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電動赴端午家宴，全家罵我軟飯男_第2章 4給我把門砸開
第2章
4
“給我把門砸開！”
我一腳踹在岳父家那扇破舊的防盜門上。
“轟”的一聲巨響。
年久失修的門鎖直接崩裂。
整扇門劇烈搖晃了一下，撞在牆上。
客廳裡的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傻了。
我大步流星地衝進去。
岳父手裡還舉著皮帶。
張桂花正按著慕雪的手，試圖在什麼檔案上按手印。
慕雪的左臉高高腫起。
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她被反綁在餐椅上。
頭髮凌亂，眼神渙散。
看到我衝進來，她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南誠......”她虛弱地喊了一聲。
“沈南誠！你瘋了是不是！”
岳父反應過來，揮舞著皮帶朝我抽來。
我一把抓住皮帶。
用力一扯。
岳父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我的老腰！”他在地上哀嚎。
二舅和三姨見狀，嚇得躲到了沙發後面。
我徑直走到慕雪身邊。
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慕雪撲進我懷裡。
渾身都在發抖。
“他們打我......他們要我把錢轉給他們......”
“沒事了，有我在。”我輕聲安撫她。
張桂花見勢不妙。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
像舉著免死金牌一樣在我面前晃悠。
“沈南誠你囂張什麼！”
她唾沫橫飛地叫囂著。
“看到沒！這是環球貿易中心最大展廳的租賃意向書！”
“我馬上就要開財富千人大會了！”
“等我賺了幾千萬，弄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眯起眼睛。
目光落在那張意向書上。
上面赫然蓋著我物業公司的公章。
原來她白天打電話，就是為了這個。
“環球貿易中心？”我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
“怕了吧！”張桂花得意忘形。
“那可是全市最高檔的地方！一天租金就要十萬！”
“我已經交了五十萬押金了！”
“等我大會一開，幾千個下線交錢，我就是億萬富翁！”
她指著我的鼻子。
“到時候，我要讓你這個窮酸貨跪在環球中心門口給我舔鞋墊！”
岳父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捂著腰，咬牙切齒地附和。
“對！讓他舔鞋墊！”
“慕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趕緊跟這個廢物離婚！”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跳樑小醜。
“五十萬押金？你哪來的錢？”我問。
張桂花眼神閃躲了一下。
“要你管！老孃有的是錢！”
我看向岳父。
岳父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瞬間明白了。
這五十萬，肯定是岳父出的。
“行。”我點點頭。
扶著慕雪站起來。
“東西拿來。”我對張桂花伸出手。
“什麼東西？”她裝傻。
“手機，身份證。”我語氣冰冷。
“不給！那是我的！”張桂花死死捂住口袋。
我懶得跟她廢話。
直接上前一步。
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給不給？”
“殺人啦！救命啊！”張桂花雙腳亂蹬。
我從她口袋裡掏出慕雪的手機和身份證。
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扔在沙發上。
“等我當上大區經理，我要讓你這個窮酸貨跪在環球中心門口給我舔鞋墊！”
張桂花揉著脖子，依然不忘放狠話。
我拉著慕雪走向門口。
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5
“是嗎？那我就祝小姨媽的大會，辦得‘風風光光’。”
我冷笑一聲。
留下這句話，帶著慕雪下樓。
樓下的保安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老闆，要不要上去教訓他們？”
“不用，讓他們再蹦躂幾天。”我擺了擺手。
“你們撤吧。”
我騎上電動車，帶著慕雪回到我們那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慕雪一路上都沒說話。
她受了很大的驚嚇。
