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搶我駙馬之位後，公主崩潰了_第6章 第二天清晨

第6章

第二天清晨，我換上朝服，獨自一人進了宮。

我沒有去見太后，而是直接去了御書房。

小皇帝今年才八歲，平日裡由太傅教他讀書識字。

我走到御書房門口時，正聽到裡面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是《論語》中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沒有讓侍官通報，而是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

直到裡面的讀書聲停了，我才示意侍官進去通報。

“宣——護國大將軍沈之禮覲見！”

我走進御書房時，小皇帝正端坐在龍書案後，小手握著一支毛筆，在宣紙上歪歪扭扭地寫字。他抬起頭看到我，放下筆，一本正經地問：“沈將軍，你來做什麼？”

我跪下行禮：“臣有一事，想請陛下做主。”

“什麼事？”小皇帝歪著頭看著我，眼中帶著孩童獨有的好奇心。

“臣想請陛下下一道聖旨——准許臣率兵收復齊國侵佔的三座城池。”

小皇帝眨了眨眼睛：“打仗嗎？”

“是。”

“可太傅說，打仗會死很多人。能不打架，就儘量不要打架。”小皇帝皺著小眉頭，像一個努力思考的小大人，“沈將軍，你真的要去打仗嗎？”

“陛下，有些時候，打架是為了以後不用再打架。”我耐心地解釋，“齊國佔了我們的城池，如果我們不去要回來，他們就會覺得我們好欺負，以後還會佔更多的城池。到那時候，死的人會更多。”

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會贏嗎？”

“臣一定會贏。”

“那你立個誓。”

我舉起右手，鄭重地說：“臣沈之禮在此立誓——若不能收復三城，提頭來見陛下。”

小皇帝被我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別別別！我不要你的頭！我要你活著回來！你還要教我騎馬呢！”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小皇帝。

他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心頭一軟，低下頭：“臣，遵旨。”

從御書房出來時，我迎面撞上了太后。

她穿著一身華服，站在走廊盡頭，顯然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太后。”我行禮。

“你要去打齊國？”太后開門見山。

“是。”

“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齊國不會乖乖把城池還回來。拖得越久，他們就越覺得我們軟弱可欺。”

太后沉默了片刻，緩緩走到我面前，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沈之禮，”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知道朝廷裡有多少人反對你出征嗎？”

“知道。”

“你知道如果你敗了，會是什麼後果嗎？”

“知道。”

“那你還要去？”

“是。”

太后注視著我，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像我一位故人。一樣的倔，一樣的不要命。”

她口中的故人但我也有所耳聞。

此人是齊國的鎮北將軍，十五歲便立下赫赫戰功，與太后青梅竹馬，卻死在了戰場上。

那之後秦國接連失去了三座城池。

因此收復那三座城池，成了太后的夙願。

“去吧。”太后揮了揮手，“本宮會在朝堂上替你壓著那些反對的聲音。你只管打好你的仗。回來之後，本宮重重賞你。”

“謝太后。”

我轉身離開時，太后忽然在身後說了一句：“沈之禮，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