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親手撕碎了婆家的如意算盤_第9章 9婆婆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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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嚎啕大哭。

老公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姑子想安慰兩句，嘴剛張開，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窗搖下來。

是我。

我坐在後座，頭髮披著，臉色比兩個月前紅潤了很多。

我媽坐在我旁邊，我爸在前面開車。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婆婆看到我，哭聲停了一秒，然後撲上來拍我的車窗：

“蘇晚！你這個毒婦！你把我孫子怎麼了？”

我按下車窗，看著她。

她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頭髮也散了。

跟兩個月前在婚禮上耀武揚威的那個婆婆判若兩人。

“阿姨，您不是說我懷的是別人的孩子嗎？”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那您孫子是誰的？您得先搞清楚這個問題。”

婆婆被噎了一下：“我——那是——”

“還是說，”我笑了一下，“您現在承認這孩子是您兒子的了？”

婆婆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老公衝上來，一把扒住車窗，眼睛充 血，聲音嘶啞：

“蘇晚，你真的把孩子打了？”

我看著他的臉。

上輩子，這張臉對著我說過“你一個破 鞋有什麼資格管我”。

對著我說過“你配不上我”。

對著我說過“你死了都沒人收屍”。

這輩子，這張臉上寫滿了恐懼和憤怒。

“打了。”我說。

他的手攥緊了車窗框，指節發白：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我怎麼不敢？”我歪了歪頭：

“你媽不是說這孩子不一定是你的嗎？那我就幫你解決這個麻煩。不用謝。”

“你——！”他抬手就要打我，被我爸一腳油門把車往前帶了一下，他的手拍在車窗框上，疼得齜牙咧嘴。

婆婆在旁邊哭天搶地：

“我的孫子啊——我的寶貝孫子啊——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我看著她，等她說完了，才慢慢開口。

“阿姨，您別哭了。”

“您哭也沒用。因為這個孩子，就算我不打，也大機率保不住。”

婆婆的哭聲停了一下。

老公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出車窗。

“這是你們兒子今年年初在市二院做的檢查報告。”

老公看到那張紙，臉色瞬間變了，伸手要搶。

但我沒給他。

我拿著報告，一字一句地念給他聽：

“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機率，低於百分之五。”

全場安靜了。

婆婆搶過報告，翻來覆去地看，但上面的字她好像突然不認識了。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您兒子很難讓女人懷孕。”

“我懷上這個孩子，已經是奇蹟中的奇蹟了。”

婆婆的手開始抖。

“而現在，”我笑了笑，“這個奇蹟，被您親手作沒了。”

老公的臉已經徹底白了，白得像紙。

婆婆突然癱坐在地上，手裡的報告飄落在地。

小姑子撿起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

“媽......哥他......他不能生孩子了......”

“閉嘴！”老公吼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婆婆突然撲過來，抓住我的手，眼淚鼻涕糊了我一手：

“蘇晚，求求你，你回來，你跟我兒子復婚，你們再生一個，求求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上輩子，這雙手把熱湯潑在我身上，說我不配喝。

“阿姨，您兒子弱精症，我再生也生不出來啊。”

我把手抽回來，慢慢地擦乾淨：

“再說了，我為什麼要跟一個打我、罵我、在婚禮上汙衊我的男人結婚？”

“真是萬幸啊，辦婚宴之前領證總是出事沒辦成，現在想想真是老天保佑。”

“我可以改！我們全家都可以改！只要你回來——”

“阿姨，您之前說我不值二十八萬彩禮。”

“那您覺得，一個重度弱精症的男人，值多少錢？”

婆婆的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公衝上來，眼眶通紅：“蘇晚！你非要這麼絕情是不是？”

我看著他。

“絕情？陸明，你打我的時候不絕情？”

“你媽拿假照片的時候不絕情？你們開直播網暴我的時候不絕情？”

“我——”

“你現在覺得我絕情，是因為輪到你疼了。”

我把車窗搖上去。

“爸，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婆婆癱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公站在旁邊像丟了魂一樣，小姑子蹲在地上撿那張檢查報告。

他們三個人的表情，我看了很久。

然後我轉過頭，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很好。

這輩子，我終於不用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