回到家，我給她敷了冰袋，哄她睡下。
看著她熟睡中依然緊皺的眉頭。
我走到陽臺。
拿出手機，給物業經理發了一條簡訊。
“把一樓那個漏水隱患最嚴重的廢棄展廳，以原價租給那個叫張桂花的女人。”
“押金收五十萬。合同籤死，違約金定高點。”
物業經理秒回。
“收到，老闆。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收起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好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出奇的平靜。
岳父和張桂花沒有再來找麻煩。
但我知道，他們正在憋大招。
我用小號潛伏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裡。
每天看著張桂花在裡面像跳大神一樣洗腦。
“家人們！千人大會的場地已經定下來了！”
“就在環球貿易中心！全市最牛逼的地方！”
“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的專案是受上面認可的！”
群裡一片歡呼。
二舅：“張總牛逼！我已經把棺材本都投進去了！”
三姨：“我讓我兒子把車賣了，全買鞋墊！”
可是，沒過兩天，張桂花的語氣就變了。
“家人們，大會還需要佈置場地、請講師、買物料。”
“現在資金還有點缺口，誰還能再投點？”
群裡頓時安靜如雞。
沒人接話。
大家都把底褲都掏空了，哪裡還有錢。
張桂花急了。
她開始在群裡瘋狂艾特岳父。
“姐夫，你是咱們家的主心骨，你得帶個頭啊！”
岳父回覆了一段語音。
“桂花啊，我那五十萬養老錢已經給你交押金了，真沒錢了。”
張桂花立刻打語音電話過去。
我雖然聽不到電話內容。
但我能猜到她在幹什麼。
她在慫恿岳父抵押房子。
果然，第二天下午。
張桂花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份房屋抵押貸款合同。
“家人們！看我姐夫的格局！”
“直接把老房子抵押了三百萬！全部用來進貨！”
“這就是認知！這就是魄力！”
“等大會一開，這三百萬馬上變成三千萬！”
群裡再次沸騰起來。
全都是對岳父的吹捧。
“姐夫太有魄力了！”
“跟著姐夫幹，吃香的喝辣的！”
我看著螢幕上的合同照片。
冷笑出聲。
那套老房子是慕雪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岳父竟然為了傳銷，把它抵押了。
真是無藥可救。
“姐夫你放心，等大會一開，咱們就是千萬富翁。”
張桂花在群裡發著語音。
“到時候讓慕雪跟那個窮鬼離婚，我給她介紹個真正的大老闆！”
“保證讓她過上闊太太的日子！”
我鎖上手機螢幕。
既然你們這麼想當千萬富翁。
那我就成全你們。
讓你們體驗一下，從天堂跌入地獄的快感。
6
“沈南誠，你給我滾出來！”
大會前一天。
出租屋的鐵門被砸得震天響。
連牆皮都被震得直往下掉。
慕雪嚇得躲在我身後。
緊緊抓著我的衣襬。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張桂花、岳父，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胖男人。
張桂花穿金戴銀。
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像狗鏈子的假金項鍊。
手裡還拎著一個印著巨大LOGO的假名牌包。
趾高氣揚地用鼻孔看著我。
“幹什麼？”我冷冷地問。
“幹什麼？給你送發財的機會來了！”
張桂花一揮手。
身後的兩個同夥抬著一個紙箱子。
狠狠砸在我家門口。
紙箱破裂。
裡面滾出幾十雙散發著刺鼻惡臭的鞋墊。
黃褐色的汙漬流了一地。
整個樓道瞬間瀰漫著一股下水道的臭味。
“看到沒？這就是能讓人發財的神奇鞋墊！”
張桂花指著地上的垃圾，得意洋洋。
“我明天就要在環球中心辦千人大會了！”
“我現在可是千萬富翁！”
“你這個底層垃圾，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吧？”
我捂住鼻子。
嫌惡地看著地上的鞋墊。
“把你的垃圾拿走，別髒了我的門口。”
“你說誰是垃圾！”岳父跳了出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這可是能治百病的高科技產品！”
“我已經把房子抵押了三百萬，全部進了貨！”
“明天大會一開，我就能賺幾千萬！”
他眼神狂熱，像個失去理智的賭徒。
“慕雪呢？讓她出來！”岳父往屋裡張望。
慕雪從我身後探出頭來。
“爸......你真的把房子抵押了？”她聲音顫抖。
“對！抵押了！”岳父理直氣壯。
“我不像你這個不孝女，一毛不拔！”
他一把將身邊的胖男人拉過來。
“慕雪，看清楚了，這位是王總！”
