笑。
她知道霍沉釗什麼意思。
他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考上大學,能在宋薇嵐手底下做事就是她最大的榮幸......
多麼傲慢,多麼不把她放在眼裡。
幸好,對現在的傅容而言,他的看法已經不重要了。
高考來臨的這天。
原本說要送她去考場的男人早就出了門。
只是因為宋薇嵐臨時有事要去趟外地,霍沉釗就巴巴半夜調了車送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