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想花五塊錢買我的營養餐_第二章 6不出片刻
第二章
6.
不出片刻,辦公區外就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大門被推開。
韓董帶著人怒氣衝衝地闖進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在觸及到我一身狼狽後瞪大了眼睛。
“大小姐!您沒事吧,快、愣著幹嘛!快叫救護車!”
我擺擺手,表示剛才警察已經幫忙打了電話。
隨後一把拽住想偷偷趁亂溜走的韓嬌嬌,將她扯到眾人身前。
“別走啊,你的父親都親自到場給你撐腰了,不出來打個招呼嗎?”
韓嬌嬌被我拽得一個趔趄。
看著眼前氣場強大、滿臉怒容的韓董,她臉上的得意和惡毒瞬間被驚恐取代。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蕩然無存。
“韓董,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想借著您的名義在公司裡過得好一點,我沒有想真的欺負誰......”
“一時糊塗?”
我冷笑一聲。
“你偷我的定製餐,故意準備了花生糊,還造謠汙衊我是孤兒,這叫一時糊塗?”
“你明明知道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是致命的!往大里說,你這就是蓄意謀殺!”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韓嬌嬌的心上。
她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只能一個勁地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你是大小姐,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求您了......”
這時,救護車的鳴笛聲從樓下傳來。
醫護人員快步走進辦公區,給我做了簡單的檢查,又給我輸上抗過敏的液體。
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才扶著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韓董語氣裡滿是愧疚:
“大小姐,都怪我監管不力,讓這種貨色混進公司,還讓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出鬧劇,語氣平淡:
“韓叔,不用跟我客氣,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可不是什麼仗勢欺人的傢伙。”
韓董連連點頭,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劉總,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劉經理,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總早就嚇得渾身發抖,此刻連抬頭看韓董的勇氣都沒有。
他彎腰鞠躬,額頭直冒冷汗:
“韓董,我、我是被這個丫頭騙了!她說她是您的女兒,我怕得罪您,所以才幫她作偽證,監控其實沒壞,是我故意說壞了的......”
韓董冷笑,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都敢在警察面前作偽證了,還有什麼不敢得罪的?”
“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扣除你所有的工資和獎金,另外,你包庇韓嬌嬌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警察同志,麻煩你把他也帶走,依法處理!”
兩名警察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劉總。
劉總嚇得面如土色,拼命掙扎:
“韓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進去啊......”
可無論他怎麼求饒,警察還是強行把他帶走了。
劉總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辦公區門口。
7.
周圍的同事們看得心驚膽戰,大氣都不敢出。
尤其是之前幫韓嬌嬌幫腔、作偽證的小周幾人。
更是嚇得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小周幾人身上。
“怎麼?剛才一個個不是很能說嗎?”
“韓嬌嬌潑我花生糊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笑;她造謠我是孤兒的時候,你們幫著附和;警察來調查,你們還敢作偽證,說我故意碰瓷、發瘋打人,現在怎麼都啞巴了?”
我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戳中了小周幾人的痛處。
小周猛地抬起頭,臉上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愧疚,結結巴巴地開口:
“許、許姐,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被韓嬌嬌騙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跟著小週一起幫腔的另外兩個人,也連忙向我鞠躬道歉:
“許姐,我們錯了,我們也是被韓嬌嬌矇蔽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痛改前非。”
看著他們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我無動於衷。
當初他們幫著韓嬌嬌欺負我、汙衊我的時候,可沒有絲毫手軟。
此刻不過是怕自己落得和劉總、韓嬌嬌一樣的下場,才裝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扭頭看向韓董:
“這幾個您看著處理吧,別讓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韓董連連點頭:
“大小姐放心,這幾個人我們會列入行業黑名單,以後任何與我們本集團有合作的公司,都不準錄用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小周幾人聽到這話,瞬間崩潰了。
他們都是普通人,才會對韓嬌嬌百依百順。
面對真正的資本打壓,自然毫無反抗之力。
我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沒有絲毫動容:
“我要真的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早就栽在你們手裡,翻不了身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頭對韓董說:
“韓叔,麻煩你讓人把他們帶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8.
