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_第6章 我笑着笑着
我笑著笑著,眼淚從眼眶裡滲出:「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不是你親自選的路嗎?」
裴野艱難地張了張嘴:「你...都知道了。」
「對不起,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志願填報截止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後悔了。我以為我沒多喜歡你,我以為我對你的那種朦朧的喜歡只是因為相處的時間太長了。」眼淚從裴野的眼裡流出,他無助地看著我。
「來到南城後,沒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難過,你不會在我耳邊說著哪裡有好吃,你看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我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我了,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我對你在北城的一切都不知道。」
裴野看著我無動於衷的樣子,心一抽一抽地疼:「我害怕你不要我了,我才發現,並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他走上來想握我的手。
我輕輕搖頭:「喜歡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讓她傷心,喜歡一個人怎麼捨得讓兩個人異地這麼久。
我側身看著無盡的湖水,裴野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邊,聲音嘶啞:「我們不分手,晚晚,不分手。」
「我喜歡你,真的喜歡,我不能沒有你。」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我三年的青春裡,裴野佔了三年。
那年體育生體考前夕,學校買了一大堆煙花來放。
快要放學的時間,無數發煙花一齊衝上夜空,無比絢爛的煙花點亮了漆黑無比的夜空。
那時候我的教室在裴野教室的樓上,班裡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地跑出去走廊上看。
我站在後面,靠著牆,眼裡倒映著煙花的顏色。
冬天的臨城,風像一把刀子。
吹得我眼睛生澀。
那時候我想,裴野要是能上來找我就好了。
他們是實驗班,肯定不會像我們這樣能隨便出來。
他也不會來找我。
可是下一秒我放在身側的手被一雙乾燥的大手握住。
我眼睛驀然睜大,欣喜地側頭看上去。
裴野穿著校服外套,微微低著頭,眼眸含笑地看著我,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去看煙花。
那晚的煙花真的很好看,我們把牽起來的手藏在身後,一起看著這場預祝勝利的煙花秀。
我們之間就像那場煙花,煙花易冷,隨風消散,我對他的愛意,被那年的夏風吹散了。
我和裴野在那年冬天分手,講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
是放下了心裡的石頭,還是把心挖空了。
之前認識的朋友知道我和裴野分手後,很多都說可惜。
當他們知道是我提出的分手,更加驚訝了,他們說:「我記得你當初是很喜歡裴野的。」
......
後來大四實習,我沒有留在北城,去了渝城。
而裴野真的來了北城,卻在那裡找不到我了,他不知道我在北城有什麼朋友,不知道我的交際圈,不認識知道我去哪的人。
那年網上火起來一個影片,上面的一句話是:原來愛有時差,當我喜歡上你時,你的愛就已經在做減法。
跨年夜那晚,一個從北城的電話打來,接通後,那邊靜悄悄。
加班加久了,看著電腦,我有點眼花:「喂?」
那邊還是沒出聲。
和男人嘶啞的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謝蘇源的資訊:你下來的時候如果看到一個雪人,千萬別踢,那可能是你的愛人。
「新年快樂,晚晚。」
我反應過來是裴野後,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把這個電話號碼拉黑。
踩著十一點的尾巴,我走出了公司的大門。
謝蘇源現在下面可憐巴巴地低著頭,他旁邊的雪落了一層有一層。
他時不時用手輕輕拍一拍頭上的雪:「髮型不能壞啊,做了好久的。」
等他抬起頭後,看見我,眼睛亮亮地撲過來,把我抱進懷裡。
零點的鐘聲響起,他笑著低頭吻我我,說:「新年快樂。」
我的眼睛倒映著他的模樣:「新年快樂。」
裴野番外
從上了大學後,裴野總覺得自己的生活少了一點什麼。
但他沒在意,他在適應新的大學生活,在交新的朋友,在參加新社團,去認識陌生的南城。
後來的一次聚會,他才慢慢意識到少了什麼。
那次部門聚會,坐在他旁邊的師兄低頭打字,打了好一會。
旁邊的人笑他:「師兄,又在和嫂子報備啊。」
「不報備不行,不然後面問起我為什麼沒回她資訊,又是一場世紀大戰。」
裴野的視線忍不住瞄了一眼,看著一來一回的聊天頁面。
他低頭看著手機,想了很久才點開他和程晚的聊天框。
上次的對話還停留在他發了他去南城的資訊,她沒回。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程晚生氣了。
但是他想程晚一向很好哄的,他沒放在心上,想著哪天給她寄南城的特產過去。
那天上晚課,他在學習通上回答完問題,看到朋友圈那裡亮著程晚的頭像。
他想也不想地點了進去。
照片上的程晚畫著精緻的妝容,她燙了頭髮,也漂了頭髮,她的笑容依舊明媚。
他的心在那時變得很難受,好像在這一刻,幾千公里的數字變得具體,他不知道她在北城幹了什麼,也不知道她的朋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