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像玻璃般透明_第5章 5我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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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牙,強撐著直視他:
“陸總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來巴黎街頭看我的笑話?”
“看笑話?”
陸硯辭冷笑一聲,目光從我的臉上下移,落在我不自覺捂著胃部的手上:
“我沒那麼閒,走吧。”
他說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伸手拉過我的行李箱,轉身就朝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邁巴赫走去。
“去哪?”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陸硯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強勢:
“你想繼續站在這裡胃穿孔,我不攔你。”
“但如果你還想留著這條命回去把顧廷川踩在腳下,就上車。”
我定定地看了他兩秒。
他沒說錯,我現在胃痛得快要站不住了,而且巴黎的深夜並不安全。
我沒有再矯情,快步跟了上去,坐進了邁巴赫的副駕駛。
車內的暖氣很足,帶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陸硯辭帶我去了他在巴黎市中心的私人公寓。
一套位於塞納河畔的頂層大平層,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個巴黎的夜景。
奢華卻不張揚,處處透著上位者的品味。
剛一進門,我的胃又是一陣狠狠地抽搐,疼得我直接彎下了腰,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林初!”
陸硯辭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慌亂。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扶住我的胳膊,將我半抱半扶地按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別碰我......我沒事。”
我喘著粗氣,習慣性地想要推開他。
這些年,我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扛,因為顧廷川從來不會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出現。
“閉嘴。”
陸硯辭低喝了一聲,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
他轉身走進廚房,沒過一分鐘,端著一杯溫熱的水走出來,遞到我唇邊:
“喝下去。”
我實在沒力氣反抗,低頭喝了兩口。
溫水下肚,絞痛感稍微緩解了一點。
陸硯辭順勢坐在我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客廳的頂燈明亮,他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死死盯著我的脖頸。
“你的脖子怎麼回事?”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頸。
指尖觸及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凸起,紅疹因為發燒和情緒波動,已經蔓延到了鎖骨。
“過敏了?”
陸硯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冷得像結了冰:
“你吃了什麼?”
我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我落地巴黎後,第一次感到一種莫名的酸楚。
我乳糖嚴重過敏,吃一點就會起紅疹,嚴重時還會休克。
這事顧廷川以前是知道的。
可那一刻,他滿眼只有沈星語委屈的表情,完全忘了我不能碰這些。
我當時心寒到了極點,為了堵住他的嘴,硬生生嚥了一口。
“沒什麼,一點乳糖過敏。”
我別過頭,聲音乾澀。
陸硯辭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用一口流利純正的法語快速交待了幾句。
十分鐘後,公寓的門鈴響了。
一位提著醫藥箱的法國私人醫生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診斷,抽血,開藥,打脫敏針。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醫生走之前,還特意用法語叮囑陸硯辭:
“陸先生,這位女士不僅是嚴重過敏,還伴隨長期的勞累過度和輕微胃出血。”
“必須立刻靜養,絕對不能再碰任何刺激性食物。”
陸硯辭全程面沉如水地聽著。
送走醫生後,他關上門,靠在客廳的島臺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廷川不知道你乳糖過敏?”
他慵懶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垂下眼眸,沒有回答。
“呵。”
陸硯辭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藏著刺骨的冷意:
“八年。同床共枕八年,連你不能吃什麼都記不住。”
“林初,你就是為了這麼個廢物,三年前連我的名片都不接?”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
三年前?
記憶瞬間被拉回三年前的亞太區行業峰會。
那時的顧廷川剛拿到華東區的入場券,為了拉投資,像個孫子一樣到處給人敬酒。
我陪著他,替他擋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喝得躲在洗手間裡狂吐。
從洗手間出來時,我撞上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遞給我一方乾淨的手帕,還有一張燙金的名片,淡淡地說:
“顧廷川護不住你,林初,來我的公司。”
我當時一心撲在顧廷川的事業上,看都沒看那張名片一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抱歉,我不會離開顧廷川。”
原來,當年那個男人,就是陸硯辭。
“想起來了?”
陸硯辭走過來,修長的手指挑起我落在臉頰邊的一縷碎髮,動作輕柔,語氣卻咄咄逼人:
“八年,連最基本的關心都做不到,還讓你替他去賣命打江山,他也配?”
窗外,巴黎的雨停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心疼。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顧廷川面前我一滴眼淚都沒流。
在這個幾乎算是陌生的男人面前,我的眼眶卻突然抑制不住地紅了。
防線一旦決堤,所有的委屈便再也藏不住。
陸硯辭看著我發紅的眼角,嘆了口氣。
他沒有嘲笑我,而是彎下腰,伸手輕輕按在我的發頂上。
像安撫一隻受傷的貓一樣,揉了兩下。
“哭出來吧,哭完這一次,就把那個垃圾當個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