小周幾人被拖走後,辦公區裡的氣氛依舊十分壓抑,。
剩下的同事們都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自己不小心觸怒了我。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
輸液管裡的液體緩緩流淌,身體的不適感漸漸減輕,紅疹也開始慢慢消退。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同事,語氣平靜地開口: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我不想過多追究無辜的人,但我希望,透過今天的事情,大家都能明白一個道理——做人要腳踏實地,真誠待人。”
“我知道,有些人剛才沒有幫腔,也沒有圍觀嘲笑,只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我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不怪你們,在這種情況下,明哲保身是人之常情。”
說完這句話,我能看到其他人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
打一棒子給顆甜棗,這是常見的立威手段。
我向來拎得清,分得明。
如此一來,這場鬧劇,到這裡已經結束了。
至於這個公司的未來如何,那就不是我需要仔細考慮的事情了。
畢竟未來我所在的位置,恐怕是他們一生也達不到的高度。
既然接下來都不會再見面了,留下一個好印象也無妨。
在這些基層鍛鍊的經歷中,我深刻認識到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儘可能的交朋友,減少敵人。
儘管我在這次事件中是一個完全的受害者。
可是現實是,不是你弱小、可憐、無辜,別人就會對你好。
更不是你友善就應該獲得同等的回報。
像我這樣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事情裡,忽視了基本的人際關係建設,自然就給自己平添了不少風險。
如果事情發生之前,我就跟周圍人打成一片的話,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誤會也不會發生。
而我能夠解決的原因,也只是因為我確實不是普通人。
這堂課,確實很有用。
救護車離開後,我簡單處理了一下後續的手續。
律師已經在來的路上。
而我,也沒有再回工位。
那個曾經讓我以為還算乾淨、有秩序的辦公區,此刻在我眼裡,只剩下一片烏煙瘴氣。
我站在電梯前,按下向上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辦公區裡那些人仍舊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沒有愧疚,也沒有真正的反思。
只有恐懼。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如果不是身份暴露,他們此刻會是什麼樣?
大概還會圍在一起,把我今天的遭遇當作笑話。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我靠在牆壁上,閉了閉眼。
從決定隱藏身份進入這家公司開始,我就清楚自己會看到一些不那麼光彩的東西。
但沒想到,會這麼徹底。
人性這種東西,一旦有了“依附”,就會迅速扭曲。
他們不是壞人。
但他們選擇站在錯誤的一邊。
而這,往往比“壞”更可怕。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
頂層。
門剛開啟,我就看到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
“許總,大家已經在候著了。”
我點了點頭,抬步走了進去。
9.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除了韓董之外,還有幾位公司的股東和高層。
我一進門,所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許總。”
整齊劃一。
沒有人再敢輕視我。
也沒有人再敢用之前那種隨意的目光看我。
我走到主位旁邊,沒有坐下,而是隨手把包放在桌上。
“各位不用緊張,我只是來做個交代。”
韓董第一個開口,語氣裡滿是愧疚:
“許總,這次是我用人不察,讓您在下面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我已經安排人徹查整條人事線,所有相關責任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點點頭。
“這件事你按規矩處理就好。”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追責。”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
“而是為了宣佈一件事。”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從今天開始,我將正式退出一切基層崗位。”
“同時,本集團將對下屬子公司的人事結構、管理制度進行全面審查與調整。”
“在完成整改之前,所有新增投資專案暫停審批。”
這句話一齣,幾位股東的臉色瞬間變了。
暫停專案,意味著資金鍊收緊。
意味著他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收益會受到影響。
但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因為他們很清楚。
這家公司,能活到今天,全靠集團在背後輸血。
而我,是集團未來的掌權人。
我看著他們,語氣依舊平靜:
“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是個例。”
“而是整個管理體系的漏洞。”
“如果連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那再多的制度也是擺設。”
沒有人說話。
會議室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聲音。
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
離開會議室後,我直接回了家。
父母早就接到了訊息。
我一進門,我媽就放下手裡的茶杯,快步走過來。
“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事?”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我上下打量,眼睛裡是溢滿的關心。
我笑了笑:
“已經沒事了,醫生說只是輕度反應,畢竟只是接觸皮膚,沒有進到身體內部。”
我爸坐在沙發上,神色比平時嚴肅不少。
“事情我都聽說了。”
“你這次,處理的不錯啊,也算是看清了不少人吧。”
我點了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嗯,看清了。”
這段時間的經歷,比任何課堂、任何管理課程都更直觀。
人心,永遠是最難管理的東西。
而一個碩大的集團公司,多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管理人員,反而是那些勤勤懇懇,沒有什麼背景的普通人。
我媽嘆了口氣:
“早就跟你說,不用非要去基層吃這種苦。”
“你偏不聽,這下還差點害了自己的身體,誒......”
