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AI冒充我放棄保研,答疑會上她慌了_第二章 5答疑會沒有再繼續

她用AI冒充我放棄保研,答疑會上她慌了發布時間:2026-06-17作者:太子

第二章

5.

答疑會沒有再繼續。

複核老師讓會務老師關了投影,把會議室前後門都留了人。

周老師站在電腦旁,手還搭在滑鼠上。

複核老師看了她一眼。

“先別動系統。”

周老師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許晴坐在第二排,手機螢幕亮了又滅。

她想發訊息,手指剛點開班群,就被旁邊老師叫住。

“許晴同學,手機先放桌上。”

她抬起頭,嘴唇白得厲害。

眼圈跟著也紅了。

十分鐘後,學院官網上的遞補公示被撤了下來。

班群裡也重新發了一條通知。

【本次推免遞補公示因材料來源需進一步核實,暫緩公示。請相關同學配合複核。】

剛才還在群裡勸我別佔兩條路的人,一下子沒了聲音。

那條通知下面,空了很久。

沒人再問我為什麼反悔。

有人悄悄撤回了“許晴也不容易”。

可已經沒用了。

她說過的話,和那段影片一樣,都進了複核材料。

複核老師當場列印了後臺記錄。

上傳時間、上傳賬號、登入電腦、遞補申請時間,全都被蓋上了材料封存章。

紅色印泥落下去時,許晴肩膀抖了一下。

會務老師又把她桌上的材料收走。

導師組意向登記表、遞補申請表、她昨晚補交的個人陳述,一張都沒留下。

許晴伸手想按住。

老師說:“複核期間,相關材料統一封存。”

她的手僵在半空。

剛才還坐在她身邊安慰她的人,悄悄往旁邊挪了半個座位。

椅腳在地上拖了一下,聲音不大,卻讓許晴抬了頭。

周老師終於開口。

“這件事可能是賬號管理不規範。學工辦電腦平時學生幹部也會借用,不一定是

我操作的。”

複核老師沒有接她的話。

“從現在開始,你暫時迴避本年度推免複核工作。”

周老師猛地抬頭。

“我回避?”

“材料從你的辦公室電腦上傳,遞補申請又提前進入流程。你繼續參與,不合適。”

周老師的工作牌晃了一下,撞在桌沿上。

她伸手按住,沒再說話。

周老師張了張嘴。

“可推免工作一直是我在對接,臨時換人會耽誤進度。”

複核老師把封存袋推到她面前。

“已經耽誤了。”

周老師的臉一下沉下去。

許晴低聲問:“那我的導師組接收意向呢?”

複核老師翻了一頁材料。

“暫停。”

“只是暫停嗎?”

她聲音很小。

複核老師看了她一眼。

“先暫停。等材料來源查清楚,再談有沒有資格繼續遞補。”

她手裡的筆滾到地上。

這一次,沒有人替她撿。

她彎腰去夠,指尖碰了兩次都沒拿住。

旁邊老師俯身撿起來,放進封存袋旁邊。

“相關物品先別帶走。”

我走出會議室時,公告欄前還留著一塊膠痕。

原本貼著許晴名字的位置,空了一片。

手機震了一下。

導師組秘書發來訊息。

【沈棠同學,學院已通知材料複核。你的推免意向暫不作廢,請保持電話暢通。】

我看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好”。

直到這一刻,終於有人承認,我沒有親口放棄過。

我站在走廊裡,第一次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們替我放棄的那條路,終於停在了半路上。

6.

下午,周老師被叫去了學院辦公室。

許晴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裡攥著那份遞補申請。

紙角被她捏出一道道白痕。

我從影印室出來時,她忽然站起來。

“沈棠,你滿意了嗎?”

我停下腳步。

她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卻沒了上午那股委屈。

“公示撤了,導師組也暫停聯絡我了。你明明還有考公,為什麼非要把我逼到這

一步?”

周老師剛好從辦公室出來。

她聽見這句話,臉色更難看。

“許晴,現在不要亂說。”

許晴轉頭看她。

“老師,不是你說她報名考公,就該避嫌嗎?”

