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奶來襲_第5章 我一天都在家吹空調
「我一天都在家吹空調，連門都沒出。
「再說了，誰偷你那破罐子?賣廢品都值不了幾個錢。」
「不是你還能是誰?!」老太婆跳腳,「這層樓就你跟我有仇!」
「肯定是你報復我!我要報警!讓警察來抓你!」
說著她就掏出手機，作勢要打 110。
奶奶一點都不慌:
「你報!趕緊報!
「正好我們家空調被人搞壞了。維修師傅說了，新買的空調不可能一年就沒了氟氣，維修費加零件費，一共兩千塊。
「警察來了正好，查查是誰幹的，讓他賠錢。」
老太婆的手瞬間僵在半空。
奶奶繼續說，語氣帶著威脅:
「還有啊，你之前在樓道里用煤氣罐做飯，堵塞消防通道。
「這事警察要是知道了，不光要罰你，還得拘留，直接送你去吃免費的牢飯。」
老太婆的臉上紅白交加，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死死盯著我奶，眼神里能噴出火來。
過了足足五分鐘，她才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算你狠!」
說完，她轉身衝回家裡。
沒過十分鐘，就看見她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灰溜溜地走了。
路過我們家門口的時候，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結果沒看路，一腳踩在自己油漬地板上面，摔了個四腳朝天。
行李箱摔開，裡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我和奶奶靠在門上，笑得直不起腰。
19
第二天上午，劉慧的媽媽就來了。
阿姨姓陳，是個爽利的中年女人。
她手裡拎著好幾個大袋子，一進門就往我們手裡塞:
「多虧了你們照顧我們家慧慧!
「這是我自家果園剛摘的桃子，還有一捆青菜、一籃子土雞蛋，都是沒打農藥的，你們嚐嚐。
」
奶奶接過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客氣啥!鄰里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倒是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慧慧都要被那個老太婆折騰壞了。」
陳阿姨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早就想來，慧慧說她婆婆不讓，怕我來了吵架。」
「要不是這次慧慧鐵了心要離婚，那個老太婆還不肯走呢。」
說著，我們就一起去了 302。
劉慧正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臉上也有了笑容。
看見我們，她開心地招了招手。
後來，有事沒事，奶奶和陳阿姨就湊在一起，聊起了坐月子和育兒的經驗。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簡直相見恨晚。
陳阿姨說:「那些老封建說坐月子不能洗頭洗澡，全是瞎扯!
「我當年生慧慧，第三天就洗頭了，水溫調高點，洗完立刻用吹風機吹乾，啥毛病沒有。
「要是一個月不洗，身上都長蝨子了，還怎麼帶孩子?」
奶奶連連點頭:「就是!我這麼大歲數都知道，以前不能洗頭純是因為生活條件不好，哪像現在家家都有吹風機空呼叫著。」
「下奶也是,」陳阿姨撇撇嘴,「哪有靠臭豆腐燉鯽魚湯下奶的?
「那東西腥得要死，要喝就喝清淡的，絲瓜雞蛋湯、花生豬蹄湯，把上面的浮油撇乾淨。」
「對!還有孩子,」奶奶接過話頭,「本來就沒發育完全，比大人更容易中暑，大夏天不開空調，哪受得了，溫度調高點別直吹就沒事。」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老太婆那些荒謬的偏方批駁得體無完膚。
從那以後，奶奶和陳阿姨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每天早上一起去菜市場買菜，下午一起在小區裡散步，交流育兒心得。
陳阿姨做了好吃的，總會給我們送一碗。
奶奶燉了湯，也會端過去給劉慧補身子。
整個樓層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
20
又過了半個月，我們從陳阿姨那裡聽說。
老太婆回去之後,
見人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我這輩子真是命苦啊!
「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給他娶了媳婦，結果娶了個白眼狼。
「我好心去伺候她坐月子，她卻嫌我這不好那不好，聯合外人把我趕了出來。
「還有那個鄰居家的老瘋婆子，帶著她孫女欺負我一個老太太。
「偷我的紙殼子，煤氣罐，還要訛我!
「城裡的人都太壞了，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兒子也是個窩囊廢!怕老婆怕得要死，他媽被人欺負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真是白養他了!」
她天天說得唾沫橫飛，一開始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同情她。
結果沒過幾天，就被人當場拆穿了。
那天，村裡的王大媽從城裡回來，剛好住在我們小區。
她聽見老太婆在那瞎編，當場就笑了，大聲說:
「李大娘，你可別在這瞎說了!
「誰不知道你在城裡乾的那些事啊?
「佔公共樓道做飯，把魚垃圾扔人家家門口，還偷偷拉人家電閘。
「人家沒把你送派出所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哭?」
王大媽把老太婆在城裡乾的所有奇葩事，一五一十地跟村裡人說了一遍。
包括她不讓兒媳婦開空調、逼著兒媳婦喝臭豆腐鯽魚湯、跟環衛工人搶塑膠瓶這些事。
村裡人聽完，瞬間就炸了。
「原來她是這樣的人啊?太缺德了!」
「怪不得人家趕她走，換我我也趕!」
「自己幹了缺德事，還有臉在這哭訴?真是不要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老太婆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再也不敢在村口哭訴了。
村裡人也都不願意搭理她了。
陳阿姨跟我們說這些的時候，笑得直拍大腿:
「真是報應!她現在在村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天天在家待著，門都不敢出。
「我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到處欺負人!」
奶奶聽完，也笑得合不攏嘴:
「活該!這就是惡有惡報。」
我和伍瑾對視一眼，也笑了。
心裡突然明白了奶奶的那句話:
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結節。
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還不反抗，那不是善良，是懦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