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房間失竊報警後慘死,再重生我讓真兇悔瘋了_第9章 9
第9章 9
劉大媽被帶上來的時候,嘴上還在唸叨孫女的名字。
被問到作案動機時,她忽然衝著法庭嘶喊起來:
“她欠我孫女的!那些裙子我孫女活著的時候一樣都沒穿過!我拿幾件衣服怎麼了!”
周平全程低著頭,只重複一句話:
“我就是貪心,沒想殺人。”
我媽和繼父被帶上被告席時,旁聽席上響起一陣低沉的嘈雜聲。
繼父兩眼血紅,從進來就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活剝了。
我媽沒有看任何人,像丟了魂一樣。
大概是早在拘留所的時候,他們就託無數人向我求情,就連檢察官都說,
如果能取得我的諒解,他們刑期或許能減少一點。
我媽從一開始聲嘶力竭,到後來的流淚道歉,
最後求我看在年幼的弟弟的份上,求我放他們一條生路,而至始至終我只是冷著臉回絕。
甚至最後一次答應見他們,還是來告訴他們,弟弟已經去世的訊息。
當時我媽就崩潰了,看著她仰天大叫,痛苦萬分的模樣,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此刻,直到法官問她最後陳述,她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聽席上的我。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你。”
我笑了笑,回覆他們的只有無盡的刑期了。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有記者在法院門口攔住了我。
“林女士,這個案子裡最讓人不解的一點是,”
她把錄音筆舉過來,臉上寫滿了好奇和關切,
“你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你怎麼就知道藏在次臥天花板裡的那個人一定是劉大媽?又怎麼想到房東和你父母也參與其中?”
我站住腳,淡淡道:
“一開始,是技術科的人告訴我,房間裡除了裙子、耳環之外,還少了一些次臥的雜物。”
“我次臥裡除了那些紙皮,沒有放任何東西,於是我想到了自從孫女死後就消失的劉大媽。”
“後來我又想到我媽說的那句話,‘裡面動靜我們都聽見了’。”
“是她故意拖延時間,讓房東能在我衣櫃上弄出那些痕跡。”
記者聽得有些發愣:
“所以你是把所有線索串起來之後,才決定當晚回去設伏的?”
“是。”
“經歷了這些,你現在的感受是什麼?”
我抬手擋了一下陽光。
“沒什麼感受。”
可記者頓了頓又問:
“那在法庭上,沒有被提及,但是確實丟失的半塊西瓜,究竟是誰拿的呢?”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笑笑:
“不重要了。”
我沒有再回那間公寓。
走之前去物業辦了退租,把鑰匙留在前臺。
我拖著行李箱穿過小區花園的時候,之前的配鎖師傅路過,叫住了我。
“姑娘,搬走啦?”
我點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
“其實事前,有個男的來找過我,長得高高帥帥的,說是你男朋友。”
“他說家裡鑰匙丟了,想配一把,當時還給我塞了兩包煙。”
“幸好兇手沒有他的份。”
我笑了下,“謝謝您。”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陽光劈頭蓋臉地澆下來,刺得人想流淚。
其實我也想明白了。
那天在派出所,許輝的不在場證明完美無缺。
所以他確實沒有在我丟東西的那幾天進過我的房子。
但他不需要在那幾天進去。
他有鑰匙。
他最初的目的可能真的很簡單。
吃掉冰箱裡的半塊西瓜,讓我覺得害怕。
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出現在門口,說出那句他準備了很久的話。
“一個女孩子自己住不安全。讓我搬進來保護你。”
只是他沒想到,房間裡丟的不只是半塊西瓜。
也沒想到我會直接報警。
當警察把他按在走廊上,他大概只用了幾秒鐘就做出了判斷。
這件事比他預想的嚴重得多。
所以他矢口否認,在派出所裡演了那場憤怒又委屈的戲碼。
但他後來還是把影片證據交給了警察。
也許是愧疚,也許是害怕了。
而我也不打算再去舉報他。
我默默辭了工作,登出了手機號,換了一座城市。
還改了名字。
林夏那兩個字,連同那些人、空調的暗道、法庭上那聲“不該生你”,一起留在了過去。
有時半夜還是會驚醒。
胸口那個黑洞似乎還在,黑暗中我會伸手去摸,摸到完整的只屬於自己的心跳。
但我翻個身,窗外只會是新的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