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_第6章 我堅定地說

」

我堅定地說:「從今天起，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我現在想問問你，我這個橋樑不存在了，你們還有聯絡的必要嗎?」

季航又愣了一下，半晌回應我:「其實，你也不必那麼絕情，畢竟是自家姐妹。」

我臉上掛上一抹嘲諷:「姐妹......我還真有一個好姐妹。」

季航又說:「唉，這事其實也怪我，不蹚渾水就好了。但當時情況真的很危急。」

我回答他:「法治社會，清明世界，有什麼事不能透過官方解決，需要你行俠仗義?」

季航又跟我說了一遍許藝萌闖禍的經過，無非就是惹了個叫席宇的富二代，人家要和她男朋友飆車決勝負。

許藝萌知道季航是業餘賽車手，就求到他跟前。

結果席宇不信，因為確實從未聽說過。

許藝萌就提議兩人領證，拍婚紗。

因為席宇此人是個混不吝，圈子裡有名的惡少，季航就替許藝萌出頭了。

這件事季航翻來覆去地跟我講，我都聽膩了。

這次我依舊告誡他:「席宇不是善類，聽說是五毒俱全，你不要挨他的邊，小心不能善了。」

此話我就是隨口一提，純粹是為了對話不冷場，沒話找話說，沒什麼善意在裡面。

好處我拿到了，我不能立刻翻臉不認人。

我們都從各自家族爭取利益，季航比我拿到的錢多，公司出資也比我多，自然是他當董事長。

現在因為感情問題，他將股份拱手相讓，我多少給他點面子。

可當晚季航要留宿我家，被我拒絕了。

我解釋說:「我不瞭解許藝萌，我也不知道她在國外這段時間，私生活到底怎樣。

我一路走來無比艱難，犯不著冒這種風險，別再染上什麼病，不值得。」

季航眨了眨眼睛，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臉孔漲紅了:「許諾，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怎麼會跟藝萌有染?」

我冷靜地回覆他:「我突然回國那天，家裡就多出了很多不屬於我的女性用品，你們沒在我家苟合過?」

季航紅了眼圈:「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

我還是冷冷地回覆:「說得好像你真的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似的。」

又說:「去檢查下身體，把 x 病所有專案都檢查一遍，把報告交給我。三個月以後再說。」

16

奶奶喊我過去吃飯。

許藝萌果然也在，只是氣色卻不太好。

我沒有她想象中的氣急敗壞，和季航鬧著分手，大概讓她很失望。

這件事也讓我成長。

處事要剛柔並濟，不能一味地追求是非黑白。

故而，我沒有掉進她的陷阱裡。

但是也好險。

我差點上當了。

我望著我守護長大的女孩，笑得玄妙。

奶奶一個勁地給我夾菜，勸我多吃，還說:「姐妹哪有隔夜仇，藝萌這孩子就是缺心眼，你別跟她計較。」

這是搬救兵了。

有的親戚就喜歡和稀泥，你給她三分顏色，她就敢開染坊。

當初我父母在我外祖父公司創業，獲得股份。後來他們猝然離世，舅舅扣著股份刁難我。

錢都是我爭取回來的。奶奶他們可是坐享其成。

可眼下我還是笑著回應:「您老還是多想點高興的事。比如孫女我這次回國又賺了多少錢。再比如，孫女我要結婚了，您老等著四世同堂吧。」

「至於藝萌，不是說要比我先嫁出去嗎?怎麼現在也沒個動靜?不對，我差點忘了，你已經......」

「姐姐。」藝萌趕忙打斷我。

原來她也知道羞恥。

裝清純女孩，又特別明事理，看得透世情，拿出人設反差萌，原來這一點在男人身上才管用。

她和我未婚夫結婚這一點，在奶奶這裡還是要瞞著。

我盯住她看，藝萌紅了眼圈。

我繼續刺激她:「藝萌要不要給我當伴娘?我的婚紗可是高定款，就是你喜歡的那家，你們伴娘也是同系列的禮服，婚禮過後，還可以穿出去應酬一些場合。」

說到這裡，我又捂住嘴巴:「我突然想起來了，你沒辦法當伴娘了。」

然後我笑了起來。

我家這裡有風俗，已婚女是不能當伴娘的。

她知道在奶奶面前哭也沒甚用處，眼淚就在眼圈上，卻掉不下來。

但這次是真情實感的淚。

是盤算落空後的打擊。

17

婚禮當天。

一切都很好。

所有的婚紗禮儀，一應佈置，都是按照我多年設想安排的。

新郎還是我曾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好似無事發生，風過無痕。

我和季航等在臺下。

主持人囉哩囉唆地追憶我倆的往昔。

時不時和我交換眼神，無言的詢問，可以開始交換戒指了嗎?

我微不可察地搖頭。

我要等。

我不信她不出手。

果然，季航的手機響了。

還是我讓他帶在身邊的。

季航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定住了。

然後整個人又開始慌張起來。

幾次要跟我開口，我都沒看他。

終於，他大聲跟我說:「許諾，藝萌她要自盡，人命關天，我得趕過去看看。」

早在他手機響了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掛在我身上的麥克打開了。

此刻季航大聲跟我說話，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好遠，連主持人的聲音都被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