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我學業，我送他和白月光一個入土一個入獄_第二章 5你在簡歷篩選上動手腳的事
第二章
5.
“你在簡歷篩選上動手腳的事，HR那邊已經查清楚了！”
“你現在馬上過來，解釋清楚！”
陸時衍瞬間清醒，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剛要開口，電話已經掛了。
他掀開被子要下床，一隻手從後面攬住了他的腰。
季棠慵懶的聲音響起來：“幹嘛去啊？不是說要陪我看房嗎？”
“沈玥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催著你買房，好像怕你跑了似的。”
“你說要是她知道咱倆昨晚......會不會氣死啊？好想看看她那個表情。”
季棠笑著去拉陸時衍。
可這一次，陸時衍甩開了她的手。
季棠臉色不好看了：“幹嘛？睡完就不認賬？”
陸時衍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先看看手機吧。”
“還有，穿好衣服，走吧。”
說完他沒再看季棠，直接走了。
上了車，陸時衍給沈玥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
他又發了幾條訊息，訊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他忽然意識到，沈玥已經好幾天沒主動找過他了。
以前她每天都會給他發很多訊息，分享今天吃了什麼、看到什麼好玩的東西、路上遇到一隻可愛的貓。
他從來沒認真回過，但她還是樂此不疲。
現在，她好像忽然不發了。
陸時衍趕到公司，剛進總監辦公室，一份檔案就砸了過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沈玥的簡歷是你壓下去的？誰給你的膽子？”
“她上一份工作是什麼級別你知道嗎？她手裡那幾款產品的資料你查過嗎？業內多少人想挖她你知道嗎？”
“結果你倒好，把一個簡歷上連正經工作經驗都沒有的人塞進來，把真正的人才擋在外面！”
“你知不知道HR總監為了這事兒今天早上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你現在馬上把沈玥找回來，否則這件事你負全責！”
陸時衍被罵得臉都白了。
出了辦公室，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從來沒有問過沈玥的工作細節。
他一直以為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設計師，拿著差不多的薪水，做著差不多的事情。
他從來沒想過，她在行業裡有這樣的分量。
他拿出手機開始搜沈玥的名字。
搜出來的結果讓他愣住了，獲獎記錄、行業報道、還有百度百科上短短幾百字的介紹。
陸時衍盯著螢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為什麼從來沒說過？
但凡她說過，他就不會......
不，就算她說過，他大概還是會這麼做。
只是會做得更隱蔽一點。
他瘋狂地給沈玥打電話，二十多個，全部無人接聽。
就在他開車回家的路上，朋友們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影片裡那個人是你嗎？】
【老陸你快看群！】
【哥們兒，你這波操作真的是......我無話可說。】
【老陸，你好自為之吧。】
陸時衍點開群裡的影片。
畫面裡，他和季棠抱在一起躺在沙發上。
他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6.
沈玥一覺睡到自然醒。
開啟手機，訊息已經炸了。
那個帖子不知道被誰買了推廣，一夜之間閱讀量破百萬。
評論區清一色全是罵季棠的：
【這樓主是真的噁心，我要是她閨蜜我得氣死。】
【有沒有人知道這樓主是誰啊？人肉出來吧，太囂張了。】
【根據她曬過的那些圖，我懷疑她是XX大學的，有沒有校友知道這幾年保研舉報的事？】
【我也想知道！那個被舉報的女生現在還好嗎？】
看到網友的分析越來越接近真相，季棠慌了。
她把帖子刪了個乾淨，賬號也登出了。
可截圖早就傳遍了。
到了公司，季棠看到陸時衍的車，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時衍，沈玥瘋了！”
“她把咱們的事全發出來了！”
“公司現在要查我的入職材料，沈玥還要告我偽造簡歷！”
“怎麼辦啊？你快想想辦法！”
“而且那些人憑什麼說我是小三？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她沈玥才是！”
陸時衍聽她說完，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本來就是。”
季棠愣住了，然後抬手給了陸時衍一巴掌。
“我勾引你？昨晚是你先動的！”
“陸時衍你是不是人？”
......
