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不渡_第7章 7爸爸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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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僵在原地，張了張唇，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深情繾綣地望著媽媽的照片。

肩膀在此刻抖得像篩子。

“對不起。”

過了很久，他終於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背影，

我緊繃著的脊背才垮了下去。

我蹲在墓碑前面，蒼白的指尖輕輕摸著照片。

媽媽還笑得很開心。

可我卻忍不住落下了淚。

“媽媽，他知道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剛才很可笑？”

“放心吧，我不會原諒他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爬起來。

回到家，彷彿還殘留著媽媽的味道。

手機突然響起訊息提醒。

【好好生活】

是爸爸打入的一筆錢。

我指尖頓了頓，扯出一個諷刺的笑。

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關掉手機沒多久，爸爸就找上了門。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我，語氣有些急切。

“我剛剛給你轉的錢。”

“為什麼退回來了？”

見我沒說話，他又自顧自繼續說。

“我剛剛去給你媽媽看了塊更好的墓地。”

“有山有水，她最喜歡的風景。”

“到時候，我們給她遷過去。”

“不用了。”我斂眉，出言刺他，“以前沒聽說你對我們這麼殷勤。”

爸爸抿了抿唇，垂下頭。

“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也想讓你媽媽在那邊......過得舒心。”

話音一落我就笑了，嗤聲繼續。

“早幹什麼去了？”

“五年前你幹什麼去了？”

“那時候找你要醫藥費都不給，回去求你被四處驅趕。”

“不認我和媽媽，還把我們逼到絕路才罷休。”

我抬眸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媽媽就是被逼死的？”

他渾身一震，呼吸錯亂，身上的襯衫都凌亂了。

“我......”

“我現在後悔了。”

哽咽著出聲，他抬頭看著我殘缺的手臂，急切地伸手抓住我。

“小婉，你那時候疼不疼？”

“我一定找最好的醫生給你做手好不好？”

我盯著他的手，恨意翻湧。

“這條手臂怎麼沒的你不是最清楚麼？”

下一秒，我推翻他。

“我手臂斷掉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幻肢痛的時候你在哪裡？”

“媽媽求你救我、分我一點愛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爸爸呼吸不穩，垂下手，啞口無言。

眼角滑落一滴淚，我深深呼吸。

“醫生說，如果早一點。”

“我的手可以保住的。”

“我這些年受盡了異樣的眼光，可都不及我心底的恨。”

“我在想，我和媽媽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壞事，要被你這麼欺負！”

爸爸臉色一白，踉蹌著後退幾步。

指甲死死嵌入白牆裡。

搖著頭，發出悲痛的氣音。

“是我，錯了。”

太晚了。

我抹掉眼淚，嘴角動了動。

“你知道嗎？我媽媽是被活活氣死的？”

“陸敏拿著我上床的照片，把她氣死了。”

“明明我拿到了錢，她就能活！”

他猛地瞪大眼睛。

“你說、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