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兒子救命錢給乾妹妹整容,死後他悔瘋了_第1章 1兒子第四次化療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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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第四次化療的前一天,陸時晏發來一條語音。
“十二萬救命錢湊齊了。老婆你放心,砸鍋賣鐵我也不會讓兒子斷藥。”
聽著他沙啞疲憊的嗓音,我哭到喘不過氣。
心想他為了救兒子四處求人借錢,背地裡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病友阿姨塞給我兩個橘子:
“你這老公真好,現在肯掏家底救命的男人不多了。”
我破涕為笑,剛在對話方塊打出“老公辛苦了”幾個字。
他乾妹妹江青青的朋友圈彈了出來。
一張術後自拍,鼻樑上貼著厚厚的紗布。
配文:“謝謝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全款資助我的變美基金!”
三秒後,陸時晏在下面評論。
“早就想讓你去做了,女孩子就是要富養。”
“拿著別心疼,只要妹妹開心,哥不差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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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攥著手機,撥通了陸時晏的電話。
三十秒後,他接了起來,語氣輕鬆。
“老婆,看到青青的朋友圈了吧?她那鼻子終於做好了。”
“你也不用太感動,我答應過乾媽要把她當親妹妹照顧,這都是我該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
“陸時晏,我不管她做了什麼,安安的救命錢呢?”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錢我肯定會湊齊的,你急什麼啊陳念?”
“青青這個手術是上個月就約好的專家,人家不退定金的。”
“我一共貸了二十萬,十二萬給安安留著,這八萬先給青青用了。”
我猛地一拳砸在牆壁上,手指瞬間破皮流血。
“你把錢給她了?那是安安明天化療要交的費用!”
“什麼叫先給她用?醫院財務處下午就下了最後通牒!”
“明天上午十點前必須交清十二萬,否則安安的第四期化療就要停了!”
電話裡突然傳來一個嬌媚的女聲。
“哥,嫂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啊,這麼晚了還打電話催債一樣。”
“這幾萬塊錢算什麼,等我這次去三亞參加完平臺的主播之夜,隨便收幾個嘉年華不就賺回來了嘛。”
是江青青,她那刻意夾緊的嗓音裡滿是不屑。
陸時晏趕緊捂住話筒,但聲音還是漏了過來。
“陳念,你別聽風就是雨行不行?我這幾天為了找門路連軸轉,忘了看繳費單。”
“青青現在是上升期的大主播,她這張臉就是咱們全家的搖錢樹!”
“我把錢投資在她身上,等她火了,別說十二萬,就是一百二十萬帶安安出國治病都有了!”
“我這都是為了安安的未來在做長遠規劃,你一個全職主婦懂什麼商業運作?”
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口吻,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的聲音氣的發抖。
“長遠規劃?安安突發高燒感染,醫生說他撐不到你所謂的長遠規劃了!”
“三年前你開著破二手車連闖紅燈送安安來急診的時候,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你說你是安安的天,天塌了你頂著。”
“現在呢?你把安安的天塌下來,去墊在這個女主播的假鼻子上嗎?!”
陸時晏被戳中了痛處,語氣瞬間變得不耐煩。
“陳念,你非要上綱上線是不是?”
“我他媽在外面當孫子掙錢,你就在醫院裡只會給我添堵!”
“不就是幾萬塊錢嗎?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財務挪用公款給你行了吧!”
“你給我老實待著,青青剛做完手術身邊離不開人,我今晚不回去了!”
沒等我再開口,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安安的主治醫生急匆匆地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病危通知書。
“陳念,孩子肺部感染引起併發症了,白細胞直線下降!”
“必須立刻用進口的升白針,一支五千,先開兩支穩住體徵,全自費!”
“你去樓下繳費,現在,立刻,馬上!”
我低頭看著手機銀行裡那可憐的零星餘額。
上個星期,陸時晏說為了能辦下大額貸款,把家裡所有的餘錢都轉到了他的卡上做流水。
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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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塊錢,在平時或許只是個數字,現在卻可以救我兒子命。
我蹲在醫院走廊的牆角,顫抖著手指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陳唸啊,大半夜的你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強忍著哭腔,咬著牙關哀求。
“媽,安安突發感染需要急救用藥,時晏那邊的貸款還沒到賬。”
“您能不能先借我一萬塊錢?等明後天我肯定還給您。”
電話那頭的電視聲音被調小了,婆婆發出了一聲極度不滿的冷哼。
“借錢?你天天吃我們家時晏的,喝我們家時晏的,自己一分錢不賺。”
“現在兒子病了你倒來找我要錢了?”
