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門千金聯姻的前一晚。
梁京澤還跟我躺在一起。
事後,他點燃香菸。
隔著繚繞煙霧,眯眼看我。
也許覺得我順手又好用,忽然有點捨不得我。
他涼薄開口:「結婚後,接著跟著我吧。」
「我跟她商量過了,她不介意。」
我將散落的衣服穿上,慢吞吞「哦」了聲。
「可我挺介意的,算了吧。」
梁京澤嗤笑一聲:「隨你,欲擒故縱這招我不吃。」
幾月後,與他的共友在一場宴會碰見。
共友試探問我:「真不回頭了?他們婚可沒訂成。」
我笑笑:「回什麼頭,我結婚證都領完了。」
身後傳來酒杯碎裂的聲音,有人怒極反笑:「真有你的。」
01
我拖著行李箱進門的時候。
梁京澤正被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按在沙發上。
梁京澤頭髮溼著還在往下滴水,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雙手和頭向後抬去做投降狀。
聽見開門聲,他下意識偏頭看向我。
像看見了救星似的。
「喏,我女朋友回來了。」
女孩看向我,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番。
我寡淡著張臉,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還掛著兩個大黑眼圈。
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比起她這個瀲灩的美人,屬於普通到了極點。
她嗤笑一聲,從梁京澤身上起來:「梁京澤,你蒙我的吧。」
「你寧可吃這麼差?」
梁京澤一笑:「哎,你不懂,她的好處在別的地方。」
就比如此刻。
美人看見我這個正牌女友,一下子站在了道德窪地上,糾纏都少了底氣。
這也是梁京澤願意給我名分的原因。
當他膩了一個女生的時候,就可以把我拉出來給他救場。
反正我也不會鬧。
美人鎩羽而歸。
我當然不會以為送上門的美人,梁京澤不吃真的是為我。
想了想,要怪就要怪美人型別長得不合時宜。
太妖嬈,不夠小白花。
梁京澤的白月光沈荷剛剛回到他的視野內。
勾得他心癢難耐。
現在他比較饞清水出芙蓉那款。
梁京澤點了根菸,神色少了剛才的戲謔,恢復平靜,似乎還有點怪我這個不速之客。
但也許是因為他理虧。
畢竟我這趟出差,拜他怒髮衝冠為紅顏,把酒桌上勸沈荷喝酒的供應商給打了所賜。
所以這次,他竟然屈尊同我解釋了句:
「你放心,我答應人的事情一向做到,不會在你的屋子裡亂搞的。」
我點頭,不是相信。
只是懶得細究。
為了趕緊以相對低廉的價格拿下新的供應商。
我連著幾天晝夜顛倒,在酒桌上狂喝。
回程又是一路折騰,下飛機轉機場快速線換乘出租。
現在是渾身筋骨痠疼,實在懶得跟他因為這種事掰扯。
梁京澤見我神色淡淡,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周凡,下次我會注意的。」
注意不劈腿?還是注意時間管理?
我岔開這個不適合談論的話題。
「怎麼今天想到來這了?」
梁京澤見我給了臺階,鬆了口氣,轉眼間就做回了他的大少爺。
他帶著抱怨的口吻:「你出差前,忘記把遊戲碟的地址改到公司了,害我還要過來拿。」
梁京澤晃了晃手上的遊戲手柄,自顧自地說:「一起來兩把。」
「最近是不是吃胖了?你長得本來就一般,身材總要管理一下吧。」
聞言我面容都有些扭曲。
他沒看見我的風塵僕僕,還在手邊的行李箱,也沒看見我浮腫的臉,眼下的青黑。
上吊還以為我在盪鞦韆。
我搖頭:「累了,不玩了。」
這一刻我意識到我有點老了,精力跟不上。
主機遊戲也是,跟大少爺的舔狗遊戲也是,我都不想玩了。
當舔狗有一點好。
舔不舔的自由在我身上。
我足夠熟悉瞭解他,把他從我房子裡趕走,讓我能安穩睡個覺,甚至只需要一句話。
我點開手機,望向梁京澤:「你哪個紅顏會打主機遊戲,我幫你聯絡一下。」
梁京澤把遊戲手柄隨手甩到沙發深處。
不耐擰眉。
「周凡,你還過不去了是吧?拐著彎吃醋?」
「美人嗔怒還有幾分意趣,你是嗎?有點自知之明行嗎,愛打不打,沒人想哄你。」
梁京澤說完,穿好衣服摔門而去。
02
我懶懶地躺在次臥的床上。
心想。
是時候跟梁京澤分手了。
當然這事得由梁京澤來提。
這樣還能撈一筆分手費。
而且我真的挺不好意思提分手的。
在這段感情中,我自認為得到的更多。
我是個普女。
特別普通那種。
相貌平平,家世平平。
屬於放人堆裡,挑也挑不出來那種。
但我很早就意識到,對普通人來說,教育是唯一可以逆天改命的機會。
本來要在石景山按部就班升學的我,跟我爸媽說,我想去海淀讀書。
我就是在這遇見梁京澤的。
梁京澤真的很帥,驚為天人那種。
剛開學他是個寸頭,顯得骨相絕絕。
我和他同桌,上學前想到他那張臉,我連上學都愛上了。
梁京澤對我這樣的普女不設防。
他嘴又毒又碎。
將送他情書、禮物的女生評價了個遍。
開學一個月,我已經摸清了他的興趣、愛好甚至於理想型,還有他驚人的家世。
最吸引我的,就是最後一點。
追梁京澤的女生中,雖然沒有完美符合他心中的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