走廊裡幾個老師都看了過來。

周老師壓低聲音:

“我是說可以溝通,不是讓你拿這句話到處講。”

“那遞補申請呢?”

許晴把紙舉起來。

“不是你讓我九點二十六分先提交,說沈棠那邊很快會補確認材料嗎?”

周老師伸手要拿那張紙。

許晴往後躲了一下。

走廊裡幾個老師都停住了腳步。

原本要進辦公室的人也停在門口,手裡的水杯還沒放下。

周老師臉色一下變了。

“我讓你準備,不是讓你提交。”

許晴笑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

“那你為什麼不在我提交後退回來?”

周老師沒答。

“可你明明說,學院不能為了她一個人耽誤後面的同學。”

這句話,和她昨晚發在班群裡的長文一模一樣。

原來所謂公平避嫌,不是許晴一個人想出來的。

她們一個想要我的名額。

一個想把這件事辦得好看。

於是我的臉、我的聲音、我的考公報名,都被拼成了一句“她自願放棄”。

走廊裡沒人再接許晴的話,連剛才看熱鬧的人都低頭避開了。

複核老師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都進來。”

許晴的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周老師也沒再說話。

我跟在她們後面進去。

桌上放著剛封好的材料袋。

袋口貼著封條,誰再想把哪一頁抽走,都得留下痕跡。

辦公室裡,技術老師已經調出了電腦登入記錄。

上午九點十八分,學工辦電腦插入過一個隨身碟。

九點二十六分,許晴遞補申請上傳。

九點二十九分,放棄確認影片歸檔。

九點三十四分,隨身碟拔出。

技術老師把時間線投到牆上。

四行記錄貼在一起,中間沒有一處空白。

許晴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挪開。

技術老師問:“這個隨身碟是誰的?”

周老師沒說話。

許晴也沒說話。

技術老師又點開一張登記表。

學工辦電腦借用記錄上,上午九點十七分那一欄,簽著許晴的名字。

用途寫得很簡單。

整理推免遞補材料。

那幾個字擺在螢幕上,許晴再也沒法說自己只是路過。

周老師卻還在撐。

“學生幹部幫忙整理材料很常見,不能因為她簽了借用記錄,就認定影片和她有關。”

複核老師問:“那你為什麼讓她提前交遞補申請?”

周老師沒答上來。

我看向桌角。

那裡放著一個透明證物袋。

袋子裡,是許晴常掛在鑰匙扣上的兔子隨身碟。

平時她總把那隻兔子掛在書包外側。

昨天答疑會前,她還用它碰了碰桌面,說自己緊張。

現在那隻兔子躺在證物袋裡,耳朵被壓彎了一截。

她大概也看見了。

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複核老師把證物袋推到她面前。

“許晴同學,你來說。”

7.

許晴盯著那個兔子隨身碟,很久沒有說話。

周老師先開口。

“學生幹部偶爾幫學工辦整理材料,用一下電腦也正常。”

複核老師看向她。

“正常整理材料,會把沈棠同學的放棄確認影片傳進系統?”

周老師的嘴唇動了動,沒接上。

技術老師點開隨身碟備份目錄。

裡面沒有複雜的東西。

只有幾個資料夾。

學院宣傳採訪、優秀學生影片、活動錄音、推免材料。

我的名字,在其中一個資料夾上。

沈棠採訪原片。

旁邊還有一個錄音檔案。

檔名是:沈棠答辯備採。

技術老師點開,裡面傳出我的聲音。

“我確認。”

“自願。”

“推免資格。”

三段話原本來自不同問題。

被她剪在一起,就成了影片裡那句最要命的話。

那是去年學院拍宣傳片時錄的。

我坐在同一間會議室,穿著同一件灰色外套,回答過“你為什麼選擇繼續深造”。

那天她還誇我上鏡。

我配合她重錄了三遍。

每一遍,她都說還不夠清楚。

我當時沒多想,只覺得學生幹部做事認真。

還跟她說了聲辛苦。

許晴當時是新媒體部負責人。

她站在鏡頭後面,笑著說:“沈棠,你聲音好聽,多錄幾遍。”

