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宮宴,我不再認下私通罪名_第二章 夏驍揚僵在原地

重回宮宴,我不再認下私通罪名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溪泉

第二章

夏驍揚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他盯著我母親。

“花轎已經走了?她真的嫁了?”

他腦海中閃過剛才在街上擦肩而過的那頂花轎。

那被風掀起的轎簾,那支熟悉的金鳳髮簪......

原來不是巧合,也不是做戲。

劉思柔,真的蓋上了紅蓋頭,坐上了別人的花轎。

“不可能!她怎麼敢!”

夏驍揚推開我母親,轉身衝下臺階,翻身上馬。

他甚至連方向都沒辨認,便發瘋一般地朝著徐府的方向狂奔。

路上的行人紛紛驚呼躲閃,他卻什麼都聽不見。

耳邊只有我母親那句話在不斷迴盪。

“今日,是思柔與徐將軍的大婚之日。”

不!她不能嫁給別人!

她說過非他不嫁的,她說過要陪他君臨天下的!

她怎麼能食言!

徐府門前,賓客盈門,喜氣洋洋。

徐賀沒有父母高堂,便請了軍中的老將軍來做主婚人。

我由喜娘牽著,跨過火盆,緩步走入喜堂。

徐賀站在大堂中央,看著我一步步向他走來。

他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我牽著紅綢的另一端。

“一拜天地——”

贊禮官高亢的聲音在喜堂內迴盪。

我與徐賀轉身,對著堂外的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就在我們準備轉身拜向主座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太子殿下!您不能硬闖啊!”

夏驍揚紅著眼眶衝進了喜堂。

喜堂內的賓客面面相覷。

“劉思柔!你給孤停下!”

他大步衝上前來,伸手就要去扯我的蓋頭。

“鬧夠了沒有?孤來接你回去了!”

一隻強有力的手截住了他的手腕。

徐賀擋在我的身前。

“太子殿下,今日是臣與內子的大婚之日,殿下若是來喝杯喜酒,臣掃榻相迎。”

徐賀的聲音冷硬如鐵。

“若是來搗亂的,就休怪臣不顧君臣之儀了。”

夏驍揚甩開徐賀的手,怒極反笑。

“內子?徐賀,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肖想孤的女人!”

他隔著徐賀,衝著我大喊:“劉思柔,你說話!”

“你告訴他,你是在跟孤賭氣!”

我緩緩抬起手,自己掀開了那方紅蓋頭。

“太子殿下。”

“臣婦正在拜堂,還請殿下自重。”

夏驍揚的呼吸一滯。

“你叫自己什麼?”他顫抖著聲音問。

“臣婦。”

我看著他重複道。

“殿下若是沒有聽清,臣婦可以再說一遍。”

“臣婦劉氏,今日已嫁入徐家,為徐賀之妻。”

夏驍揚身子晃了晃,向後退了半步。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縱,也不是在跟他賭氣。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送客。”

徐賀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徐府的親兵立刻上前,將失魂落魄的夏驍揚請了出去。

喜堂的大門被重新關上。

“夫妻交拜——”

我與徐賀面對面,深深地彎下腰。

禮成的那一刻,我聽到門外有人驚呼:「太子殿下吐血了!”

我沒有回頭。

只是任由徐賀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向了新房。

婚後的日子平靜。

徐賀是個武將,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但他把所有的細心和笨拙的溫柔,都給了我。

每日清晨,他會替我將暖爐烘得熱熱的。

用膳時,他總是將魚刺挑得乾乾淨淨,再把最鮮嫩的魚肉放到我的碗裡。

他記得我不吃蔥花,記得我對花生過敏。

甚至記得我睡覺時喜歡側著身子,便總是用寬闊的後背替我擋住窗縫裡漏進來的風。

這些,都是前世我在夏驍揚身邊,求了八年都不曾得到的東西。

前世,夏驍揚總是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我的照顧。

他覺得我是太子妃,伺候他是天經地義。

而他偶爾賞賜我一盒劉思寧挑剩下的珠花,便覺得是對我天大的恩寵。

如今想來,那時的我,真是卑微到了骨子裡。

與徐府的溫馨截然相反的,是東宮的壓抑。

聽聞自從我大婚那日夏驍揚吐血回宮後,東宮的瓷器便換了一批又一批。

劉思寧為了討好他,特意熬了補湯送去書房。

卻被夏驍揚連人帶湯一起趕了出來。

“滾!都給孤滾出去!”

