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衊貪了老太太兩毛錢後,ICU我不續費了_第5章 5李艷雷劈了一般
5
李豔雷劈了一般。
盯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2.5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尖利的嗓音劃破了大廳的安靜。
“這死丫頭昨天才說媽一個月有四千塊的退休金,這卡她拿了十年,怎麼可能只有兩塊五?你們機器是不是壞了?!”
護士被她潑婦的模樣嚇了一跳。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家屬,我們這是三甲醫院的系統,怎麼可能出錯?流水賬單就在這,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銀行拉明細!但我警告你,下午三點前必須把四千八百塊錢補齊,還要預交接下來三天的重症監護押金,一共一萬五!否則我們按規定停藥清床!”
李豔渾身一哆嗦。
轉頭看向剛擠進人群的趙強。
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強子!趙知秋那個賤人把媽的錢全卷跑了!卡里就剩兩塊五了!”
趙強一把搶過銀行卡翻來覆去的看。
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突然想起來。
前幾年他因為賭博欠下高利貸,那幫催收的拿著刀堵在老房子門口。
母親嚇得心臟病發,哭著逼趙知秋拿錢。
當時趙知秋拿不出那麼多。
母親為了保住他這個獨苗兒子。
逼著趙知秋把工資卡里的餘額全取了出來。
甚至還把母親自己攢的養老底子全掏空了給他還債。
從那以後。
母親每個月四千的退休金。
根本連支付她一半的醫藥費都不夠。
這幾年,全是趙知秋在拿自己的錢往裡填這個無底洞。
但趙強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的原因?
他咬牙切齒的大罵。
“這個千刀萬剮的毒婦!她早就預謀好了!怪不得昨天給卡給得那麼痛快,原來是扔個空殼子給咱們!走,回老房子找她算賬!今天她不把吞進去的錢吐出來,我弄死她!”
兩人氣勢洶洶的衝回那個破舊的老破小。
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
然而。
迎接他們的只有滿屋子的死寂。
趙知秋不見了。
桌子上,只留下了一把鑰匙。
和一本厚厚的、泛黃的記賬本。
趙強顫抖著手翻開那個記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這十年來的每一筆開銷。
“X年X月,媽突發腦梗,急診搶救墊付18000。”
“X年X月,強子高利貸催收,代付25000。”
“X年X月,媽買進口氣墊床防止褥瘡,墊付3500。”
最後一頁的結算赫然寫著:
十年累計醫療及家庭開支78萬。
扣除母親退休金總計48萬,個人倒貼30萬。
互不相欠。
“放屁!這全是她造假的賬本!”
李豔尖叫著把賬本撕成碎片。
狠狠踩在腳下。
“她想拿這些破紙糊弄誰?趕緊給她打電話,報警抓她!”
趙強哆嗦著手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打微信。
訊息前面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我把他們全家都拉黑了。
“她跑了......她真跑了!”
趙強一屁股癱坐在發黴的沙發上。
雙眼發直。
下午兩點半。
醫院的催款電話奪命連環般打到了趙強的手機上。
“趙強家屬,302床的費用你們到底還交不交?不交我們現在就拔管轉出去了!”
趙強走投無路。
只能硬著頭皮給大姑打電話。
“大姑,那個......知秋那死丫頭跑了,媽現在急需一萬五的救命錢,您看能不能先借我點?”
電話那頭的大姑剛才還在病房裡跟著罵我。
一聽要借錢。
語氣瞬間變了。
“哎喲強子啊,你大姑父剛好犯了痛風,家裡買藥都快揭不開鍋了。再說,你媽那不是還有套老房子嗎?你先拿去抵押唄。大姑這邊訊號不好,先掛了啊!”
“嘟嘟嘟......”
再打給二叔。
二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連藉口都懶得找。
李豔蹲在地上急得直哭。
“那可是重症監護室啊!一天三千塊,咱們一個月工資加起來才八千,連三天都撐不住!要不......要不咱們把媽接回家吧?在醫院住著也是燒錢!”
趙強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眼角猩紅。
“接回家?接回家誰管?你端屎端尿嗎?那是重症監護室,不交錢人家真給停藥!”
他咬著牙。
掏出自己昨天剛套現準備還車貸的信用卡。
“先去把今天的錢交了,把媽轉到普通病房!我就不信,趙知秋個婊子能躲一輩子!”
同一時間的省城。
我穿著嶄新的職業裝。
坐在省城CBD高階寫字樓的落地窗前。
陳總笑著把一份副總的聘用合同推到我面前。
“知秋,你終於肯回來了。當初你為了家裡放棄事業,我還替你惋惜。現在能想通,最好不過。”
我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看著窗外的天際線,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空氣中沒有廉價紙尿褲的刺鼻騷臭。
沒有消毒水的陰冷。
十年的枷鎖。
我終於親手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