我那時以為她只是認真做宣傳。

原來她從那時候起,就有了我的臉和聲音。

我想起那天她站在鏡頭後面,讓我別緊張,說以後宣傳片剪出來一定很好看。

我掌心出了汗,卻沒有移開視線。

技術老師繼續往下點。

另一個資料夾名很短。

放棄確認成片。

建立時間,是遞補公示前一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資料夾裡還有一張草稿紙照片。

上面用黑筆寫著三行字。

字跡很急,紙角還有一道摺痕。

因已報名公務員考試。

自願放棄推免推薦資格。

請學院按流程遞補。

每一句,都和影片裡的話對得上。

許晴終於開口。

“我只是做了一個模板。”

她聲音很輕。

“我沒想到老師真的會上傳。”

周老師猛地看向她。

“許晴,你不要胡說!”

許晴眼淚又掉下來。

“是你說她都報名考公了,肯定不會再要保研。”

“你說只要有本人確認,流程就能走得快一點。”

辦公室裡沒人說話。

周老師扶著桌沿。

“我是讓你準備說明材料,不是讓你做影片。”

許晴抬頭看她。

“可是影片傳上去的時候,你在辦公室。”

周老師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她扶著桌沿的手鬆了一下。

桌上的印泥盒被碰歪,紅色印油沾到她指腹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把手收進袖口。

複核老師把檔名、建立時間、隨身碟記錄全部打印出來。

一張一張紙從印表機裡吐出來。

許晴昨晚說自己只是等一個遞補機會。

可那些紙告訴所有人,她等的不是機會。

她是在機會出來前,先替我寫好了放棄。

複核老師合上材料。

“許晴遞補資格繼續暫停,學生幹部評優和本年度推優一併暫緩。”

“周老師,相關情況提交學院工作組複核。”

許晴突然看向我。

“沈棠,我只是太想讀研了。”

我沒有說話。

她又急著補了一句:“反正你還有考公,你又不是沒路走。”

這句話說出口,連周老師都閉上了眼。

我看著她。

到現在,她還覺得我的路,可以由她來決定。

8.

第二天上午,學院重新發布了推免遞補說明。

這一次,通知沒有再寫得含糊。

【報名公務員考試,不構成放棄推免推薦資格的理由。任何放棄確認,必須由本

人有效提交。】

下面緊跟著另一行。

【沈棠同學原推免擬推薦資格恢復。許晴同學遞補資格暫停,待複核結論作出後

另行處理。】

班群裡安靜了很久。

最先說話的人,是昨天勸我別佔兩條路的同學。

“沈棠,對不起,昨天我沒弄清楚。”

很快,又有人跟著道歉。

“我以為真是你自己放棄了。”

“許晴那篇長文寫得太像那麼回事了。”

我沒有回覆。

道歉來得太晚,聽起來也很輕。

他們把我推到臺前的時候,沒人等材料核完。

現在真相露出一點,他們又急著把自己摘出去。

有人的道歉後面還跟著一個尷尬的表情,我看了一眼,就把群訊息關了。

昨天那幾條勸我“別堵路”的訊息,還留在聊天記錄裡。

有人撤回,有人裝作沒發過。

可我記得。

導師組秘書第二次給我發來訊息。

【沈棠同學,學院已恢復你的擬推薦資格。請確認是否繼續保留讀研意向。】

我看著那條訊息,回了兩個字。

【保留。】

過了幾秒,我又開啟考公資料資料夾。

資格審查回執還在裡面。

我把它和保研材料分開放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秘書補了一句。

【考公報名不影響你參加本次推免推薦,請放心準備後續材料。】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這句本該一開始就說清楚的話,終於落到了紙面上。

兩條路擺在桌上。

這一次,沒人能替我把哪一份抽走。

我把藍色檔案袋翻到背面,重新寫了一遍姓名。

沈棠。

寫完以後,我把筆帽扣上。

藍色檔案袋邊角有點舊,是我大一申請獎學金時就用的。

它跟著我換過三次宿舍,裡面每一張紙,都是我自己掙來的。

下午,周老師的名字從推免工作聯絡表上撤了下來。

新的聯絡人換成了學院副書記。

她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很客氣。

“沈棠同學,後續材料我們會單獨和你核對。之前讓你承受了不必要的壓力,學

院會在說明裡寫清楚。”

我說:“我只要流程寫清楚。”

“流程會寫清楚。”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下樓去列印新的材料。

路過公告欄時,遞補公示的位置已經換成了複核說明。

許晴站在那裡。

她盯著那張紙,眼睛紅得厲害。

看見我,她往前走了一步。

“沈棠,我們談談。”

我沒有停。

她追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你已經恢復資格了,能不能別再追究隨身碟的事?”