“王總可是咱們大區的老總，身價過億！”
王總挺著個大肚子。
梳著油膩的大背頭。
身上噴著刺鼻的劣質香水。
他色眯眯地盯著慕雪，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哎呀，老李啊，你女兒長得還真水靈。”
王總搓著手，露出一口黃牙。
“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岳父諂媚地笑著。
“那是那是，王總能看上她，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張桂花也湊上前。
“慕雪，你爸已經答應把你嫁給我的上線王總了。”
“明天大會現場，就當眾辦你們的訂婚宴！”
她指著我。
“你趕緊跟這個廢物把婚離了！”
“別耽誤了你當闊太太！”
慕雪氣得渾身發抖。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們......你們簡直不是人！”
她指著岳父。
“那房子是我媽留下的！你憑什麼抵押！”
“還有，我結了婚的，你憑什麼讓我嫁給別人！”
岳父不以為然。
“結了婚可以離啊！”
“沈南誠能給你什麼？跟著他只能住這破出租屋！”
“慕雪，你爸已經答應把你嫁給我的上線王總了，明天大會現場就辦你們的訂婚宴，你趕緊跟這個廢物離婚！”
張桂花從包裡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直接甩在慕雪臉上。
“簽了它，明天乖乖來環球中心！”
7
“你做夢！我死也不會和南誠離婚的！”
慕雪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將臉上的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一地。
岳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從人群后擠出來，指著慕雪的鼻子。
“由不得你！”
“王總可是身價過億的大老闆，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你今天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他挽起袖子，就要上來抓慕雪。
王總也按捺不住了。
他挺著大肚子走上前。
伸出胖乎乎的鹹豬手，想要去摸慕雪的臉。
“小雪啊，別這麼倔嘛。”
“跟著我，以後你要什麼有什麼，買包買車隨便挑。”
那股劣質香水味燻得人作嘔。
我眼神一寒。
直接擋在慕雪身前。
一把捏住王總的手腕。
“咔嚓”一聲輕響。
“哎喲！疼疼疼！放手！”
王總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張油膩的臉瞬間扭曲成了包子。
額頭上冷汗直冒。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我聲音低沉。
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王總痛得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放肆！你個底層垃圾也敢碰王總！”
張桂花尖叫起來。
她衝上來想要抓我的臉。
我隨手一甩，將王總龐大的身軀砸向張桂花。
兩人撞在一起，滾作一團。
壓在了那堆發臭的鞋墊上。
“哎喲我的老腰！”張桂花沾了一身黃褐色的汙漬。
狼狽不堪。
岳父氣得跳腳。
“沈南誠！你敢打人！我要報警抓你！”
“報啊。”我冷笑一聲。
“順便讓警察查查，你們這三百萬的貨，到底是不是傳銷。”
聽到“傳銷”兩個字。
岳父的囂張氣焰頓時萎了一半。
他們這些搞非法集資的，最怕的就是警察。
王總在張桂花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他揉著紅腫的手腕，惡狠狠地盯著我。
“小子，你給我等著！”
“在我的地盤上，還沒人敢動我！”
他轉頭看向岳父。
“老李，這事你看著辦！明天要是見不到人，你那三百萬的貨款，一分錢也別想拿回來！”
岳父嚇得連連點頭。
“王總您息怒，明天我一定把她綁過去！”
張桂花拍打著身上的臭水。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南誠，你個底層垃圾也敢碰王總？”
“明天你要是敢來環球中心搗亂，我叫保安打斷你的狗腿！”
“我們走！”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樓道。
留下滿地的狼藉。
我關上門。
慕雪脫力般地癱坐在沙發上。
捂著臉痛哭起來。
“南誠......我們該怎麼辦......”
“他們真的會把我綁走的......”