“再說了,青青那丫頭從小沒爹沒媽的,多可憐啊。”
“時晏拿錢給她做臉,那是幫扶弱小,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你這個當大嫂的不僅不體諒,還處處斤斤計較。”
“安安也是我孫子,但他得的是個燒錢的無底洞啊!”
“我這幾萬塊棺材本要是拿出來了,以後誰給我養老?你找時晏去!”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切斷了。
我的心沉入冰窖,絕望的情緒蔓延全身。
我又給閨蜜打了電話。
她剛創業失敗負債累累,卻二話不說湊了三千塊轉給我。
還差七千。
我只能再次撥打陸時晏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接通後,背景音裡是KTV裡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勸酒聲。
陸時晏帶著濃重的酒意,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又怎麼了!催命啊!”
“陸時晏,安安要用進口升白針,現在就要一萬塊錢交費!”
我對著話筒嘶吼出聲,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一萬?怎麼他媽的又要錢!”
他在電話那頭冷嘲熱諷。
“醫院是吸血鬼嗎?我剛搞定一點資金你就來要!”
“陳念,我告訴你,我現在正在陪直播平臺的大老總喝酒!”
“我在這低三下四地裝孫子,不就是為了給青青爭取一個平臺大推薦位嗎?”
“只要她拿到推薦位,一場帶貨就能賺幾十萬,安安的病就有救了!”
“你怎麼就這麼自私,非要在這關鍵時刻來壞我的好事?”
江青青的聲音適時地插了進來。
“晏哥,誰啊這麼掃興?趙總都舉杯等你半天了。”
“快點嘛,人家還想聽你唱那首《廣島之戀》呢。”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的血液逆流。
“陸時晏!你兒子躺在搶救室裡等錢救命,你卻在KTV裡陪小三唱歌!”
“你還是個人嗎!你把錢給我!”
我的聲音淒厲得連路過的護士都忍不住回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陸時晏的咆哮。
“你他媽閉嘴!什麼小三!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這叫應酬!這叫商業版圖的佈局!”
“有錢也不能現在給你,給了你也是填醫院的無底洞!”
“等我忙完這陣子,看你態度好點再給你轉兩千應應急。”
“滾!別再打來了!”
絕望的忙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
我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起的刺眼紅燈,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螢幕亮起,一條微信視訊通話猛地彈了出來。
是江青青。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接聽,鏡頭裡是五光十色的KTV包廂。
江青青鼻樑上還貼著紗布,整張臉腫得像個饅頭。
陸時晏就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迷離。
“嫂子,聽說你缺一萬塊錢啊?”
江青青掩著嘴笑了起來,故意把鏡頭往下移。
她身上揹著的那個香奈兒限量版包包,赫然出現在螢幕裡。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晏哥剛剛怕我在趙總面前跌份。”
“花了他信用卡里最後的三萬塊錢,給我買了個包撐場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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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個黑色的香奈兒包包上。
那三萬塊錢,是陸時晏上週以理財倒賬為藉口,從我手裡騙走的。
那是我在網上做手工、做客服,沒日沒夜攢了半年,給兒子備著的急救金。
江青青看著我慘白的臉,笑得愈發得意忘形。
“嫂子,晏哥說了,你這人就是太短視。”
“他做這麼多,不也是在為安安著想嗎?”
“等我成了百大主播,就有錢給他治好病,帶他去馬爾地夫玩呢。”
陸時晏在半醉半醒間捉住她的手,嘴裡嘟囔著:
“青青最懂事了......不像家裡那個怨婦......”
我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強忍噁心地結束通話了影片。
轉身,我毫不猶豫地跑出醫院大門,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金碧輝煌會所,麻煩開快點。”
會所門口燈火通明,一輛接一輛的豪車排在路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陸時晏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出來。
江青青跟在他們身後,滿臉堆著諂媚的笑。
他們把那個趙總送上車後,兩人在路燈下堂而皇之地耳鬢廝磨。
我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住了陸時晏西裝的後領,用力往後一拽。
“誰他媽......”他憤怒地轉頭,看到是我時,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陳念?你怎麼跑這來了!你瘋了嗎!”
江青青也嚇了一跳,趕緊躲到陸時晏身後。
“嫂子,你這大半夜不在醫院守著安安,跑來盯晏哥的梢啊?”