我看向她。

她抓著包帶,指節發白。

“導師組那邊要是知道,我就真的完了。”

“他們一定會查清楚。”

我說。

她愣住了。

“複核說明會抄送導師組。你遞補資格為什麼暫停,他們會看到。”

我把列印好的新名單摺好。

上面第七名的位置,重新寫著我的名字。

“許晴。”

我說,“你替我放棄的時候,想過我會不會追究嗎?”

許晴張了張嘴。

她身後的公告欄上,複核說明被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9.

許晴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沒想過會這麼嚴重。”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被我避開。

“我只是覺得,你有考公,我沒有退路。”

“你成績那麼好,就算不讀研,也能過得很好。”

這句話,我已經聽了太多遍。

從辦公室到班群,從答疑會到複核室。

所有人都在說,我還有另一條路。

所以我應該讓。

所以我被冒名,也不能追究。

所以我辛苦努力換來的資格,可以先拿去給更需要的人。

我看著許晴。

“你說我有退路。”

她哽咽著點頭。

“你確實有啊。”

她聲音發虛。

“你績點高,老師也喜歡你。就算這次不保研,你以後也能考上。可我不一樣,

我只有這一次。”

“那如果我沒有發現呢?”

她愣住。

“如果我沒看到遞補時間,如果政務大廳沒有回執,如果複核老師沒調後臺。”

我問她:“那我還有哪條路?”

許晴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學院最終複核結論出來,是三天後。

許晴遞補資格取消,本年度推優評優全部暫停。

周老師被調離推免稽核工作,等待進一步處理。

複核說明裡寫得很清楚。

沈棠同學未提交有效放棄確認。

報名公務員考試,不構成放棄推免推薦資格。

相關材料來源異常,已另行調查。

說明發出後,班群裡沒人再提“佔兩條路”。

那句話從他們嘴裡消失得很快。

快得像從來沒人說過。

可我還記得。

記得他們在答疑會前看我的眼神。

記得他們說許晴也不容易。

也記得周老師把話筒遞到我面前,讓我當眾說清為什麼不讓。

我把群訊息劃到最上面,許晴那篇長文還在。

她沒有刪。

只是再也沒人回覆。

那天傍晚,我去學院辦公室取回自己的紙質材料。

周老師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原來桌上的資料夾被收走,只剩一隻沒蓋好的紅色印泥盒。

許晴沒有再來找我。

聽說她去導師組辦公室等了很久,最後連門都沒進去。

後來有人在樓下看見她。

她抱著那隻兔子隨身碟,坐在臺階上哭。

這一次,沒人再說她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有人從她身邊經過,腳步都沒停。

她抬頭看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把臉埋回胳膊裡。

那隻兔子隨身碟還攥在她手裡,耳朵露出一點。

她終於也嚐到了那種被所有人看見,卻沒人替她說話的滋味。

我沒有去看。

重新發布的保研名單貼在公告欄上。

我的名字回到了第七行。

這一次,後面沒有備註。

沒有自願放棄。

沒有考公避嫌。

也沒有任何人替我寫下一句多餘的話。

只有我的名字,乾乾淨淨地寫在那裡。

回到寢室後,我把保研材料放進藍色檔案袋。

考公資料放進白色檔案袋。

兩個檔案袋並排放在桌上。

室友問我:“那你最後選哪條路?”

我拉上拉鍊。

“還沒想好。”

她愣了一下。

我把兩個檔案袋一起放進抽屜。

“但不管選哪條,都得我自己說了算。”

室友點點頭,沒有再問。

她把椅子輕輕推回去。

聲音很輕。

她沒有再問。

抽屜合上時,桌面空了下來。

窗外有人經過,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我說等一下。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了那本還沒看完的專業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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