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渡_第8章 8沒等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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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回應，他沉下了臉。

“你放心，我會幫你們討回來的。”

他撥通了陸敏的電話，聲音冷地像冰窖。

“你在哪兒？”

對面一陣嘈雜，終於傳來陸敏漫不經心的聲音。

“給女兒買衣服呢，之前的她都不喜歡了。”

“對了，你再轉我點錢，我看上了個手鐲，特別漂亮。”

爸爸呼吸一窒，抓著手機的指尖泛白。

“陸敏，當初是不是你故意氣舒桉？”

“你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對面依舊笑著，不以為意。

“我說什麼了？不過就是說你為了救我才和她在一起。”

“至於氣她，本來就是她女兒不知廉恥，丟人，我給她看看自己養出來的好女兒有什麼錯？”

“再說了，反正是一副病怏怏的身體，我也是好意幫她解脫了。”

“閉嘴！”爸爸呼吸粗重，渾身都在發抖，“陸敏，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這麼做，不怕小桉回來找你索命嗎？”

陸敏嗤笑著。

“我不過是告訴她真相而已，再說了，就算她要索命，那也該找你。”

“要不是你對他們不管不顧，哪裡能讓我出手。”

她頓了頓，軟下聲音。

“謝旻哥，我也是為了咱們女兒著想。”

“再說了，不是你說看見她礙眼？我只是想幫你罷了。”

對面還在喋喋不休，爸爸猛地砸爛了手機。

扶著門框大口喘息著。

很久，他緩緩抬頭看向我。

快步上前，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愧意。

“小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會那麼做。”

“我和她自小一起長大，一直覺得她心地善良，沒想到會對你媽媽動手。”

“是我識人不清，對不起你們母女......”

我抬了抬眼皮，冷眼看著他。

“只是識人不清？”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想管。”

“你明知道我和媽媽被趕出來會遭受多少非議，也明知道那對耳環是怎麼回事，可你還是放任了。”

我垂下的手緊緊攥著褲子。

“是啊，你那時候有愛人有小孩，又怎麼會在乎我們。”

我步步逼近，爸爸不斷地往後退。

直到他不再動，我才停住腳步。

“你是大名鼎鼎的謝總，有那麼大本事，不會自己去查嗎？”

“你不會讓人去看一看嗎？”

“可你就是沒有，你認定我們是騙子，認定我們在鬧脾氣。”

“毀掉了我，更害死了媽媽。”

想起媽媽死前形如枯槁的身體，我心臟就像被針扎一樣。

在每個晚上都會輾轉難眠。

我們一次次被拒之門外，我看著媽媽從滿懷希望到目光黯淡。

她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嚥了咽腫痛的喉嚨。

抬起頭，極力剋制著情緒。

“媽媽那麼愛你，甘願為你付出一切。”

“可你呢？”

“你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又是怎麼對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