夏驍揚暴躁的聲音隔著半個京城,彷彿都能傳到我的耳朵裡。

他坐在滿地狼藉的書房裡,看著桌上那塊沒有送出去的羊脂玉佩,眼底滿是陰鷙。

他開始尋找我在東宮留下的痕跡。

可他找遍了每一個角落,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在東宮留下一件衣物,沒有留下一張字畫。

甚至連那棵我親手種下的紅梅樹,都在我出嫁前一日,被劉家的下人連根挖走,移栽到了徐府的後院。

我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給他留下一絲的念想。

夏驍揚慌了。

這種脫離掌控的恐慌感,讓他夜不能寐。

他開始自我催眠。

“劉思柔從小嬌生慣養,徐賀一個粗鄙武夫,能給她什麼好日子?”

“她現在一定在徐府受盡了委屈,只是礙於面子,死撐著不肯低頭罷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他篤定我只是在硬撐,篤定我遲早有一天會受不了武將家的粗糙,哭著回來求他。

於是,在入冬後的第一場雪落下時。

夏驍揚藉著太后的名義,在御花園舉辦了一場賞梅宴。

特意下旨,命京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必須攜夫君一同赴宴。

徐賀眉頭緊鎖地拿著那張燙金的請帖。

“思柔,若是你不想去,我便去向陛下告假。”

他知道夏驍揚打的什麼算盤,他不想讓我去受委屈。

我將手爐塞進他寬大的掌心裡,笑著搖了搖頭。

“去,為何不去?”

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

“有些事情,總是要當面說清楚,才能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赴宴那日,我穿了一身白色的狐裘,內搭著徐賀親自為我挑的雲錦宮裝。

在髮間簪了一支白玉蘭的簪子。

徐賀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走下馬車。

剛踏入御花園,我便感覺到了無數道探究的目光。

劉思寧穿著一身極其奢華的宮裝,被一群貴女簇擁在中間。

“喲,這不是徐夫人嗎?”

“聽說徐將軍府上連個像樣的地龍都沒有,姐姐這幾日,凍壞了吧?”

她的話引來周圍貴女們的一陣輕笑。

在她們眼裡,我放棄了太子妃的尊榮,嫁給一個沒有根基的武將,簡直是愚不可及。

我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徐府雖沒有東宮奢華,但好在乾淨。”

“劉良娣這身衣服倒是漂亮,只是這正紅色,按規矩,只有正妻才能穿。”

“良娣穿在身上,也不怕逾制?”

劉思寧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雖然得寵,但終究只是個妾。

我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她的痛處。

就在她準備發作時,夏驍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是孤讓她穿的,徐夫人有意見?”

夏驍揚大步走來,目光越過劉思寧,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他似乎篤定我會因為他維護劉思寧而面露嫉妒。

但他只看到了我眼底無波。

“殿下說笑了。”

我微微福身,行了一禮。

“殿下是儲君,東宮的規矩自然由殿下說了算。”

“臣婦不敢有意見。”

我疏離客套,讓夏驍揚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我紅潤的面色,心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他原本以為我會面容憔悴,會強顏歡笑。

可我沒有。

我不僅沒有受苦,反而比在東宮時更加光彩照人。

“徐夫人倒是牙尖嘴利。”

夏驍揚冷笑一聲,目光轉向站在我身側的徐賀。

“徐將軍這幾日倒是清閒,連內宅的瑣事都要勞煩你親自過問。”

“怎麼,徐府連個得力的管家都請不起嗎?”

徐賀沒;理他,他只是將我身上的狐裘攏得更緊了些。

“回殿下,內子的事,在臣這裡,從來都不是瑣事。”

“臣的俸祿雖不及東宮萬一,但護內子一生無憂,還是做得到的。”

夏驍揚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宴席進行到一半,我起身去偏殿更衣。

剛走出迴廊,便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用力扯進了旁邊的假山後。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看著將我抵在假山石上的夏驍揚。

“放手。”

夏驍揚不僅沒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劉思柔,你到底在裝什麼?”

“他連一件像樣的蜀錦都買不起,只能讓你穿這種素淨的衣服來赴宴!”

“你跟著他受苦,就為了氣孤,值得嗎?”

他直到現在都認為,我穿得素淨,是因為徐賀窮。

他根本不知道,這雲錦是徐賀用戰功從皇上那裡求來的。

他也不知道,我不戴那些繁複的首飾,是因為徐賀說,那些東西太重,壓得我脖子疼。

“殿下。”

我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徐賀給我的,是殿下永遠給不了的乾淨。”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他不會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把別的女人抱在懷裡。”

“他不會為了權衡利弊,就把我推出去擋刀。”

“他給我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殿下,您給得起嗎?”

夏驍揚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反駁:

“孤是太子!孤將來要繼承大統,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但孤給你的,是全天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後位!”