我走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別怕，有我在。”
“明天，我帶你去環球中心。”
慕雪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
“去那裡幹什麼？那是他們的地盤啊！”
“去看看他們是怎麼自掘墳墓的。”
我擦乾她的眼淚。
眼神里閃過一絲冷芒。
“明天，我會讓他們把欠你的，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8
“各位家人們！今天，就是我們走向財務自由的偉大時刻！”
大會當天。
環球貿易中心一樓廢棄展廳。
張桂花拿著麥克風，站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
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臺下坐著幾百個被洗腦的中老年人。
他們像被打了雞血一樣，瘋狂鼓掌。
我帶著慕雪，坐在二樓的VIP貴賓室裡。
透過單向玻璃，冷冷地俯視著這一切。
慕雪緊張地抓著我的手。
“南誠，我們怎麼進來的？這裡的保安為什麼對你那麼恭敬？”
她滿臉疑惑。
就在剛才，物業經理親自在地下車庫迎接我們。
一路護送我們來到這個不對外開放的貴賓室。
甚至還端上了頂級的茶點。
“我說了，我那個朋友是物業經理。”我隨口敷衍。
“可是......”慕雪還想問。
“噓，看戲。”我指了指樓下。
臺上，張桂花的演講已經進入了高潮。
“家人們！我們的神奇鞋墊，採用了納米量子技術！”
“不僅能治高血壓、糖尿病，還能讓人延年益壽！”
“只要交十萬，下個月你就是百萬富翁！”
“大家說，好不好！”
臺下齊刷刷地喊道：“好！”
聲音震耳欲聾。
簡直像是一場群魔亂舞的邪教集會。
岳父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廉價西裝。
紅光滿面地站在張桂花身邊。
彷彿他已經是千萬富翁了。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大區老總，王總上臺！”
張桂花帶頭鼓掌。
王總挺著大肚子，邁著八字步走上臺。
他接過麥克風。
“各位，今天是個好日子。”
“我們的李老哥，為了支援公司的發展，一口氣拿下了三百萬的貨！”
“大家給他鼓掌！”
臺下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岳父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雙手捧著一張支票，走到王總面前。
“王總，這是我抵押房子的三百萬，全在這裡了。”
王總眼睛一亮。
貪婪地盯著那張支票。
他伸出手，準備接過支票。
我坐在二樓的真皮沙發上。
冷眼看著這一幕。
手裡拿著物業經理提前準備好的遙控器。
這個展廳原本就因為消防系統嚴重漏水而被廢棄。
只要我按下按鈕。
頂部的噴淋系統就會全面啟動。
“南誠，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慕雪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你到底要做什麼？”
她緊張地看著我。
“給他們降降溫。”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目光鎖定在王總即將碰到支票的手上。
在王總的手指觸碰到支票邊緣的那一瞬間。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遙控器。
9
“我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水到渠成’。”
我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展廳頂部炸開。
緊接著，刺耳的消防警報聲響徹整個大樓。
年久失修的消防噴淋系統瞬間爆裂。
黃褐色的汙水如同瀑布一般，從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精確無誤地砸在舞臺正中央。
“啊——”
張桂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被當頭澆下的汙水淋成了落湯雞。
精心盤好的頭髮瞬間貼在頭皮上。
臉上的劣質粉底被沖刷出一道道溝壑。
岳父手裡的支票被水流一衝，直接糊在了王總的臉上。
王總手忙腳亂地去抓支票。
卻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舞臺上。
濺起半米高的泥水。
臺下頓時亂作一團。
幾百個中老年人驚慌失措地往外跑。
但很快，他們就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們發現，臺上堆積如山的“神奇鞋墊”。
在汙水的浸泡下，竟然開始迅速融化。
原本包裝精美的鞋墊，變成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糊狀物。
“這......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大媽衝上臺，抓起一把爛泥。
“鞋墊怎麼一碰水就爛了！”
