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岳母不如貓?我讓渣夫身敗名裂_第8章 8周淮遠被趕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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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遠被趕出病房。
西裝揉成一團,領帶歪在脖子上。
他連夜趕回南城。
下了飛機打車直奔回家。
明早八點全院專家聯合評審會。
他必須拿出那份實驗的原始記錄。
那是他熬了三個大夜整理出來的核心資料,也是現在競爭副院長翻盤的唯一籌碼。
國家重點專案要求涉密資料全部離線儲存,禁止上傳雲端,禁止聯網複製。
所有原始資料只存在一塊加密硬盤裡。
他連鞋都沒換,直奔書房。
撲到紅木書桌前,一把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腥臊味撲面而來。
他低頭一看。
金屬硬碟正泡在一灘發黃的液體裡。
介面處閃過電火花,“嗞啦”一聲脆響。
徹底短路了。
那隻布偶貓正趴在鍵盤上,尾巴高高翹著,慵懶地舔爪子。
周淮遠整個人僵了兩秒。
他扶住桌沿,慢慢彎下腰,把硬碟從抽屜裡撈出來。
液體從散熱孔裡淌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他試著插上電腦。
螢幕上彈出一行字:無法識別裝置。
“林婉!”
他吼出來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主臥門慢吞吞開啟。
林婉穿著真絲睡裙,打著哈欠走出來。
看清他手裡的硬碟,她皺了皺眉。
“大半夜喊什麼喊?”
“布布就是貪玩,它一個畜生不懂事。”
“不就是一個破硬碟嗎,明天再買一個不行嗎!”
“你一個大主任,還買不起一塊硬碟?”
她翻個白眼,轉身要回屋。
周淮遠衝上去揪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客廳。
手掌掄圓。
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林婉慘叫出聲,摔在沙發上。
她捂著臉,瞪大眼睛。
“周淮遠你瘋了?你敢打我?”
“那是國家重點專案資料!”
周淮遠手指哆嗦著指向書房。
“原始記錄!沒有第二份!涉密要求不能備份!”
“全毀了!被你的貓尿全毀了!”
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牆壁。
碎渣飛了一地。
布偶貓受了驚,“喵嗚”一聲竄上窗簾。
......
三天後。
南城第一醫院第一會議室。
全院兩百多名醫生護士到齊。
院長站在主席臺上,手裡的通報拍得桌面震響。
“涉密資料私自違規外帶,保管不善導致徹底損毀!”
“專案組發了函,要我們給交代!”
“整個院的臉都被丟盡了!”
周淮遠低著頭站在臺下第一排。
他頭髮油膩,眼窩塌陷。
後排傳來壓低的聲音。
“聽說了嗎?為了給小三的貓治病花三十萬,把自己丈母孃往死路上逼。”
“重要資料還被那隻貓給尿了。”
“這種人留在醫院就是個定時炸彈。”
院長直接宣讀處分決定。
“撤銷周淮遠胸外科主任職務,即日起停職反省。”
“國家專案組已介入調查,後續法律責任自行承擔。”
周淮遠癱在椅子上,後背的白襯衫徹底溼透了。
會議一結束,他衝出醫院大門,攔了計程車直奔大平層。
他要找林婉。
要拿回那三十萬去上下打點。
推開家門。
滿屋子貓尿味。
他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空的。
梳妝檯上的首飾盒大敞著。
抽屜裡的銀行卡和現金,全部不翼而飛。
林婉連夜買了機票,飛了國外。
微信拉黑,電話停機。
三十萬,連人帶錢一起蒸發了。
只有那隻布偶貓蹲在席夢思床墊上。
後腿一抬。
又是一泡。
......
兩個月後。
京北下了第一場大雪。
我走出法院大門,手裡拿著勝訴的判決書。
法院全額支援了我的所有訴求。
房產走了強制執行拍賣程式,周淮遠個人賬戶雖被凍結,但屬於婚內共有財產的處置不受影響。
手機震了兩下。
銀行簡訊。
尾號1234的儲蓄卡,到賬人民幣四百六十五萬元。
屬於我的那一半房款,一分不少,全部結清。
我把判決書摺好塞進大衣口袋。
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朝馬路對面走。
黑色賓士停在路邊。
母親搖下副駕駛的車窗,臉色紅潤,衝我揮手。
“南南,快過來,風大!”
我加快腳步。
剛走到車頭。
旁邊綠化帶的冬青樹叢裡竄出一個人。
佝僂著腰,身上的羽絨服破了幾個洞,棉花往外翻著。
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擋在我正前方。
周淮遠。
以前打理整齊的大背頭全被油垢粘在頭皮上。
眼窩凹陷,顴骨凸出。
他啞著嗓子嚎了一聲。
“南南!”
緊緊拽住我大衣的下襬。
鼻涕混著眼淚往下淌,他顧不上擦。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林婉跑了!把家裡值錢的全賣了,帶著錢跑了!”
“她把我拉黑了,我連人都找不著!”
他一邊嚎,一邊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臉頰腫起通紅的指印。
“醫院撤了我的職。專案組告上法庭讓我賠幾百萬違約金。”
“卡全凍了。徵信也黑了。”
“我爸媽把我趕出來了。”
“我天天睡天橋底下,翻垃圾桶吃剩飯......”
他膝蓋在雪地裡往前蹭了兩步。
額頭磕在結冰的路面上。
“你原諒我吧。你以前最心疼我了。”
“你為了我連工作都不要了,全心全意守著這個家。”
“咱們復婚吧,我重新開始......”
“我天天給媽端茶倒水,我當牛做馬伺候你們......”
我垂著眼睛看著他,彎下腰。
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掏出紙巾,擦乾淨衣角。
“周淮遠。”
“你愛的不是我。”
“你只是需要一個人把熱菜端上桌,內褲襪子洗乾淨,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替你料理一切。”
“沒了這個人,你發現自己連一天都過不下去。”
“但那不是妻子。”
“那是保姆。”
我直起身。
“現在保姆已經辭職了。”
轉身拉開車門,坐進去。
“媽,咱們走。”
引擎聲響起。
車輪捲起積雪,駛入車流。
後視鏡裡,那個人趴在雪地上,越縮越小,最後被飄落的雪片徹底蓋住了輪廓。
我把後視鏡掰開,不再看。
前方的路很寬,陽光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