“孤把最尊貴的位置給了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理直氣壯。

“天下太髒了,我不想要。”

“殿下,您所謂的深情,不過是您用來感動自己的戲碼。”

“您真正愛的,永遠只有您自己和您手中的權力。”

“劉思柔!”

夏驍揚被戳中了痛處。

“你別以為嫁了人,孤就拿你沒辦法!”

“只要孤一句話,徐賀隨時都會身首異處!”

他終於撕破了偽裝。

我看著他,笑出了聲。

“殿下大可試試。”

我斂起笑容。

“徐賀若死,我絕不獨活。”

“但在此之前,我會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堂堂太子殿下,是如何為了一個有夫之婦,逼死朝廷命官的。”

夏驍揚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竟然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是。”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所以,殿下,收起您那可笑的施捨吧。”

“從今往後,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死生不復相見。”

我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那日御花園一別後,夏驍揚似乎消停了許久。

京城裡關於太子與徐府的流言蜚語,也隨著幾場大雪漸漸平息。

但我知道,夏驍揚那種人,絕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開春之後,一則關於多年前的隱秘,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東宮的書案上。

夏驍揚他拿到了我的把柄,但查出來的東西確讓他再次後悔。

當年,劉思寧與太子兩相情好。

她看出我心悅太子,怕我捷足先登。

於是在她與太子約見之日,熬了一碗絕嗣藥。

太子登門,劉思寧開始哭著演戲。

“姐姐,我不會嫁給太子,求姐姐不要逼我喝絕嗣藥,這藥一和,妹妹這輩子就完了呀。”

太子果然看見了這一幕,也正是這一次,他認定我任性善妒,不及妹妹溫柔體貼。

東宮,書房。

夏驍揚看著桌上那疊泛黃的紙張,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這是什麼意思?”

他猛地揪住跪在地上的暗衛統領。

暗衛統領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回稟:

“回殿下,屬下查明,當年是......是劉良娣買通了太醫,將絕子草下在了自己碗裡,想要陷害徐夫人。”

“還有這賬冊,江南水患,國庫空虛,是劉小姐變賣了自己的私產,甚至借了印子錢,才湊齊了那十萬兩白銀,以殿下的名義捐入國庫......”

夏驍揚震驚了。

他一直以為,劉思柔善妒跋扈,處處為難劉思寧。

可現在,這些鐵證擺在面前。

她不是善妒,她不是貪慕虛榮,她是為了他,連命和尊嚴都可以不要。

而他,卻把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女人,親手推給了別人。

夏驍揚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殿下!”暗衛驚呼。

那賬冊上熟悉的簪花小楷。

那是劉思柔的字跡。

他終於明白,那日在假山後,劉思柔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她什麼都知道。

她看著他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然後平靜地轉身離開。

“思柔......”

那天夜裡,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徐府的門房來報,說門外站著一個人,怎麼勸都不肯走。

徐賀披上蓑衣,打著傘走了出去。

我站在廊簷下,看著雨幕中那個如同落水狗一般的身影。

夏驍揚沒有打傘,渾身溼透。

他看到徐賀出來,猛地衝上前,死死抓住徐賀的衣領。

“把她還給孤!徐賀,你把她還給孤!”

他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淒厲而絕望。

“孤知道錯了,孤什麼都知道了!”

“你讓她出來見孤,孤求她原諒!”

徐賀冷冷地看著他,任由他發瘋。

直到夏驍揚的力氣耗盡,徐賀才一把將他推開。

“太子殿下,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徐賀的聲音穿透雨幕,傳入夏驍揚的耳中。

“思柔現在是我的妻子。”

“殿下若是再敢來騷擾,臣拼了這條命,也要去太后面前討個公道。”

夏驍揚跌坐在泥水裡,仰起頭,看著廊簷下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只是轉過身,走進了溫暖的內室。

那場暴雨過後,夏驍揚大病了一場。

太醫院的院判幾乎住在了東宮,各種名貴的藥材如流水般熬成湯藥灌下去。

可他的病卻不見起色。

心病還須心藥醫,可他的心藥,早就成了別人的妻。

病榻之上,夏驍揚瘋了。

他開始不顧一切地動用太子的權力,試圖在朝堂上打壓徐賀。

他扣押了徐賀麾下將士的糧草,又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徐賀的幾名副將打入大牢。

他以為,只要剝奪了徐賀的兵權,只要讓徐賀走投無路,我就會為了救徐賀,重新回到他身邊。

他甚至派人給我送來了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話:只要你肯回頭,徐賀的命,孤留著。若不然,孤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被那封信氣笑了。