我沒有反駁,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現在不去,以後也總要面對,不是常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她沉默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我爸則開口:
“既然回來了,那就準備接手吧。”
“集團那邊,我已經幫你壓了一段時間了。”
“再拖下去的話,也咋不合適。”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10.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家好好休息,按時吃藥。
身體恢復得很快,臉上和身上的紅疹也徹底消退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不適感。
這幾天裡,助理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跟我彙報公司的整頓情況:
換掉了不作為的管理層人員。
招聘了一批有能力、有原則的新人。
重新完善了公司的規章制度,釋出了澄清公告和事情經過。
公司的風氣好了很多,同事們也都兢兢業業地工作,再也沒有人敢造謠生事。
張律師也給我打來了電話。
起訴韓嬌嬌、劉總還有小周幾人的材料,已經提交給了法院。
法院已經受理了案件,預計很快就會開庭審理。
另外,韓嬌嬌的父母,主動聯絡了張律師,想要私下和解。
願意賠償我所有的損失,希望我能撤回對韓嬌嬌的起訴。
但我拒絕了。
我告訴張律師,我不需要那點錢。
我需要的是透過法律途徑,讓韓嬌嬌等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誰可以例外。
最終,法院就開庭審理了我的案件。
庭審現場,韓嬌嬌、劉總還有小周幾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韓嬌嬌因偷竊、故意傷害、造謠誹謗、冒充他人身份。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
並賠償我醫療費用、定製餐費用、精神損失費等共計五十萬元。
劉總因包庇、作偽證,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
律師轉述的內容,我就記到這裡。
這些人如何,實在不值得我再去費心。
我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接手集團工作後的一個月,我幾乎沒有休息。
正式進入集團總部後,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龐大的資金流,錯綜複雜的專案關係,還有各方勢力的博弈。
和之前那個小公司比起來,這裡才是真正的“戰場”。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反而更加冷靜。
第一週,我直接否掉了三個高風險專案。
第二週,調整了兩條長期虧損的業務線。
第三週,重組人事結構,引入新的風控機制。
每一個決策,都精準而果斷。
有人不滿,有人試探。
甚至有人試圖用資歷來壓我。
但我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會議上,我只說了一句話:
“你們可以不服我。”
“但你們必須服資料。”
所有反對的聲音,在那一刻都被壓了下去。
因為我給出的每一個決策,都有清晰的資料支撐。
沒有情緒,沒有猶豫。
只有結果。
......
一個月後。
集團召開季度總結會。
這是我第一次,以“執行負責人”的身份,坐在主位上。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包括那些曾經質疑過我的高層。
我翻開檔案,語氣平穩:
“本季度,集團淨收益提升12.7%。”
“風險敞口下降18%。”
“新增專案透過率下降,但整體回報率提升。”
一組組資料報出來。
會議室裡逐漸安靜下來。
有人開始低頭記錄。
有人微微點頭。
人們看向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認可。
我合上檔案,看向眾人:
“在工作中,比起裙帶關係,我更希望能看見各位的個人實力,在我這裡,任何人都有可能,也有被看見的機會。”
“我希望我們集團能從高層做起,就掐斷助長邪火的不正之風。”
會議結束後,韓董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大小姐......不,現在該叫你許總了。”
他笑了一下。
“幹得漂亮。”
我沒有接話,只是輕輕點頭。
這些成績,對我來說只是開始。
晚上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
夜色很安靜,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著。
向無盡的夜色蔓延出去,彷彿一條鋪滿星光的大道。
那是我要去的地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