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妻子頭頂的倒計時消失了_第7章 周一上午
第7章
週一上午,我收到了一條快遞簡訊。
是一份同城檔案。
我拆開牛皮紙袋,裡面是那份離婚協議書。
最後面,江若瑤籤了字。
字跡有些發抖,右下角還有一滴乾涸的水漬。
我把協議收進抽屜,聯絡了律師。
下午,老陳告訴我,江氏企業把邵奕帆開除了。
不僅開除,還發了全行業的通報郵件。
指控他偽造檔案,挪用部門公款。
“這小子算是徹底廢了。”老陳搖搖頭。
我沒有接話,繼續看手裡的程式碼。
下班後,我剛走出大廈,就看到一個黑影衝了過來。
是邵奕帆。
他鬍子拉碴,眼睛通紅。
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清爽乖巧的模樣。
“許聿,你滿意了!”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你非要把我逼上絕路是不是!”
保安立刻趕過來,把他按住。
“我什麼都沒做。”我看著他掙扎的臉。
“路是你自己走的。”
“要不是你把錄音給江若瑤,她怎麼會這麼對我!”他歇斯底里地喊。
“她以前什麼都依著我,都是你挑撥離間!”
我笑了。
“是啊,她以前什麼都依著你。”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呢?”
我轉身走向路邊的計程車。
身後傳來邵奕帆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回到出租屋,我煮了一碗麵。
剛吃兩口,門鈴響了。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
江若瑤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
我開啟門。
“什麼事?”
“花買到了。”她把紙箱放在地上,氣喘吁吁。
“我跑了十幾個花卉市場,終於找到了一盆一模一樣的蘭花。”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腫得像核桃。
“花盆也是青花瓷的,我親自挑的。”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紙箱。
裡面確實是一盆開得很漂亮的蘭花。
“許聿,對不起。”她聲音哽咽。
“我知道錯了。”
“小邵的事我查清楚了,你說的都是對的。”
“我已經報警了,他挪用的錢必須吐出來。”
她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我。
“我把一切都處理好了。”
“花我也賠給你了。”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看著那盆嬌豔的蘭花。
又看了看她頭頂。
那裡什麼都沒有。
她是真的不想離開我了。
但我蹲下身,把紙箱重新蓋好。
“這盆花很漂亮。”我說。
“但我媽種的那盆,葉子上有一塊黃斑,是因為我小時候調皮倒了點開水進去。”
“那塊斑,這盆花沒有。”
我站起身,把紙箱推到門外。
“替代品就是替代品。”
“江若瑤,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江若瑤沒有把花帶走。
那盆蘭花在我的門外放了三天。
直到保潔阿姨問我還要不要,我說不要,阿姨才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到了週五,我和江若瑤約在民政局。
三十天的冷靜期,今天開始申請。
她來得很早。
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我,她站了起來。
“你來了。”
“帶證件了嗎?”我問。
“帶了。”她從包裡拿出戶口本和結婚證。
紅色的本子邊緣有些磨損,是這七年歲月留下的痕跡。
“許聿。”拿號的時候,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這兩天,總夢見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她看著手裡的號碼牌。
“那時候你剛創業,每天加班到半夜,我就在家裡做好飯等你。”
“有一回停電了,我們點著蠟燭吃泡麵,你說明天一定會更好。”
我平靜地聽著。
“是啊,後來確實更好了。”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了?”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砸在紅色的結婚證上。
“我已經把邵奕帆趕走了,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我不當好人了,我再也不管別人的閒事了。”
“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行嗎?”
周圍有人看過來。
我抽出紙巾,遞給她。
“若瑤。”我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
“你不是在管閒事。”
“你只是習慣了居高臨下地施捨。”
她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你享受邵奕帆對你的仰視和依賴。”
“因為那能證明你的價值,證明你是個成功者。”
我看著她的眼睛。
“而我,這七年跟你並肩作戰,我不需要仰視你。”
“所以你在我這裡,得不到那種被極度需要的虛榮感。”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現在哭,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我指了指那扇辦理離婚的視窗。
“你只是不習慣失去一個永遠兜底的人。”
廣播裡叫到了我們的號碼。
“請A034號到三號視窗辦理。”
我站起身。
“走吧,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