夏驍揚這個人,骨子裡的傲慢和自私,真是到死都不會改。

他永遠學不會尊重,永遠只想著用權力去逼迫別人屈服。

我將那封信扔進火盆裡,看著它化為灰燼。

“思柔,別擔心。”

徐賀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聲音沉穩。

“他動不了我。”

“北境的兵權,不是他一個太子說收就能收的。”

我轉過身,看著徐賀那雙堅定的眼睛。

“我知道。”

我摸了摸他眼角的疤痕,“但我不想再讓他這麼像瘋狗一樣咬著我們不放了。”

“徐賀,我們反擊吧。”

前世,我為了保全他,嚥下了所有的委屈。

今生,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一切真相,又怎會毫無準備?

三日後,早朝。

夏驍揚拖著病體,強行上朝,準備聯合言官,徹底將徐賀定罪。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御史大夫便出列,遞上了一份厚厚的奏摺。

“臣彈劾太子夏驍揚,私德有虧,縱容寵妾劉氏買賣官爵,更查出劉氏與江南鹽商暗中勾結,中飽私囊!”

此言一齣,朝野震動。

皇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荒唐!太子,你作何解釋?”

夏驍揚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反駁:“父皇明鑑,兒臣從未做過此事!”

“思寧她柔弱善良,怎麼可能......”

“殿下說劉良娣柔弱善良?”

御史大夫冷笑一聲,將一沓證據呈上。

“這些是劉氏與鹽商往來的書信,還有她買通太醫院,在宮中違禁使用絕子草,使東宮妃子墮胎的脈案!”

“不僅如此,臣還查到,今年江南水患,太子殿下捐出的十萬兩白銀,實則是劉家嫡女變賣私產所得。”

“而殿下卻將其據為己有,博取賢名!”

一樁樁,一件件。

全是我和徐賀這半年來,暗中收集的鐵證。

夏驍揚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儲君之位,在這些鐵證面前,不堪一擊。

“父皇,兒臣......兒臣不知情啊!”

他試圖辯解,可皇帝已經失望。

“不知情?你是太子,連自己的後院都管不好,如何管天下!”

皇帝怒喝一聲,當即下旨。

“太子夏驍揚,德行有虧,著褫奪太子之位,降為瑞王,幽禁王府,無詔不得出!”

“劉氏禍亂東宮,賜死!”

大局已定。

夏驍揚沒有再求饒。

只是在被禁軍拖下去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看向了站在武將佇列最前方的徐賀。

他突然明白了。

劉思柔沒有騙他。

她真的,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五年後。

江南的水鄉,煙雨朦朧。

我坐在臨水的廊亭裡,手裡拿著一根竹竿,百無聊賴地逗弄著池子裡的錦鯉。

“孃親!爹爹又耍賴!”

一個小糰子邁著短腿跑過來,一頭扎進我懷裡。

那是我的女兒,徐念瑤。

徐賀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一隻剛做好的紙鳶,臉上滿是無奈的笑意。

“明明是你自己跑得慢,怎麼還倒打一耙?”

他走過來,自然地將我攬入懷中,順手替我理了理鬢邊的碎髮。

“今日風涼,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屋裡悶,出來透透氣。”

五年前,夏驍揚被廢黜幽禁後,徐賀便主動交出了兵權,向皇上求了這江南巡撫的閒差。

我們遠離了京城的爾虞我詐,在這江南水鄉,過上了真正平靜的日子。

偶爾,京城也會傳來一些訊息。

新太子已經冊立,是當今皇后的嫡子,性情溫和,寬厚待人。

至於那位被幽禁的瑞王夏驍揚......

聽說他瘋了。

送去京城述職的官員回來當做閒談說起。

說瑞王總是對著空氣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說他錯了,說他把太子妃的鳳冠找回來了。

他甚至親手在院子裡挖土,說要種一棵紅梅樹。

可他養尊處優慣了,哪裡會種樹。

種下去的樹苗,枯死了一棵又一棵。

我聽完這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轉身便去廚房看徐賀給我燉的燕窩。

那些前塵往事,早就隨著那場暴雨,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在想什麼?”

徐賀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抬起頭。

“在想,今晚吃什麼。”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語氣輕快。

徐賀輕笑一聲,捏了捏我的鼻子。

“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我已經讓廚房備下了。”

“還有你最喜歡的桂花釀。”

他頓了頓,看著我。

“思柔,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看著他,眼眶微熱。

前世,我瞎了眼,把珍珠當魚目,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今生,我終於抓住了真正屬於我的光。

“徐賀。”

我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也是。”

廊亭外,春雨初歇。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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