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釵_第6章 6
第6章 6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頓時紛紛下跪行禮。
“母親,都怪夫君非要備這麼多回門禮,才耽擱了啟程的時間。”
我挽著謝渢的胳膊,笑吟吟地伸出另一隻手扶住母親。
全程一個眼神都沒給蕭硯。
謝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絕不是夫人臨行前又貪嘴了。”
母親笑著看我們拌嘴,輕輕抹去眼角的淚。
“好好好,快些進去再說。”
蕭硯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母親欣喜地將我和謝渢迎進府。
前後落差之大不禁讓崔琉璃紅了眼。
可這次無論她如何楚楚可憐,蕭硯都沒再心疼地去哄她,或說要為她撐腰的話。
他第一次冷冷地推開她的手,失魂落魄地坐進馬車裡。
再次見到蕭硯和崔琉璃,是在英國公夫人的壽宴上。
崔琉璃滿頭珠翠,舉手投足間儼然一副侯府少夫人的派頭。
當初蕭硯和崔琉璃的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即使侯府後來宣告蕭硯本就和崔琉璃有婚約,但相府並未佐證這種說法。
是以兩人如今在京中的名聲都不大好。
人人都說安定侯世子太貪心,本以為能拿捏崔家大小姐一輩子,結果玩過頭了。
為了魚目丟了明珠。
安定侯夫人本想為蕭硯再擇一位出身品貌皆佳的嫡妻。
可能與他家門楣相配的世家的女兒,誰又會願意自己的女兒嫁個還未娶正妻就有平妻的人家。
品階低的,侯府又看不上。
一來二去,竟一籌莫展。
而蕭硯似乎不被流言所擾。
每每參加宴席時都會帶上崔琉璃,甚至連宮宴也不例外。
他們舉止恩愛,又十分高調。
像是要同誰置氣,又像是要告訴所有人他不後悔。
與我交好的貴女們為我不平,出言調笑。
“我瞧著世子夫人的肚子似乎大了些。”
“我聽說至少要四個月才會顯懷呢,可安定侯世子不是才成親一月有餘嗎?”
“啊那豈不是未出嫁前就......”
原來那日在相府後院撞破他們時,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行苟且之事。
蕭硯,他......還真是比我以為得還要噁心。
崔琉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這裡是女賓席,蕭硯不在,她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無動於衷。
崔琉璃紅了眼,悽悽地上前:“姐姐,我知道你喜歡硯哥哥,可你如今已貴為太子妃,難道還在記恨我嫁給了硯哥哥嗎?”
“這要讓太子知道了,他該如何想?”
玉棠立刻呵斥道:“放肆,你怎可如此編排太子妃!”
“是,姐姐定沒有後悔,我自罰一杯,姐姐彆氣了。”
她假惺惺地拿起我桌上的一盞桃花酒。
還沒靠近唇邊就被打翻。
“崔雲舒!你是要害死我的孩子嗎?”
蕭硯大步流星地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崔琉璃。
“硯哥哥,你別怪姐姐,是我說錯了話,該罰。”
他看向我滿臉指責,但眼底又劃過絲莫名的得意。
“我當初要娶琉璃,是你說不在意的。”
“怎麼現在又故意為難我夫人?”
時至今日,他竟還覺得我嫁給太子是在與他置氣。
我覺得有些可笑。
從前的我真是給了他太多的底氣,才能讓他自負地以為,我崔雲舒就不可能放下他,更不可能不愛他了。
我掩去眼底的譏諷。
“世子要娶誰,我確實不在意。”
“這酒是她自己要喝的,沒人逼她,在座的姐妹都是見證。”
貴女命婦們忙不迭地為我作證。
“是啊,明明是世子夫人汙衊太子妃在先。”
“誰不知道太子與太子妃琴瑟和鳴、恩愛有加呀。”
“好、好、好。”
蕭硯卻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樣:“琉璃哪句話說錯了,難道我們原先沒有在議親。”
“你曾經難道沒有說過要嫁給我?”
“你嫉恨我納妾,可他呢?他可是當朝太子,他將來的妾室只會比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