“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我們剛送走趙總,正準備回家呢。”
我沒有理她,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我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
“一萬塊錢。把買包的錢退了,把錢給我。”
我伸出手,攤開掌心,聲音嘶啞。
陸時晏惱羞成怒地拍開我的手。
“你有病吧!那包都已經背過了怎麼退?!”
“我都說了這叫人情世故!這叫包裝投資!”
“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打拼,還要被你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容易嗎我!”
他大言不慚地指著我的鼻子教訓。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包裝投資?投資到床上去了是嗎?”
“你拿你兒子用來保命的錢,去給別的女人買包、做鼻子。”
“陸時晏,你就不怕安安在天上看著你,晚上化成厲鬼來找你索命嗎!”
聽到索命兩個字,陸時晏的臉色隨即化為暴怒。
他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你他媽咒誰呢!安安是我親兒子,我會害他嗎!”
“我說了明天一定想辦法湊錢,你非要在大街上像個潑婦一樣鬧是不是?”
“你再鬧,我一分錢都不給你拿!”
我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跡。
江青青在一旁假惺惺地拉住陸時晏的胳膊。
“晏哥,你別打嫂子呀,她也是關心則亂嘛。”
“不過嫂子,不是我說你,晏哥為了安安的病連我們直播公司的股權都抵押出去了。”
“你不僅不體諒他,還在這拖他的後腿,你配當晏哥的老婆嗎?”
我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詞,猛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什麼直播公司的股權?”
陸時晏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他一把捂住江青青的嘴,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閉嘴!誰讓你瞎說的!”
我死死盯住他閃躲的眼睛,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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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晏,你是不是把家裡那套用來給安安兜底救命的學區房給抵押了!”
那是我們結婚前,我父母掏空了畢生積蓄付的首付,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就在上個月,他信誓旦旦地說,要把房子拿去辦二次抵押貸款,因為有國外的新藥要引進了。
陸時晏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徹底裝不下去了。
“是,我是揹著你抵押了!一百五十萬,那又怎麼樣?”
“青青現在有知名度了,我幫她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盤下了一家高階醫美診所。”
“只要明天開業典禮一辦,一年的利潤夠治十個安安的病!”
他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徹底擊碎了我對他最後的幻想。
把兒子的救命錢拿去給小三開醫美診所當老闆娘,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行,陸時晏,你真行。”
我拿出手機,結束了錄音。
“從現在起,安安的死活不用你管了。我也當他沒你這個父親。”
我轉過身,沒有一絲留戀地走向路邊。
回到醫院,已經是凌晨三點半。
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醫生滿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陳念,剛才一個好心的病友家屬看不過去,幫你墊付了一次。”
“但孩子的各項指標都在瘋狂報警,器官已經開始衰竭,情況非常不樂觀。”
“明天的十二萬如果不繳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去陪孩子說說話吧,他剛才一直在喊爸爸。”
我機械地向醫生深鞠一躬,腳步虛浮地走回病房。
安安躺在無菌艙裡,小小的身體上插滿了各種粗細不一的管子。
“安安不怕,媽媽在這裡,媽媽一定會救你的,媽媽只有你了......”
上午九點半,距離醫院財務處的最後通牒只剩不到半個小時。
我瘋狂地撥打陸時晏的電話,卻始終處於關機。
就在這時,我放在床頭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我們家那個名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親戚群,幾十條短影片和紅色的轉賬紅包雨瞬間刷屏。
我顫抖著手點開其中一個影片,入眼便是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巨大的背景板上寫著幾個燙金大字:
“青青醫療美容診所盛大開業暨江青青小姐24歲生日宴”。
陸時晏手裡舉著麥克風,春風得意。
“今天,是我妹妹青青的生日,也是她事業起步的偉大日子。”
“我陸時晏是個講情義的男人,為了家人的夢想,我砸鍋賣鐵也要給她最好的一切!”
“這輛保時捷911的鑰匙,就是哥送你的生日禮物兼開業賀禮,拿去開!”
影片裡,陸時晏豪氣干雲地將一把嶄新的車鑰匙拍在江青青的手裡,引發臺下一片尖叫。
群裡的親戚們瘋狂拍著馬屁,搶著陸時晏發的大紅包,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老陸真男人啊!重情重義,絕世好哥哥!”
而我幾分鐘前在群裡卑微乞討借錢的資訊,被這些恭喜的紅包徹底淹沒。
身後的病床邊突然傳來刺耳的“滴”的長鳴聲。
我驚恐地回過頭,只見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拉成了一條直線。