沈玥在大理的一家民宿裡，睡了整整一天。
這個季節大理不冷不熱，窗外是蒼山，遠處是洱海。
她坐在陽臺上，泡了一壺茶，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很安靜，很舒服。
她本來是計劃和陸時衍一起來的。
她說想去大理很久了，他說好，等忙完這陣子就去。
這陣子，等了三年。
現在她自己來了。
來大理的第二天，沈玥租了一輛電動車，沿著洱海騎了一整天。
風吹在臉上，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但她笑了很多次。
她拿出很久沒用的舊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挑了一張最好看的，發了朋友圈：
【洱海的風，大理的雲，都很好。】
配圖是她自己，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平時幾乎不發朋友圈，更不會發自拍。
所以這條一發，評論區立刻熱鬧起來：
【玥玥你去大理了？怎麼不叫我一起！】
【沒事就好，我們這群老同學看到那個帖子都擔心你。】
【老陸這幾天到處找你，你好歹回個訊息，八年了，就算他有錯，你這樣一走了之大家都很擔心你。】
最長的那條評論是陸時衍大學室友發的。
這個人沈玥一直覺得他對自己有意見，現在一看果然沒錯。
她又想起季棠以前說過，陸時衍宿舍有個人追過她。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一米七出頭，家裡那個樣子，也好意思追我。”
沈玥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這個人。
她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直接回了一句：
【當初你追季棠被拒，我還替你說過幾句話。現在看來，你確實是癩蛤蟆，陸時衍好歹能上桌，你連桌角都摸不到。】
對方氣得私信罵她，沈玥直接拉黑了。
陸時衍和季棠的電話接二連三打進來，她一個都沒接。
五天後，沈玥回到所在的城市，入職了恆譽。
7.
在看房日的前一天晚上，陸時衍選擇去找季棠的時候，沈玥就把自己全套的作品集、專案記錄、獲獎證明，全部發給了恆譽的HR總監。
陸時衍從來不知道她跟恆譽的HR總監認識。
事實上，他從來不知道她和業內的任何人認識。
他不關心。
他只知道她“還行”“還可以”，但從沒想過她“很厲害”。
他不知道，她在上一家公司的時候，就已經參與過好幾個業內知名的專案。
他更不知道，他能進恆譽，是因為她的推薦。
那時的他，還會為了一個專案拼命加班，會說“努力得來的東西才是自己的”。
可現在，為了季棠的一句“好想去恆譽”，他親手把她的簡歷壓了下去。
入職歡迎會上，沈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陸時衍。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西裝皺巴巴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看到沈玥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他想過來跟她說話，但一個接一個的同事上來跟沈玥打招呼，他根本擠不進來。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才找到機會。
“玥玥，你總算回來了。”
“我真的很擔心你。”
“我跟季棠那天的事......是意外。她說她心情不好，讓我陪她喝兩杯，我們都喝多了，就......”
“這一個星期，我沒有一天不後悔。”
陸時衍說得很激動，眼眶都紅了。
看起來，他這段時間確實不好過。
畢竟他在簡歷上做手腳的事被查出來了，公司已經在走內部調查流程。
他隨時可能被開除。
難怪看起來這麼憔悴。
沈玥平靜地看著他：“有事嗎？”
陸時衍見她沒有暴怒，像是鬆了一口氣，上前想拉她的手：
“你肯回來，是不是原諒我了？”
“咱們明天去看房好不好？”
沈玥沒想到他居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她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監控在那呢。”
“看房日前一晚你去找別的女人，那就是預設分手。現在咱倆沒關係，別動手動腳。”
陸時衍下意識看了一眼角落的攝像頭，臉色鐵青。
他張嘴還想說什麼，沈玥直接打斷：
“我不想聽你解釋，也沒興趣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陸時衍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
“為什麼？就因為我做錯了一件事？”
“八年的感情，就這麼不值錢嗎？”
沈玥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覺得又噁心又好笑。
她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陸時衍整個人都懵了。
沈玥揉了揉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
她笑了：“這下對稱了。”
陸時衍捂著臉，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沈玥，你瘋了？”
“我要是瘋了，你現在應該在醫院躺著。”
“陸時衍，從明天開始，我不想在公司看到你。”
說完，沈玥轉身走了。
8.
