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垂幸未亡人_第3章 我不由得心動

我不由得心動:

「我招婿於你，你可願意?」

他沒有遲疑，當下點頭，眼神專注地看向我，未曾有一瞬游移。

有徐朗在身旁，我並未和蘇珉有其他接觸。

只略攥了手，便讓他自去安寢。

可即使這樣，他都不願。

看我時，眼眶甚至微紅:

「程韻如，你這是報復我與蓉兒在一起嗎?」

報復?

或許曾經有過這個念頭。

可現如今，他都死了，我還報復個什麼勁兒。

我如今想要的，不過是從這個吃人的地方出去，重新好好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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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或許是疲了。

他無法動搖於我，便試圖提醒周蓉和公婆。

我看著他在周蓉耳畔低語，在公婆面前擺手。

可惜他的所有行徑，在他人面前，只化作一股陰風。

見徐朗鍥而不捨地想喚醒周蓉，我裝作若無其事道:

「我覺得這幾日府上越發陰涼，十分不適，若不讓府外的高僧開個辟邪法會?」

徐朗頓時噤聲。

周蓉卻來了興致，幾次三番地追問我何時開。

直到我推說身子重不舒服，這才失望地作罷。

臨近父親來臨之日，周蓉的行為越發囂張。

這一日，甚至將婆婆和小妹一起帶了進來，以小妹下月出嫁為由，要開我的私庫，給小妹添妝。

我看向垂首不語的周蓉。

婆婆卻說:

「蓉兒要撫育小寶，手上銀錢沒你鬆動。你作為長媳，理應操持一切。」

「韻如，你一無所出，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徐家也沒必要留你了。」

她這些日子，對我的態度倒是越發的嚴苛了。

而小妹，更是表面和順，實際卻用一雙眼睛偷偷看我，眼中算計十足。

我恭謹地說是。

婆婆果然大喜，當下便讓嬤嬤大開了私庫門。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面露喜色，魚貫而入，在那一堆假東西里挑挑揀揀。

唇角幾乎壓不住。

徐朗在那些人中間穿梭:

「娘!娘!你怎麼連南海珍珠都不識得，這些上了珠粉的魚眼珠子，也好挑給小妹嗎?」

「蓉兒!這些雪綢都是普通緞布染色的啊!」

他眼見著一箱箱的假東西，被她們寶貝一樣地放入箱中，終於絕望。

他跪下求我:

「程韻如，過往是我對不起你。但徐家上下是無辜的啊!你這樣做，是要打徐家上下的臉啊!」

徐朗真是糊塗了。

他這些年養尊處優，甚至忘記了，徐家的臉面，原本就是我用銀錢一分分買回來的。

如今我都要走了，徐家還能有什麼臉面呢?

9

晚上，蘇珉又翻窗進來。

他咬著我的耳朵，說父親明日就會到了。

我輕輕一笑，轉頭對徐朗說: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你去嗎?」

我已經幾日沒理會徐朗，他聽我所言，還以為我回心轉意了。

一路上，在我耳邊不住地說好話。

我當作是耳旁風，到了一處深巷裡的小院，便讓嬤嬤開了暗門。

暗門通幽，尚未走得近前，便聽到裡頭男女苟且,??吟聲，水漬聲，嘖嘖作響。

我讚歎一聲「好熱鬧」,徐朗的臉色卻僵硬了下來。

他騰空而起，翻到半空看那床上之人。

突然在半空中嗚咽起來。

我自是知道他在哭什麼。

一牆之隔的小屋內，周蓉和徐朗的親弟弟正在偷情。

兩人天雷勾地火，正耍弄得得趣，不知此時此地為何時何地。

徐朗飄在半空良久，又是嗚咽，又是痛苦，又是咒罵，甚至上前扯著周蓉和姦夫的衣服頭髮。

可他的所有掙扎，只化作一陣陰風，再無其他。

回到我房後，徐朗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韻如，你是不是早知他們的苟且?」

我哼笑一聲:

「我又不是神仙，你和周蓉之事尚且瞞了我兩年，更何況他們?」

我只是在得知徐朗有外室之後，著蘇玥調查，才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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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徐朗的這個弟弟也真是個人才。

他原本只是個舉子。

是我幫他捐了個小官，讓他得娶城中清貴人家之女。

沒想到，成親尚不足一年，居然就和周蓉勾搭成奸了。

不對，若說時間，小叔比徐朗重逢周蓉更早。

莫不是在徐朗與周蓉相好之前，小叔便與周蓉有私了?

徐朗在我屋內跪了許久。

「韻如，我原本與你夫妻一心，都是周蓉那個淫婦勾引於我......」

「是徐山和周蓉做局的，否則的話，我絕不會背叛於你......」

「韻如，我對不起你一番苦心，一腔痴情啊......」

「我即刻給爹孃託夢，讓他們將周蓉逐出徐府，日後只有你一個，我們好好的過日子，啊?」

我看著他比前幾日淡了不少的魂魄，心中想笑。

自己都不知道能存在到幾時，還拿這種話語誆騙於我，這徐朗，還真是死性不改。

或許直作到魂飛魄散，才能真有悔意吧。

他折騰了一晚，我一句沒有回覆，睡得香甜。

徐朗或許以為我回心轉意了，一邊在我耳邊咒罵周蓉，一邊算計著讓我給他找個靠譜的道士，或許有還陽之道。

可第二日，當他看到我父親站在徐府門口時，臉色頓時慘白。

「韻如，我說了這麼多，你還要走嗎?」

我回道:「我不走，白白在你徐府耗盡光陰錢財嗎?」

我讓人開啟大門，笑容燦爛地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