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會死在冷宮_第10章 10皇帝握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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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握著我的手。

“皇后，朕以前對你不好，朕知道。“朕想跟你說，朕願以餘生補償。”

我看著他頭頂的白髮，心裡沒什麼波瀾。

“陛下不必補償。”

“我們各司其職就好。陛下管好前朝，臣妾管好後宮。天下太平，比什麼都強。”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彈幕亮了，金色的。

【皇帝開始重新愛上你。但你的命運，已經不需要他的愛來成全。】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

他以為我在笑他，有些慌亂地站起來：“皇后，朕是認真的。”

“臣妾知道。”我說，“但臣妾也是認真的。”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樣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是皇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笨拙地跟我表白。

那時候我的心會跳，會臉紅，會一整天都在想他說的話。

現在不會了。

“陛下，該去上朝了。”我說。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春鳶進來收拾茶盞，小聲說：“娘娘，奴婢覺得陛下是真心想對您好。”

“我知道。”

“那您為什麼......”

“春鳶，”我打斷她，“真心不真心的，不重要了。”

春鳶不懂，但沒敢再問。

滿月那天，我抱著兩個孩子，登上了宮城最高的城樓。

風很大，我把襁褓裹緊了些。

遠處是萬家燈火，連綿的屋脊，看不到頭的江山。

太子在我懷裡睡著了，公主睜著眼睛看我，黑葡萄似的眼珠，乾乾淨淨的。

我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彈幕飄過最後一行字，慢慢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我抱著孩子，站在城樓上，風吹起衣角。

心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期待，也沒有遺憾。

這是我用命換來的孩子。

這是我用十五年換來的江山。

足夠了。

春鳶在身後小聲說：“娘娘，起風了，回去吧。”

“再待一會兒。”

我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忽然想起十六歲那年，我剛嫁給他，他說要帶我看遍天下河山。

那時候我以為，他眼裡只有我。

現在我知道了，他眼裡有太多東西——江山、權力、薛貴妃、皇子......

但沒關係。

我眼裡也不需要只有他了。

我有孩子，有權力，有整個後宮，有朝堂上那些怕我敬我的大臣。

足夠了。

真的足夠了。

“走吧。”我轉過身。

春鳶接過一個孩子，我跟在後面，一步一步走下城樓。

身後是萬里江山，身前是深宮重院。

但我走得穩穩當當，心裡再無掛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