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爺和他們的瞎子妹妹_第8章 8哥哥們來接我的時候見我腫着一雙眼睛

8

哥哥們來接我的時候見我腫著一雙眼睛，有些慌張地問：“這是咋啦？”

我吸吸鼻子，“等久了呢。”

哥認真地向我保證，“以後哥都按時來接，不讓你等了。”

程野喂一顆糖葫蘆到我嘴邊，“小哥錯啦。”

那天哥帶著我們去外面吃飯，給小哥慶祝分數提高。

他這次考得可好了，都能過一本線了。

哥更不用說了，他們都能去很好很好的學校。

回去的時候是哥揹我回去的，我的手摩挲著他背上那道疤。

我靠在哥的肩膀上，跟他說：“哥，我不想當小瞎子呢。”

哥停了下來，小哥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他們問我：“怎麼了？有人跟你說什麼了嗎？”

我搖搖頭，“沒呢，我自己琢磨呢。”

他們再要跟我說話我就不肯應了，“要高考了趕緊回家學習吧，我也想睡覺了。”

兩個哥哥也只能作罷。

我在黑暗中數著他們的腳步。

一陣涼風吹來，我們到了家附近的一個公園。

哥說過這裡有個很漂亮的湖。

他們帶著我來過幾次，在白天的時候能聽見鳥兒的歌聲。

我很喜歡這裡。

在這裡睡覺的話，肯定能做一個甜甜的夢，夢裡能看得見藍天跟白雲。

很快到了高考那幾天。

哥哥們讓我乖乖待在家裡，有事就找鄰居阿姨幫忙。

我嘴上答應著，最後一天還是拿上盲杖摸索著出了門。

這一路很長。

第一次獨自出門的我找不到盲道，被路邊的障礙物撞到摔倒。

從家出發到花店買花再到考點門口，這對普通人毫無難度的行程，我即使在好心人的幫助下也走得十分艱辛。

所以哥哥們見到我的時候，大概是驚嚇大於驚喜的。

我將一人一捧花遞到他們懷裡，“哥哥們別生我氣啦！”

“高考結束啦，祝哥和小哥往後的人生都幸福！”

哥哥們滿腔慌張與怒氣被我堵了回去，只能用力捏捏我的臉，“以後不準自己出門了！”

我乖乖點頭，牽著兩個哥哥的手回了家。

哥哥們不用埋頭苦學，我靠在小哥懷裡聽他打遊戲，哥在廚房裡做飯。

香味飄來的時候小哥領著我去洗手，我聞出飯桌上有我最喜歡的可樂雞翅。

我吃的滿嘴殘渣的時候又聽兩個哥哥聊。

程野說他考得很好，哥問他準備去哪讀。

程野的聲音隨意中帶著篤定，“反正是留在本地，不離開我們小芙。”

“一樣。”

他們兩個好像碰了碰拳頭。

我不像平時一樣多話，只是眨巴眨巴眼睛。

......

高考出分的那天，哥把我抱在懷裡查成績。

先查的程野的，哥說他穩穩地過了一本線。

再查哥的，按了確認鍵後什麼都沒有出現。

程野拍了拍哥的肩膀，聲音很興奮，“牛啊，成遮蔽生了！”

又捏捏我臉，“哥太牛了！考得非常好！”

我也很開心，“哥跟小哥都很牛！”

過了一會兒學校就喊哥和小哥去商量報志願的事。

他們喊我一塊去，我搖搖頭，“我想睡覺呢。”

聽到他們出門的聲音，我面上掛著的笑容便立馬沉了下來。

我把腿蜷縮起來，抱住自己。

時鐘滴答滴答，我聽著時間的流逝。

寂靜中好像聽見程夫人說：“因為你，他們哪裡也去不了。”

又聽見哥跟小哥篤定的聲音，“我們就一輩子守著小芙。”

我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

不要。

都不要說話了。

但好像又有人推我，他們對我指指點點。

“這倆小子可真拼啊，養個瞎子妹妹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程家可是一座金山，為了個瞎子妹妹值當嗎？”

......

我用力把他們推開，聲音卻一直如影隨形。

他們說：“去死吧，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的指甲用力地扣進肉裡，摸索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