當天下午，公司內部發了公告。
陸時衍被辭退，同時面臨公司起訴。
季棠偽造簡歷的事也被查實，一樣被辭退，一樣要被告。
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坐牢這種事沒有發生。
但都背上了官司，也算是殊途同歸。
看到他們都過得不好，沈玥心情很好。
她工作效率越來越高，入職後第一個月就交出了一個不錯的方案。
總監在例會上特意表揚了她，說年底會給她申請加薪。
“我就知道你行的。”
“當初面試的時候我就看中你了，你的作品集是我這幾年見過最好的。”
“對了，週末有空嗎？我表弟過生日，沒幾個人，你來唄。”
沈玥沒想到總監找她是為了說這個，愣了一下，笑著答應了。
週末下午，沈玥稍微打扮了一下，準備出門。
剛走到小區門口，就被陸時衍和季棠堵住了。
“沈玥，明天就要開庭了，你快撤訴！”
季棠衝過來，手指差點戳到沈玥臉上。
沈玥面無表情：“憑什麼？”
“你憑什麼不撤？你知道你這樣會毀了我嗎？”
陸時衍在旁邊苦笑：“玥玥，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被開除了我認了，但季棠她好不容易才想好好工作，你不能這樣。”
“看在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撤訴吧。”
沈玥看著陸時衍那副苦口婆心的樣子，笑了。
“陸時衍，你是真的不要臉。”
“我的簡歷是你換給季棠的吧？這種事你做得很熟練吧？”
“比如大三那年我的獎學金怎麼沒的？比如大四那年我的保研資格怎麼丟的？”
“你們把我當什麼？墊腳石嗎？踩著我你們才覺得爽？”
陸時衍瞳孔驟縮，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玥不想再聽他說任何話。
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沒資格替當年的自己說原諒。
“陸時衍，你自身難保了還惦記著季棠，這份感情真讓人感動。”
“不過我不撤。”
“做錯事就得認。你倆要是給我跪下磕三個頭，說騙了我八年罪該萬死，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話音剛落，季棠就瘋了。
“沈玥！”
“不就是一份工作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讓給我怎麼了？”
“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
“還讓我下跪？你配嗎！”
見沈玥不為所動，季棠更激動了。
她忽然尖叫起來：“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沈玥，你撤訴！”
9.
季棠的聲音太大，把旁邊一個小女孩嚇哭了。
小女孩從臺階上滾了兩級，哇哇大哭。
季棠看都沒看一眼，還衝小女孩吼：“哭什麼哭！”
小女孩的奶奶過來理論，被季棠一把推開。
沈玥注意到季棠的狀態不太對。
她想起季棠的媽媽有精神病史，發作的時候會傷人，後來半夜跑出去掉河裡淹死了。
沈玥心裡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可季棠已經盯上了她，從包裡摸出一把水果刀，朝她衝過來。
沈玥臉色一變，腦子飛快轉著。
就在季棠快要靠近的時候，一道人影衝了上來。
季棠被人一腳踹出去兩米遠。
沈玥驚魂未定，一個高大的男人擋在她面前，低頭問她：“沒事吧？”
見沈玥還在發愣，男人微微笑了笑，自我介紹：
“我是裴衍，我姐讓我來接你。”
沈玥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連道謝。
陸時衍看到沈玥跟別的男人說話，竟然扔下季棠，衝過來抓住沈玥的胳膊：
“他是誰？”
“八年感情你說放就放，就因為他？”
沈玥甩開他的手，指著季棠說：
“陸時衍，你不覺得自己很分裂嗎？”
“上一秒為了季棠求我，下一秒又來質問我是不是跟了別人。”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季棠扶起來，帶她去民政局。”
“你們倆，天造地設。”
陸時衍脫口而出：“我不會娶她，她媽有精神病！”
“你跟我才是最合適的，我們有八年。”
沈玥聽得目瞪口呆。
她覺得面前的陸時衍像一坨屎，臭得讓人想吐。
她連連後退，生怕沾上味兒。
陸時衍還想拉她，腳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他痛苦地彎下腰，伸手去摸後背。
季棠拿著那把刀，捅了他。
一刀，兩刀，三刀。
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陸時衍已經倒在血泊裡，沒了動靜。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嫌棄我？”
“你是老孃不要的！”
“嫌我？去死！”
季棠徹底瘋了，拿著刀到處亂揮，被趕來的保安按在地上。
事情發生後，沈玥搬了家。
總監幫她找的房子，說樓上有空房，讓她安心住。
“我弟在樓下，有事你找他。”
後來沈玥再聽到季棠的訊息，是從前同事的聊天群裡。
季棠殺了人，想用精神病逃脫懲罰。
但被她嚇哭的那個小女孩，父母都是律師。
在小女孩父母的推動下，季棠被判了二十五年。
後來她不服判決，在法庭上砸傷了法警，又加了幾年。
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沈玥正在大理的一家咖啡館裡，窗外陽光很好。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季棠和陸時衍騙她、欺她、害她。
如今一個死了，一個在監獄裡。
而她的人生，被他們拐了幾個彎，但最終還是走回了正軌。
沈玥喝了一口咖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