“這不是奈米技術嗎！怎麼全是紙殼子和劣質膠水！”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他們雖然被洗腦，但不傻。
看到這一幕，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騙了。
“退錢！騙子！退我們的血汗錢！”
憤怒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舞臺。
張桂花嚇得連連後退。
“大家冷靜！這是意外！是有人搞破壞！”
她試圖安撫人群。
但憤怒的受害者根本不聽她的。
幾個大媽衝上去，一把揪住張桂花的頭髮。
“還錢！你個黑心肝的婊子！”
“刺啦”一聲。
張桂花身上的名牌衣服被扯成了一條條碎布。
露出裡面紅色的內衣。
岳父也被幾個大爺圍住。
拳頭雨點般地落在他身上。
“別打！別打！我也是受害者啊！”岳父抱著頭哀嚎。
王總見勢不妙。
他把那張溼透的支票塞進褲襠裡。
連滾帶爬地想要趁亂溜走。
就在這時。
張桂花在掙扎中抬起頭。
透過玻璃，她一眼看到了坐在二樓貴賓室裡的我。
我正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像看一隻在泥潭裡掙扎的臭蟲。
張桂花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指著二樓，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沈南誠！他是這棟樓的物業老闆！”
“是他搞的鬼！大家快上去找他賠錢啊！”
10
“想找我賠錢？那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命拿。”
我冷眼看著樓下瘋狂的人群。
暴怒的受害者們被張桂花一煽動。
立刻調轉矛頭。
幾十個人衝向通往二樓的鐵門。
瘋狂地砸著門框。
“開門！賠錢！”
“砸死這個黑心老闆！”
慕雪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抱住我的胳膊。
“南誠，怎麼辦？他們要衝上來了！”
“別怕。”
我放下高腳杯。
走到控制檯前，打開了貴賓室的擴音器。
同時，按下了投屏按鈕。
展廳正上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瞬間亮起。
一段清晰的監控錄影出現在螢幕上。
那是昨天下午，張桂花和王總在後臺休息室的畫面。
擴音器裡傳出張桂花極其猖狂的笑聲。
“王總，這批破鞋墊成本才兩毛錢，咱們賣十萬，真是賺翻了！”
王總抽著雪茄，一臉得意。
“那是，外面那群老東西還真以為能治百病。”
“真是一群待宰的肥豬！”
“等明天三百萬一到手，咱們就直接跑路！”
影片裡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裡迴盪。
全場死寂了一秒。
砸門的人停下了動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大螢幕。
看著那兩個把他們當成“肥豬”的騙子。
下一秒。
展廳裡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千刀的畜生！”
“打死他們！”
人群徹底瘋狂了。
他們不再管什麼二樓的老闆。
直接調轉方向，將張桂花、岳父和跑到門口的王總團團圍住。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拉扯。
而是真正的暴打。
“哎喲！救命啊！別打了！”
張桂花的慘叫聲被淹沒在憤怒的咒罵聲中。
岳父被打得滿地找牙，鼻青臉腫。
王總最慘，他剛跑到門口，就被幾個大漢按在地上。
褲襠裡的那張三百萬支票被強行搜了出來。
他身上的金錶、金項鍊，全被扒了個乾淨。
連西裝褲都被撕成了布條。
我站在二樓，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收尾。
事後。
警察趕到現場，將涉嫌詐騙的三人全部帶走。
我以場地被惡意破壞為由。
按照租賃合同上的天價違約金條款。
合法合規地扣下了張桂花交的五十萬押金。
半個月後。
岳父的老房子因為還不上貸款，被銀行依法收走。
他和小姨媽張桂花，因為詐騙未遂且身無分文。
只能流落街頭，靠撿破爛為生。
我帶著慕雪，搬進了市中心新買的獨棟別墅。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裡。
慕雪靠在我的肩膀上，翻看著手機。
“南誠，你看。”
她把手機遞給我。
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
張桂花正在裡面發著眾籌連結。
“家人們，行行好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求求大家捐點錢吧......”
下面配著她和岳父在天橋底下要飯的照片。
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回覆她。
我冷笑一聲。
伸出手指，在那個籌款連結上。
反手點了一個“涉嫌欺詐”的舉報。
螢幕上彈出“舉報成功”的提示。
慕雪看著我，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南誠，我們終於可以過清淨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