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平安._第7章 封余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
封餘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他攬著我輕聲安慰道。
「穗穗,別怕,我會好好地回來的。」
我拽住他的衣角,不住地確認。
「當真?」
他沒說話,只是將我摟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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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封餘的安全,我只好按兵不動,整日待在鎮國公府內,像每一個高門主母那般打理府上雜事。
可此次賑災,前後耗費了許久。
如今已經過去三月了,安王與封餘他們一行人依舊沒有回京。
我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親自去江淮找封餘。
祖父得知後將我攔了下來,並將一封信遞給了我。
我開啟一看,這才知道朝中出了大事。
原來此次賑災除了封餘隨行之外,隊伍中還藏著幾個陛下的耳目。
各地災禍頻起,國庫又常年空虛,百姓因為賦稅的加重苦不堪言,這些早就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於是,他故意在此次賑災中暗地裡安排了人,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便是封餘也私下裡得了陛下的允許,有權督查此次賑災的情況。
沒想到這一明一暗,竟然查出了驚天大秘密。
離江淮不遠的一處山內,竟然藏著大量精兵。
當地知府是個知情人,甚至私下不斷提高徵收賦稅的次數,為這些精兵提供源源不斷的錢財。
而安王,便是這些精兵的主人。
戶部尚書陶嚴、刑部侍郎衛訊、工部侍郎錢輝、淮南知府、燕北總督皆與他狼狽為奸。
訊息被秘密傳回了京城,到了陛下的手中。
陛下震怒,卻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有立即發作。
只飛鴿傳書給了封餘,令他尋找更多證據,同時秘密傳旨,令駐紮在隨衡的陳將軍帶兵至江淮,將安王一行人押送回京。
我心中立刻明瞭,順勢將我這些年蒐集到的證據和證人都交給了祖父。
祖父並不驚訝,只是將那些證據細心收好,而後衝我和藹一笑。
「小穗宜,祖父我啊,定會親自將這些交到陛下的面前。」
「丫頭,這些年,很辛苦吧。」
「等憲安回來,讓他帶你去有溫泉的莊子上住兩日,等你們回來,一切都會塵埃落定的。」
我心中酸澀,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到時祖父也要一起去,我還要和祖父學釣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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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丫頭,莫哭,你阿爹阿孃會心疼的。」
或許貪汙受賄、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不足以讓陛下真的狠下心治安王的罪,可私自豢養精兵卻是犯了帝王的大忌。
當今陛下還是壯年,是無法容忍一個隨時想要謀反的兒子在身邊的。
此時,所有的案子所有的證據都成了點燃帝王怒火的引子。
當即,他立刻下旨令大理寺與刑部聯合審查,徹底清除安王黨羽。
安王被貶為庶人流放北地的那日,我爹死亡的真相也被昭告於世。
因為不願與之同流合汙,做那中飽私囊之事,他便成為了他人眼中最礙眼的絆腳石。
我爹一生清明,極其愛惜自己和顧家的名聲,於是他們便讓我爹以他們認為最折辱他的方式死去。
我心中依然不甘,為何安王犯下如此多的罪孽,卻只判了流放。
可封餘卻告訴我。
「有的人這般活著,比他死了還要痛苦萬分。」
「更何況,他需要贖罪, 不僅要對著岳父岳母贖罪,還有那些被他迫害的無數百姓們贖罪!」
是啊, 天家貴胄, 自幼錦衣玉食, 如何知道吃不飽穿不暖是何滋味呢?
阿爹阿孃,你們在天有靈, 一定要保佑他活得久一些,可別輕易地死了。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封餘和不遠處正在釣魚的祖父, 心中突然有了真實感。
日子總會好的, 這不,已經足夠了。
封餘番外。
初次見到穗宜, 並不是在安平侯府。
幼時我曾拜顧尚書為師,跟在他身後讀過幾年書。
那時,穗宜只有四歲。
幼時的她活潑可愛, 性格倔強,就像是如今的薛菱那般。
再次見到她, 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恭謹柔順、溫柔典雅,極其會看人眼色。
讓人心疼極了......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顧家的那場災禍所致。
我從不認為老師是那樣的人, 也不認為他的死是一場意外。
老師一生清正廉明,教出的學生也都是朝中的清流。
他死後, 他所有的學生都上書要求徹查, 奈何陛下似乎知道些什麼,以證據不足為由匆匆令大理寺結了案。
得知訊息的我心中不免有些鬱氣。
而後, 我便參加了科舉入了大理寺。
若這世道不公, 那我便要憑藉自己的能力為更多的人爭上一爭。
可我沒想到,穗宜也一直都未放下此事。
我不止一次碰到她外出尋找證據。
她很厲害, 小小年紀便能透過蛛絲馬跡找到當年許多與案情有關的人。
那個最後與老師待在一起的妓女,也被她尋了出來。
當年, 她收了銀子奉命陷害老師, 事後因為害怕早早地躲到了京郊。
安王以為她出了城, 還命人去她老家尋, 這些年卻始終沒找到她的蹤跡。
倒是沒想到竟被穗宜找了出來。
可這卻引起了安王的察覺。
我想,我不能再等了。
我自幼便與安平侯府有婚約, 可我心中清楚,我與薛菱,皆對對方無意。
一開始,她總是帶著穗宜與我相見, 我本以為是小女娘玩心重。
時間久了, 我也看出了名堂。
薛菱似乎與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可我卻皺了皺眉,她這般自作主張可曾詢問過她表姐的意願?
我雖有換新娘的想法,卻並不願意罔顧穗宜的意願。
若她不願,我便解除婚約,為她保駕護航, 直到她尋到一個真正能愛護她一生之人。
好在,她說她願意。
天知道,那一刻, 我心中是多麼地愉悅。
到底是何時喜歡上她的呢?
或許是年幼的她總是爬到樹上給我摘最大最甜的桃子;
或許是再見時她雖然害怕卻依然第一時間注意到我身上的傷;
又或許是明明自己活得艱難,卻依舊不願勉強她人的善良......
她總說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可我卻想,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她顧穗宜的人生定要是順遂美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